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劣二手深情》赤山鹤

78、分道扬镳

　　祁照一觉得这个早晨到目前为止和梦里的场景差别不大，只不过多了些争吵的小插曲。

　　两人来到门口穿鞋去上学，祁照一很快就穿好了，他也跟梦里的自己一样张开手臂堵在门口。

　　祁枏教育道：“别闹了，快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祁照一不想让开，跟随着自然而然做出的动作，他也无意识说出了心里的不满：“你还没亲我呢。”

　　祁枏拿出手机看时间但发现电量只有百分之十三，昨天忘记充电了，他皱着眉“啧”了一声。

　　不过亲一个也不会迟到，而且早上好像真的给他打疼了……祁枏刚想掐住祁照一的下巴凑过去，但在他的视线里表情扭捏又不甘的弟弟似乎误会了自己。祁照一以为祁枏在讨厌自己，同样“啧”了一声，转身打开了门。

　　打开门后映入眼帘一道颀长笔直的身影。
　　“早。”高光微弱的瞳仁黑得明显，莫纪看着他哥说。
　　一门之隔，不知道莫纪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祁枏：“早上好，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啊。”

　　莫纪：“没有，时间还来得及。”

　　祁枏：“抱歉。”

　　莫纪：“没关系。”

　　祁照一：“装什么兄友弟恭。”

　　莫纪朝祁照一瞥了一眼。

　　“跟我早上好了吗？你刚刚一直在无视我呢。”祁照一一副长辈语气。
　　莫纪面无表情移开眼，面对祁照一语气明显过于冷了，“早上好。”
　　“嗯，真乖。”

　　“你们两个被蛇打了吗？”莫纪盯着他们脸上的淤青说。

　　两个的脖子上都有咬痕。

　　祁枏：“没有，今天我们吵了架而已。”

　　莫纪表现得并不留神问：“在吵什么？”

　　祁照一：“莫纪啊，看点讲边界感的书吧，充实一下自己。”

　　莫纪：“恰好，最近在看《被讨厌的勇气》，我也推荐照一哥看看。”

　　莫纪和祁照一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两人都不知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

　　祁枏叹了口气说：“边走边聊吧，不然真要迟到了。”

　　三人走在路上，祁照一和祁枏越走越近，莫纪在一旁默默跟着。

　　等红绿灯的时候，祁照一牵起祁枏的手，长大之后就很久没这样做过了。

　　祁枏本想撒开，因为他已经不需要这样的保护，可是一想到早晨祁照一那委屈的表情又犹豫了。总是被拒绝，他心里肯定会难受。

　　这时莫纪走到祁照一的身边咳了咳，他的表情虽一本正经但那动作却戏谑意味十足：他同样朝祁照一伸出手掌。

　　“不是吧，你都这么大了还要人牵着过马路？”祁照一露出无语又恶心的表情说。
　　莫纪从善如流道：“要。”

　　“莫纪啊，你也该长大了，你现在看着快比我高了吧。”

　　我现在183，祁照一181，他是怎么看出来快的。莫纪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他漫不经心地说：“所以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牵你的手，去去去，一边去。”祁照一朝莫纪撇撇手。

　　“嗯，”莫纪又走到祁枏那边，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好凉啊。”冰冰凉凉细腻的触感，祁枏反握住拉紧他。

　　祁照一就猜到他会这样，脸色一黑，“喂…”

　　莫纪的嘴角微微上扬，朝着祁照一的方向说：“你们不会有什么瞒着我吧？”

　　祁照一想起了不久前祁允的话，［你没有什么瞒着我了吧？］

　　莫纪说这样的话，祁医生也说这样的话。祁照一觉得最近的压力很大，忽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操，感觉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他低着头下意识扣着手指，但因为还在和哥哥双手交握，所以没有意识到扣的不是自己的。

　　指甲在手指上留下印痕，祁枏倒不觉得疼，他看过去一眼，手指轻捏他的掌心以示安抚，然后又转头对莫纪说：“没有的。”

　　“哦因为感觉哥哥们最近的氛围有些奇怪，有点…过于亲密？或许是我们有点生疏了？……”莫纪暗示道。

　　祁枏：“因为你要升学考试了嘛，所以我们没有理由打扰你。”

