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劣二手深情》赤山鹤

84、回忆

　　祁枏休学而祁照一搬家期间莫纪的回忆：

　　祁枏喜欢窝在衣柜里睡觉，扭曲身体，衣服堆叠，冬季的当岛屿，夏季的当乌云。闻着独属于衣柜的霉味，淋着长满衣服的雨，睡到天崩地裂，吸没氧气。最后莫纪拉开柜门，阳光从缝隙透了进来。

　　卧室里看起来空荡荡的，莫纪盯着那团呼吸般起伏的衣服堆问：“哥你在哪呢？”

　　莫纪蹲下身去，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将那些掩埋珍宝的衣物移开，而是倾身向前虚掩着抱住他。

　　渐渐地摸清轮廓，温暖的体温以及混杂着啜泣的低语。

　　“原来你在这里呀。”

　　借着翻开衣服的名义伪装成的拥抱、即使被发现也能藉着安慰的名义短暂获得的拥抱，让莫纪产生可以获得珍宝的满足感幻觉。

　　虽然他知道这两个被发现还尚未挖掘的珍宝，一旦袒露出来就会散成灰烬飘走。

　　莫纪很快松开手说：“你是笨蛋。”

　　祁枏迟钝了很久才稍稍反应过来，“为什么？”

　　“因为你连你为什么是笨蛋都不知道。”

　　“是哥哥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挑眉鼓起嘴说：“不好，你最近都表现得很不好。”

　　“别讨厌我……”

　　“我只是想说既然你已经当笨蛋了，就不要再当爱哭鬼了……没有真的说你笨的意思。”
　　“……”
　　莫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吃掉，我就会喜欢你。”
　　莫纪将这块“可以喜欢你的理由”递到了祁枏的手上。

　　*
　　逛水族馆的回忆：

　　莫纪和祁枏来到水族馆门口，门口的员工正在随机发放小礼品，莫纪接下一份后便揽着哥哥的肩进入室内。

　　水族馆内部由众多玻璃管道组成，游客如置身于蔚蓝色海底。5米高纵深的玻璃前，举起相机的人们成为蓝色背景上的剪影。各种鱼类在周身浮游，摒除掉游客纷杂的说话声留心去听的话还能听见白鲸的低频长鸣。

　　两人跟着人流一起走上旋转通道，正好赶上了美人鱼表演。大概逛了一圈之后，莫纪和祁枏找了座位休息。

　　莫纪将手贴在玻璃壁上，一只小鲨鱼过来张大了嘴巴，随后他一脸严肃地说：“我被它咬了，手臂没了。”

　　“你终于可以去你最爱的骨科拍片子了。”

　　“可以。”

　　大概这个地方真的很无聊，祁枏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地发呆，现在也还盯着一个地方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幽幽的蓝色光线反射在他的脸上，产生朦胧柔和之感。

　　莫纪拿出员工发放的小礼品，这是一整张鲨鱼贴纸，他撕下一个个贴纸将它们全部贴在了祁枏的脸颊上。他的脸上贴满表情夸张奇怪的鲨鱼竟然意外的可爱...祁枏偏头看了他一眼便逗得他咯咯笑。

　　“你笑什么？”

　　莫纪的双眼笑弯成月牙，“因为开心，果然还是得和哥来一次水族馆啊。”

　　“你出来是不是也心情好一点了？”

　　“嗯。”

　　帮祁枏把脸上的贴纸全部取下来后，莫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这里的环境好暗，好适合睡觉。”

　　“我困了，哥让我靠一下。”

　　“你睡吧。”

　　*
　　梦游时的回忆：

　　夜晚，有人敲门，莫纪看了一会儿室内可视屏里的人影，他打开门，给了一个很轻的拥抱。

　　在梦游时没有意识也没有记忆的人躺在身边，他是莫纪从小到大秘密的集合体。

　　祁枏梦游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却彻底扰乱了莫纪的睡眠习惯。
　　莫纪握住他的手，动作轻缓，生怕将他惊醒。

　　哥，你知道吗？你每次晚上来我都好开心。
　　我好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声音，还有你的手腕。
　　我喜欢你的睡衣，你有时候少扣了两颗扣子，露出了锁骨和肚子。
　　我喜欢我们躺在一床被子里，我喜欢你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你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味道吗？我总是闻不出来。
　　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我的梦里总是你。可我早晨醒来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因为，这些我永远都不能告诉你。

　　【送手表一二事】

　　一：祁枏过生日时，莫纪送了同品牌不同系列的金属表。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是我爸的二手货，不值钱。”（其实不是）

　　“可我不戴表……”

　　“那就给猫猫玩吧。”

　　莫纪抓过祁枏的手，将手表强硬地套在他手上。

　　莫纪眨着眼笑着说：“哥摸摸我的头，说我做得好怎么样？”

　　二：食堂事件后，祁照一用自己攒的钱送了祁枏一块电子表。

　　“为什么你和莫纪都喜欢送手表这种东西，我根本就不喜欢戴。”

　　“莫纪也送过？”

　　“过生日的时候送的。”

　　“哥哥不喜欢戴手表吗？莫纪的手表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你的手腕上？我以为哥哥喜欢戴呢。”

　　“那是因为他要游泳，手表得有人保管才行吧。”

　　“呵，他是不知道锁柜子里的白痴。”

　　“放柜子里也有可能不安全啊。”

　　“那他就是个只知道整天带着个手表到处显摆的白痴。”

　　“喂，别骂他。”

　　祁照一抱着祁枏的手臂撒娇道：“知道啦，哥哥就收下吧，我的也要人保管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