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结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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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世界里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温良摇头，他说：“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啪嗒”一声，像硬币掉在水里，又像是山茶打落。
陈嘉树的心就像那摊本就不平静的池水越发慌乱。
“不过我记得我答应陈嘉树，如果我们有缘分遇见就要答应他一件事，”他默了默，又说道：“什么都可以。”
陈嘉树喉结动了动，他拉着温良的手指，低头说：“你能抱抱我吗？”
温良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条件，他很快给了陈嘉树一个拥抱。
陈嘉树也回抱了他。
对方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背脊，力道很熟悉，像是摸了无数次。
温良听见陈嘉树问：“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吗？”
问题一出，他鼻头一酸，反问道：“你不是陪我在医院吃过饭吗？”
陈嘉树了然，原来温良认出他了，很早就认出他了。泪水从脸颊划过，很快落进温良的衣服里。
山上冷，温良穿着深色厚外套，那滴泪水瞬间就没了踪迹。
陈嘉树在温良面前哭过好几次，从没像现在一般哭得安静，就连眼泪都只掉了一颗。
他不敢在温良面前哭得厉害，他怕温良讨厌他。
陈嘉树记得在虚拟世界里发生的所有事，也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哪里发现温良的尸体。
他知道温良聪明，所以藏尸地大概是提前算好的，为的就是给他当头一棒。
好报复他当初没有直接报警。
确实啊，要是陈嘉树一开始就报警，哪来后面那么多事，温良也不会死。
归根结底还是怪他自己。
所以陈嘉树不敢用自己的身份靠近温良，每次都小心地装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偶尔来看他一眼。
温良还是和他印象里一样温柔，看见他难过就会抱着他哄。
“不哭了，”温良摸摸他的脸，“我可是从头被你骗到尾。”
在虚拟世界骗他失忆，装成另一个人来博取他的亲近和可怜，看见尸体还说没看见，派人跟踪他，企图和他装偶遇……
一桩桩一件件，数不清。
天上下起小雨。
凌晨的雨提前到来。
“膝盖疼吗？”
温良摇头，他早就不疼了。
他牵着陈嘉树出了树林，陈嘉树是悄悄跟着他来的酒店，在喷泉遇见纯属偶然。
温良把他送回酒店房间就要走，衣摆却被人牢牢抓住。
“哥，你能不能陪我一晚上？”
一瞬间，两个世界重叠。
温良看着他那张脸觉得奇怪，这人分明跟陈景书长得一样，可看起来却更漂亮些。
看着陈嘉树发红的眼眶，他妥协了，留了下来。
深夜，温良坐在窗台抽烟，他手指骨感纤细，拿着女士香烟也不显突兀。
陈嘉树洗完澡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温良赶他进屋，“我抽烟呢，你别过来闻。”
“味道淡，没事。”陈嘉树不喜欢烟味，但他怕温良生气一走了之。
温良喜欢女士烟的气味，缠绵又多情，就像烟雾一般挥之不去。
“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酒店。”
陈嘉树：？
“你太漂亮了，那天在房间门口，你仰着头看我，我就知道你不是陈苒。”
温良猜陈苒的蓝本是陈嘉树，虽然陈苒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但是小动作还有神态、习惯都和陈嘉树一样。
明明环境会改变人的身心。
数值人员从不偷懒，所以温良怀疑起陈嘉树的真实身份。
陈嘉树惊讶：“你那么早就知道我是外来的，所以才故意让沈木青知道我的存在。”他枕着温良的肩，感叹道：“哥哥好聪明啊。”
“你不怪我吗？”
“在医院我就说了，我都知道。”其实温良当时在电话里那么跟沈木青说话他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哪是沈木青在玩猫捉耗子，分明他才是温良手底下的耗子。
温良抽烟很少过肺，他有些醉烟，一过肺便头晕飘忽。从窗台下来时差点摔倒，好在陈嘉树及时搂住他。
离得近，温良抬头亲亲陈嘉树，他轻声问：“喜欢烟味吗？”
陈嘉树喉结动了动，“喜欢。”
“喜欢也不要碰，上瘾了很难戒掉。”
刚才那支烟会是温良的最后一支，他再也不碰那些舶来品了。
他由衷地劝着陈嘉树，却不知道对方因为他的话胡思乱想，本来别扭的心思更加复杂。
第二天，温良醒来没见到陈嘉树，要不是房间里有第二个人活动过的痕迹，他会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
下楼吃饭刚巧遇上温煦，她太久没参加户外运动，偶然一次的熬夜爬山好像吸掉了她大半精气。
温良过来，她看都没看一眼，有气无力道：“去哪鬼混了？”
“遇见熟人了，去他那里聊了会天。”
