《【说记】重逢》明温玉

77、不要回头

　　最后一台密码机被修开的瞬间，整片不归林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亮黄色字体浮现：“五台密码机已完成破译。逃生之门已解锁。”
　　远处那座早已封闭的黑色大门开始缓缓开启，内部泛出微光，如同连接现实的终幕通道。爱丽丝按下开门机关，整个人几乎瘫坐在地。
　　“回忆”在她体内发出一声低吟，然后悄无声息地从她身上取消附身。
　　她的身体半透明地悬浮在门前，灵体轻轻浮动，像云，像风，仿佛在做最后的观察。“回忆”深吸一口气，立刻点击了传送能力，想通过传送附带的技能透视全图去寻找奥尔菲斯的位置。
　　视野在她眼前一瞬间铺展开来，无数求生者的影子浮现在战场上空。

　　而那一刻，一直安静守在旁边的“噩梦”，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盯着她，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许久。

　　“回忆”的眼神骤然一变，她猛地一震，失声惊呼：“奥菲——！”
　　在“噩梦”的身体里面！
　　她的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一股无形的压制正笼罩在她的嗓音上，像是某种数据封锁，瞬间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通路。
　　而她的脑中，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那是奥尔菲斯的声音，却混合着“噩梦”的低音质感，仿佛两个意识同时存在于一个身体之中：“你居然背着我安排了这些事。”
　　那声音不带怒意，却足以让“回忆”整个灵体颤栗。
　　她怔怔望着“噩梦”，忽然意识到了：奥尔菲斯已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完成了下一次进化。
　　他与“噩梦”，已不再是两个分离的存在。
　　她想张口说出真相，但根本说不出来。

　　而此时，爱丽丝正焦急地望着“回忆”，眼神里写满了疑惑与不安。
　　“你怎么了？‘回忆’？他在哪里？”
　　她一步一步逼近，目光渴望而颤抖，“你说你能带我去找他，现在我们修完了，你说话啊。”
　　她还没等到回应，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爱丽丝。”
　　爱丽丝正想回头，那声音再次响起，温柔而清晰，“别回头，往前走。我们一起出去。”奥尔菲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爱丽丝听从奥尔菲斯的话，一步步向门外迈出。
　　最后她停在距离门口的一步之遥，迟迟不敢迈出步伐。
　　“我只是想看看你。”爱丽丝轻声说，几乎带着哽咽，“你能不能在我前面走，我看着你出去，然后我再走。”

　　“不行。”奥尔菲斯的声音柔和却坚定，“你往前走吧。我会跟在你后头的。”
　　她站在那，指尖微颤，整个人几乎快撑不住了。
　　门前的光线温柔而明亮，而她的脚却像被什么拽住一样沉重。
　　她低声说了一句：“奥菲，我想确认你没骗我。”

　　然后，爱丽丝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