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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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人不回话，张榆晚凑到他身边，往锅里看那黑乎乎的一片，没猜出来是什么。
畸形的一块块的东西，嗯……“这什么？”
张榆晚边问，边戳了戳翠翠的腰。
翠翠的语气有些奇怪：“这是，红烧肉。”
张榆晚好奇：“是独家秘方吗？看起来不太像。”
看起来好像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石头块，红烧肉哪有长这样的呀？
“做失败了，我，浪费了。”男人盖上锅盖，转头盯着张榆晚，一脸防备。
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让自己看到失败菜品，张榆晚笑的和蔼可亲，就差摸摸头了。
“没关系，我看着还能吃的，不算浪费。”
原来翠翠也不是天生厨神嘛，心里安慰了许多。
洗了个澡，身心清爽，鼻子里只有厨房飘过来的烟火气，是以前张榆晚羡慕的别人家的味道，看来炸地球的计划可以往后稍稍。
一出浴室，就能看到坐在餐桌边等着开饭的翠翠，身上穿着他买的居家睡衣，看起来又凶又乖的。
哇，太幸福了。
拖鞋在地板上踩出脚印，张榆晚整个人都湿哒哒的，周身散发的热气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像个正在燃烧的小火炉。
张榆晚抬手，将冒着白气的头发用头绳扎起来，声音懒懒散散的：“翠翠你真好，要不是你做饭我就又点外卖了，这周围的店我都吃腻了。”
男人仍然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视线从冒着水珠的鼻尖落到嘴唇，被蒸汽熏得泛白。
看起来气色似乎不太好，但顺着下巴再往下，脖颈上的皮肤却泛着粉色，在张榆晚扭头开电视的动作之间露出发力的轮廓。
“咕咚……”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突兀的声音。
张榆晚转头，正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神，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粘在他脸上。
张榆晚笑着说：“你饿了就先吃饭呀，不会是在等我先动筷子吧？”
他得找个综艺节目看，吃晚饭总得配点画外音，没有吵闹的BGM，都没有仪式感。
等等，一天没见面，翠翠不会是想要吸血的那个“饿了”吧？
但翠翠自己不说，他是不可能主动喂血的。
男人动了动嘴唇，硬是让自己把眼神从眼前的人脸上挪开，转移到了餐桌上。
翠翠抄起筷子，声音发哑：“那我，先吃。”
红烧肉卖相实在是好，不知道翠翠怎么做的，边缘好像是被烤碳化了，难道这其实是一盘红烤肉？
但张榆晚却没觉得苦，他觉得比自己做的，比餐馆做的好吃多了。
“翠翠你好有天赋，送你去新东方怎么样？学门手艺直接当厨师。”
男人抬眼看过来，没听明白什么是新东方，但也点了点头，认真的表情看起来呆呆的。
张榆晚抿了抿嘴，压下嘴角的嘲笑，他把那盘红烧肉拉开，严肃了神情：“这菜不能吃了，会拉肚子。”
男人仍然点头，连疑问都没有，就好像不论面前的人说什么，他都会默默点头答应。
张榆晚心里成就感爆棚，翠翠怎么这么听话呢？嘿嘿，像只小狗。
主人开始问话：“我看你今天刷了两次卡，去了两次超市吗？买了什么吃的？”
翠翠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买了菜，做了午饭，和晚饭。”
“没买别的零食吗？怪不得花那么少。”
“没有，我不饿。”
张榆晚点点头，想到早上出门之前让翠翠咬了手指，看来他的血真的可以让翠翠有饱腹感。
“我的血竟然这么有用吗？”
男人点头：“嗯。”
那以前都是吸谁的血？怎么长大到现在的呢？还长得这么……高？
算了，不想那么多，不想动脑子。
尽管只是项目的挂名负责人，但张榆晚总归要抛头露面，项目的基本信息还是必须了解。
电视剧的背景音还在响，他教了翠翠怎么换节目，正在播放的是一部最近热度很高的爱情剧。
张榆晚窝在沙发一侧，看文件看的昏昏欲睡。
他其实只想混个基础工资，当最低级的小员工，满屏幕的专业名词他能看明白，但就是不想动脑子去理解，一行字要看个两三遍才能进脑子。
工作久了，就好像丧失了思考能力，这知识它进不了脑子呀。
不过今天的加班费可以填了，三个小时起填。
再一次打了个哈欠，张榆晚揉了揉溢出泪花的眼睛，抬眼去看电视。
男主Alpha与Omega正拥吻在血滋呼啦的战场上，一点也不唯美，在张榆晚看来甚至有点恶心。
他蹙了蹙眉，厌恶地撇开眼神，竟又撞进那双暗红色的眸子。
嗯？翠翠怎么还在盯着他看？
不过这一次有点不一样，被他抓包之后，像心虚一样，男人迅速眨了两下眼睛，立刻扭头，继续看电视去了。