“熟人在哪？”
“跑了。”
温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陈嘉树，睡完人就不见了踪影，连电话都没留一个。
他问温煦，“复生公司的项目，我们这边加的我，他们公司加的谁？”
“不清楚，反正是陈家本家人。”复生公司是项欣底下的子公司，项欣总部的执行总裁姓陈，陈景书也是陈家的人。
结合虚拟世界，温良心里对陈嘉树的身份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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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结束，温良回临海找了份工作。很普通，每天只需要做做表格，打印和复印资料就好。
偶然间，他发现陈嘉树在跟着他。
对方总是在下雨天悄悄出现，有时是开着车，有时就坐在公司不远处的咖啡馆。
又是下雨，温良开车回家时再次发现有一辆车跟着他。
车每次都不一样，但温良总能一眼认出来。
温良不知道陈嘉树在玩什么，没有戳穿。
他猜对方可能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或者玩了比较尴尬的游戏。
温良避开车流，开到僻静的地方停车。
没一会，车窗就被敲响。
不知道对方怎么找到他的，明明打着伞，衣服裤子都湿了大半，连头发都没能幸免。
温良看着满眼焦急的陈嘉树，忽然伸手拉着衣领把人带过来。
他吻了上去。
伞落在地上，没人管，任由雨滴答滴的落在上头。
某种意义上，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不是在数据的世界，与性无关。
陈嘉树半个身子都进了车里，他一只手撑着车门，一只手扶着温良的肩膀。
温良很温柔，他的吻和他一样温柔。
一吻毕，他让陈嘉树上车，又给他找了条毯子披上。
陈嘉树坐在副驾驶，他闻闻毯子，发觉有温良的味道。抬头见温良在看他，有些害羞地移开目光。
他问：“哥，为什么突然亲我啊？”
温良摇头，他也不知道。
看着担心他的陈嘉树，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柔软。
他开车拉着陈嘉树回家。
回家让陈嘉树去洗澡，温良去厨房煮姜汤。
他端着姜汤回房间，刚好看见陈嘉树在闻他的睡衣。
小狗一样。
见他过来，陈嘉树抿嘴冲他笑。
温良把姜汤递给他，把人按到床边坐下，替他擦头发。
陈嘉树闻闻姜汤，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跟他家做的不一样，温良做的没有糊味，也不辣。
“哥哥，汤好喝。”
为什么煮的面会那么难吃。
“我16岁就出国留学了，那边饭不好吃只能学着自己做。”
而虚拟世界里，温良没有出国，自然就不会做饭。
吹头发的时候，陈嘉树面对着温良。
他抱着温良，脸一个劲的蹭对方的衣服。
“你是小狗吗？”
“你不喜欢吗？”
“喜欢。”
这个问题陈嘉树在虚拟世界问过，那时候温良没回答。
温良知道陈嘉树不是数据，但他无法验证，如果不在现实相遇，真相就只会是他自己的猜测。
他当时对陈嘉树的感情很复杂，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走，给陈嘉树希望反而残忍。
可是现在他们又遇见了。
“陈嘉树，搬过来和我住吧。”
温良这个年纪已经说不出什么“谈恋爱”“做我男朋友”之类的话，但说其他话意思也同样明显。
“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陈嘉树不敢确定，“你要跟我谈恋爱吗？”
“……嗯。”
温良移开目光不去看陈嘉树，他觉得脸上烧的慌。可是陈嘉树还在不停地问，他得寸进尺，非要温良看着他。
“哥，你是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的么？”
“不是我在可怜我吧？”
“哥？”
眼看陈嘉树要流眼泪，温良无奈，偏头亲他、哄他，“喜欢你的，没有可怜你。”他知道陈嘉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估计在虚拟世界经历了些他不知道的事。
“我以后不哭了。”陈嘉树紧紧抱着他，“再也不哭了。”
“好，不哭了。”
温良想，陈嘉树以后流眼泪的次数恐怕会更多，误会和争吵会伴随爱一起到来。
但他有耐心哄他，就像曾经的每一次。
空中的雨不断随着夜幕落下，天亮了雨水也没停歇。
早上醒来，温良感觉陈嘉树在摸他的背。
温良笑道：“怎么老喜欢摸我身上？”转头却见陈嘉树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摸他的背脊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周围的气味是他常用的洗衣液，泥土的清香从窗帘缝里飘进来一点。
外面在下雨。
空气微凉，被窝里很暖和，有人抱着他。
温良感觉安全，他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一个回笼觉。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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