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独一无二的玩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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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明亮。
爱丽丝抱着两个玩偶，走进奥尔菲斯的房间。
她坐在沙发边，将昨夜的事低声告诉了他。敲门声、那个自称来取回玩偶的小女孩、以及那清晰而又诡异熟悉的声音。
奥尔菲斯神情凝重，眉头从听到第一句起便未曾舒展。
“可以把玩偶给我看看吗？”他伸出手。爱丽丝点点头，将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形玩偶递给了他。
它们约巴掌大小，布料边缘有些起毛，针脚歪歪扭扭，像是一个没学过缝纫的小孩努力拼凑出的成品。每一个细节都略显笨拙，却也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用心。
“这不是普通的商店就能买得到布偶。”爱丽丝轻声说，“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在离开前亲手做给我的。原本只有一个。另一个，是昨天我在对局结束时捡到的，一模一样。”
奥尔菲斯暗道他知道，这就是他和爱丽丝一起制作的。
他甚至还知道玩偶的主人是“回忆”。
不过“回忆”怎么会把玩偶遗落在圣心医院的？这么粗心大意的吗？
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奥尔菲斯沉默地端详着布偶，两边来回比对，指尖缓缓拂过布偶身上的线迹，感受制作者的工艺水平。
他断言，“这种质感和缝线痕迹绝非工厂批量生产，而是独一无二的手作物件。”
随后奥尔菲斯站起身，走向窗边拉上帘子，像是隔绝某种窥视。
他看向爱丽丝，声音低而稳，令人听上去就不自觉地信服，“这不是巧合。有人模仿了它，甚至模仿到了每一处歪斜的角度。制作者一定是对你别有所图”
爱丽丝心头一紧。她才刚来庄园几天，怎么会有人对她做这种事？
奥尔菲斯问过她：“你还记得，你是和谁一起看过这个玩偶的吗？”
爱丽丝回答：“没有。这个玩偶是我童年的青梅竹马交到我手上的。平常只有我自己带着，偶尔几个关系亲近的人会看见我抱着它。但那些好友都没进过这个庄园。”
自进庄园以来，她一直独来独往，除了奥尔菲斯，几乎没有与他人深交。偶尔取材时和其他求生者交谈几句，也从未将玩偶拿出来示人。
奥尔菲斯静默片刻，才低声说：“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庄园里，发生了些很诡异的变化。”
他珍重提出邀请，“你要不要搬来我房间？就像之前一样。你睡床，我睡沙发，我不会做什么的。”
爱丽丝一怔，还未出声。奥尔菲斯已经低下头，掩盖自己的脸红。他快速地继续补充，像是在对爱丽丝交代理由：“这个庄园，越来越不像我熟悉的样子了。有些事好像超出了我能掌控的范围。你睡我这我还能保护一下你，如果继续在你房间住就有些鞭长莫及了。”
奥尔菲斯顿了顿，抬起眼：“我想带你走出这里。”
爱丽丝缓缓点头，随后她有些迟疑地说：“我睡沙发吧，我经常外出跑外勤拍摄的，什么地方都睡过，沙发很习惯的。”
奥尔菲斯一笑，以为爱丽丝是因为美智子那次事件后觉得他睡沙发睡不好，“没事的，上次是因为在想我挑的房间怎么会出问题，没睡够才导致的状态不佳。沙发对我来说没什么，我以前赶稿的时候比这更窄的地方都睡过。放心吧，你睡床合适些。”
爱丽丝便没在坚持。
说定后二人去爱丽丝宿舍把行李挪到奥尔菲斯宿舍。
说是行李，其实也就三两趟的量。
夜深后，沙发上的奥尔菲斯翻了个身，见对面的床上爱丽丝也睁着眼，便轻声开口：“白天没好好问你，你之前的工作具体做些什么的？”
爱丽丝把被角往上提了提，想了想才回答：“什么都干过吧。外勤记者、跟拍组、纪录片，最久的是做战地记者。”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到来欧蒂利斯庄园前的一段经历，“哦说起来，在来这个庄园之前，我还在战场上哄小孩睡觉。我还拿你的小说作为睡前读物。”
奥尔菲斯轻笑了一声，“没想到我的小说还有这个功能。谢谢你告诉我。”
爱丽丝听见他的笑，不知为何也跟着放松了些：“那你呢？你的工作到底算什么？我看你挂着报社名字，但我从没见过你。”
奥尔菲斯解释道：“挂名只是为了方便。出去取材的时候，需要个正式身份。”他说得温和，“但我一般不替报社写东西。我写的稿子大多都是自己的小说。”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到处走走，会更容易找到要写的东西。”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后便熄灯入睡。
当晚，爱丽丝再次沉入了梦境之中。迷雾般的黑暗再次涌现，她又听见了那个曾在梦中呼唤过的声音。不同于上次的断断续续，这一次，那声音清晰得近乎刺耳，仿佛就伏在她的耳边低语。
“不要相信奥尔菲斯，他在骗你。”
爱丽丝在梦中微微颤抖，心口像被钝物压住一般。那声音不断重复，带着诡异的执念，像要将她一点点拖入更深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独一无二的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