　　“哥太客气了，叔叔阿姨没在家的时候来我家吃饭吧。对了，你的梦游好了？”

　　自从祁枏梦游到莫纪家之后，莫纪基本上凌晨一点才带着莫须有的期待入睡，现在看来是在做些没用的事情。

　　“呃…”祁枏刚想回答，绿灯便亮了，祁照一拽着他大步向前走。

　　三个人手牵着手过完马路。

　　莫纪讨厌捉摸不透的变化，讨厌要去适应变化。他最近发现祁照一变得很不对劲，他不仅会做出陌生又出人意料的行为，情绪还开始不稳定，不过祁枏的情绪倒是一直很稳定。算了，说不定等到跟他们上同一所高中的时候就好了吧。

　　祁照一：“松开吧，都过完马路了。”

　　莫纪：“你为什么还牵着？”

　　祁照一：“你管我。”

　　祁枏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你们关系不太好了吗？我记得你们以前经常一起玩的啊…”

　　祁照一：“哪有，我们一直都是这样。”

　　莫纪并不擅长和稀泥，只要有人问了，他便实话实说。

　　莫纪：“哥哥现在才发现吗？”

　　“那都多久以前了，小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照一哥在孤立你，我不喜欢那样，我们吵过架但……（我们的关系也没那么糟）”

　　祁照一没想到莫纪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有些生气地扒开他和祁枏牵着的手。“我跟我哥是一家人，我们的关系很坚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们跟你的关系会变成怎样呢？绿茶。”

　　为什么人和人的关系不能一成不变呢。

　　莫纪低垂着眸说：“我只是说出事实。”

　　祁照一捞起祁枏就想走，“岔路口了，各自去各自的学校吧。”

　　祁枏却阻止了他，“我知道啊，他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以前也有过分的事…”

　　祁照一：“那都是过去了，知道了吗莫纪。”

　　莫纪：“知道了。”

　　说完，三人便分道扬镳。

　　【（一）徒手掰西瓜：

　　莫纪不仅长得高，他的的手也很大，手指也很长。

　　祁照一递给莫纪一个比脑袋还大的西瓜给他，莫纪两只手轻松包住。

　　祁照一：（竖起大拇指）说实话我注意过你的握笔姿势，这也许跟你的手指长度有关？

　　莫纪：你小时候没有纠正过我？

　　祁照一：没有那个义务。

　　莫纪伸出双手，想要“测量”祁照一脑袋的大小，被祁照一无情躲开。

　　祁枏：想吃，拿刀切开吧。

　　莫纪：嗯。

　　说完，他的双手包住西瓜，清脆一声响，没使什么劲就将那西瓜掰成两半了。

　　祁枏：哎？

　　祁照一：哎？

　　（二）最终身高：

　　祁枏178，祁照一183，莫纪189。

　　祁枏：弟弟长得比哥哥高，这像什么话啊，好烦，别人都不觉得我才是那个哥哥。

　　莫纪：没关系的哥，反正你长得也像我们俩的弟弟，就这样当着我们的弟弟活着吧。

　　祁照一：就你敢惹他了。

　　祁枏（长吁一口气）：这就是你们对待哥哥的态度吗？啊，看来我得好好思考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你们了。

　　祁照一：别带我，我什么都没说。

　　（三）打错字:

　　群聊（3）

　　Jroyn：[枏枏~]

　　枏.:[?]

　　Joryn：[抱歉，打错字了，本来是想发哥哥的]

　　枏.:[……（不信]

　　M：[@枏.男朋友]

　　M：[抱歉，打错字了（害羞的表情包）]

　　枏.：[？？]

　　Jroyn：[@枏.男朋友]

　　Jroyn：[抱歉，打错字了。]

　　枏.:[不会打字可以把手砍掉呀]

　　M：[枏朋友]

　　Joryn：[枏哥]

　　M：[枏哥哥]

　　M：[枏枏~]

　　Joryn：[枏枏哥哥]

　　（就这样被枏刷屏了，直到祁枏退出群聊（3））

　　莫纪拉了新群，改名“哥哥回家（3）”

　　祁照一改群名称为“哥哥再爱我一次（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