只是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从侧面看，喉咙的起伏更明显。
张榆晚觉得好笑，想到无意间触碰到的翠翠那旺盛的生命力，不会是因为他在身边，所以看到电视里的吻戏，不好意思了吧？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张榆晚轻声开口：“翠翠，你想睡觉了吗？”
男人再次转头过来，想了一会，还是说：“我饿了。”
原来是饿了，那这就不奇怪了。
张榆晚抬手，笑着勾了勾手指：“过来。”
满身香气的小蛋糕在向自己招手，刚吃过晚饭的肚子开始空虚，翠翠迫不及待地朝张榆晚方向挪过来。
身侧柔软的沙发陷进去一块，张榆晚身体被震了一下，接着指节分明的手指就被含进嘴里。
翠翠又犹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怕弄疼他。
张榆晚出声安慰：“咬呀。”
哪有这么娇弱？被人啃了一口就疼哭的。
“嘶……”好疼啊！
眼眶生理性泛酸，只是眨了眨眼，泪花就往下掉，张榆晚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的，跟被人欺负了一样。
翠翠慌忙去拿桌上的抽纸，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眼泪：“对不起。”
紧张的模样看的张榆晚觉得好笑：“你不会是有什么传染病吧？我也被你变成吸血鬼了怎么办？”
翠翠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一脸的茫然无措，窝在张榆晚身边像个失落的大型犬。
张榆晚笑了笑，手指按了按他柔软的嘴唇：“逗你玩的，给，继续吃吧。”
雨下了一整个晚上，到了天亮，变成了蒙蒙细雨。
照样是踩点打卡，张榆晚坐在还没开机的电脑前一动不动。
最近每天睡觉九个多小时都还觉得困，等到退休的年纪就会觉少了吗？那距离他也太遥远了。
照常开早会，作为挂名的项目经理，张榆晚坐在最后排，尽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偏偏孙幼凡愣是目光越过大半个会议室，落在了他头上。
孙幼凡笑的都快成眯眯眼了，说话跟哄小孩似的：“张经理，你也来说几句？给大家伙交代点注意事项。”
张榆晚从电脑跟前抬头，一圈子同事都在盯着他看，还怪尴尬的。
社恐属性发作，张榆晚脚趾都快扣地了，他实在不适应这种场合，只能硬着头皮说：“没什么事就散会呗。”
在场的十几个人无人动身，温佳接了话茬，满脸都是对项目的担心：“这次的竞争者里都是行业龙头企业，投资部至今给出的合作成功率仍然只有百分之五十六，之前都是郑总亲自管控，现在却在项目最关键的时期指定了项目经理，张经理，您说郑总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要放弃我们的项目了吗？”
孔凌也跟着说：“对啊，准备了这么久的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期来了这么一出，我们心里怪没底的。”
再抬眼时，在座的同事们眼里都各有各的心思，没办法，空降领导总是难以服众，更何况还是以前的平级同事，大家肯定都以为是个来摘桃子的。
搁他他也不服。
但是他又没办法解释，生意场上的事情，有时候可不是光用能力说话的。
饶是再觉得尴尬，张榆晚也还是听了听腰杆子，说道：“大家别想太多，郑总对我们的项目很有信心。”
“那为什么突然换人接手了呢？”没等张榆晚说完，温佳就插话道。
隔壁办公室的人也开始搭话：“张经理，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之前大家都是做执行的，现在突然变成了统筹经理，本来袁氏就不一定会选我们，现在心里更没底了。”
“榆晚，你看这……”孙幼凡站在旁边一脸尴尬。
张榆晚脸上闪过一丝烦躁，特喵的这郑恒脑子被驴踢了吧，他上班上的好好的非让他当众矢之的。
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既然接了就得干好，干一行爱一行，就算是刷马桶也要做刷的最干净的那个。
张榆晚换上了得体的笑容，抱着电脑走到主位上，孙幼凡自觉让开。
插上投影仪，连接电脑屏幕，大屏上显示的正是昨晚他准备好的竞品分析图。
张榆晚眉目之间仍然是那股子丧丧的感觉，但之前的软包子气质已经荡然无存。
“这个本来要发给大家自己看的，既然如此我就来讲一下。”
“袁任半年前刚从国外回国，如今急于在国内站稳脚跟，和他谈合作，重要的不是谁给的利润更高，也不是谁的产品质量更好。”
“重要的是哪家供应商能让他在这次话语权争夺战里占到优势。”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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