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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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潮过分汹涌，裴醒只觉得肺腑间烧起一把燎原的火，每一次喘息都撕扯着喉咙，带出铁锈般的腥气。冷汗早已浸透衣衫，连眼尾都洇开薄红，像是被泪水反复浸泡过。
他死死蜷着手指，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可衣料之下，羞耻感如同藤蔓缠绕着脊椎，一寸寸收紧。江缇就站在面前，他所有属于omega的狼狈与失控，都摊开得明明白白。
那件沾染着alpha气息的外套被他紧紧捂在口鼻间，布料摩擦着汗湿的掌心。那点微弱的气味，混着褶皱钻进鼻腔，像龟裂的田地突然落了星点雨露一一可这湿润太单薄，刚触到焦渴的喉管便碎成齑粉，连声带都润泽不了，偏偏又吊着他最后的神智，连指尖都止不住地发颤。
江缇的脚步更快了些。夜风掠过耳际，送来alpha低沉的安抚，像隔着水幕传来的声响。礼堂的灯火渐渐远去，最终融成黑暗里模糊的光点。
裴醒用力做着深呼吸，试图挣脱水草般缠身的混沌。
远处，栖川的烟火正盛，金红银蓝的光束接连不断地绽开，将半边天幕烧得通透。裴醒怔怔望着江缇被流光勾勒的侧脸，干涸的心原仿佛遭遇台风过境，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雨浇灌出疯长的野草。
江缇果然没带他去医院，叫的车不过十分钟就停在了她的住处。
开门，进屋，关门。
alpha径直将他送进浴室，动作利落地挽起袖子调试水温。整个过程沉默得让人心慌，很快她便退了出去，将密闭的空间完全留给了omega。
被嫌弃了吗?
裴醒被热潮烧得糊涂的脑子，在alpha生硬的沉默里转不过弯。那些曾被刻意压制的自卑再度翻涌，他吸了吸鼻子，望向镜中那个眼眶通红、发丝凌乱的人影。
真难看啊……
可是，该怎么办?
裴醒站在氤氲的水汽中，越来越冷的水根本没用，omega的泥泞在此刻无所遁形。
他在浴室里待得太久，久到连瓷砖墙壁都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推开门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将江缇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她正站在窗前，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目光在他泛红的眼尾停留片刻，轻轻蹙起眉。
“……这样不行，还是用抑制剂吧。”
说着，alpha走向茶几，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支抑制剂。
裴醒站在原地，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顺着衣领滑入，眼眶不自觉地又红了几分，却倔强地别开脸。
“不要这个……”
江缇捏着东西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洛洛，”她抚上omega再次热起来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他滚烫的耳垂，语气里浸着无可奈何的纵容，“不去医院，也不打抑制剂，到底要怎么样呢?”
“告诉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裴醒呼吸一滞，问:“你讨厌我了吗?”
江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将人拥进怀里。
裴醒听到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像深夜升起的海平面，“不讨厌。”
不讨厌，也不喜欢。
裴醒在心里自动补全这句话。
“因为我不是江宁宁吗?”所以连你的临时标记也不可以…….
Alpha的拇指略略用力，她低下头，目光紧盯着他，异色的虹膜像是被北风打磨过的冻土。
“你不需要是谁。”
那溺水般的感受缓缓漫过咽喉，酸涩的青柠像不可言说的秘密，在阳光下无声蒸腾。
江缇的手绕到omega的后颈，掌心贴住那片发烫的皮肤。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随即低头含住了他紧抿的唇。先是试探性地轻舔，而后慢慢深入，直到触及紧闭的齿关。
“张嘴……”她的吐息带着诱哄暖意，在唇齿间流转。
Omega顿时软得像融化的春水，涓涓细流在四肢百骸间肆意蔓延。
不知不觉，Omega的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方才的温柔小意渐渐变了调。所有感官都被alpha的气息占据，白色棉T被撩起一角，指尖触到的肌肤如暖玉，顺滑细腻。
“你……”裴醒累得几乎站不稳，双手勉强挂在alpha肩上，一句话断断续续才说完整，“也会这样亲别人吗?”
江缇偏过头，暂时放过那两片红肿的唇，转而去吻他眼角沁出的生理泪水。
“只亲你。”
omega浑身颤抖。
“那我……可以喜欢你吗?”
江缇似乎听错了，她的呼吸乱了一瞬，答非所问，“我知道。”
溺ㄧ泞沾湿了江缇的手，红唇触碰，一下两下，好几次裴醒感觉她会咬下来，甚至主动送了送，但只会换来更多不深不重的吻。
………………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莫斯卡托浓郁得像陈年酿造的伏特加，辛与辣横冲直撞地割开理智的防线，直到天光乍现，裴醒才一点一点找回自己。
他没有被标记。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开灯，裴醒静静地坐着，将纷乱的情绪一寸寸理好，抬手看表，幽微的光映出时间——凌晨三点。
“醒了?”门被轻轻推开，江缇站在走廊问。
“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裴醒一说话就把自己吓了一跳，声音嘶哑的不像话，身体酥酥麻麻，动几下就没什么力气。
江缇叫的外卖，大晚上裴醒也没什么胃口，两人就简单喝了点粥。
裴醒慢慢吞吞，一会儿看看粥，一会儿看看江缇，脑子里走马观花地闪过很多东西。
“.……江缇，好疼。”
“那我轻点。”
“明天你会不会不理我?”
“不会.….....”
…………
裴醒的脸腾地红了，他慌乱抬头，恰好撞进江缇疑惑的目光里。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一般，仓皇移开视线，心跳如鼓，尴尬得不敢再看她一眼。
“还没好吗?”
“好……好了。”裴醒咳了几声，连忙道。
江缇颔首，心里倒是不介意再帮他一次，只是过程有点难捱一毕竟omega还小，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明天有课吗?”
“下午有。”
“那吃完早点睡，中午送你回校。”
“嗯嗯。”
江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omega毛茸茸的头顶，夸赞了句，“好乖。”
收拾好外卖垃圾，裴醒一步三回头地往房间走，问:“我睡你房间的话，那你要睡哪儿?”
“沙发。”
“哦。”
裴醒又走了几步:“可是睡沙发很难受，要不还是你睡床吧。”
“去吧。”江缇见这人执拗起来，干脆亲自把他领回房间，看着他老老实实躺下，才说，“晚安。”
“江缇，”裴醒抓着她的手，“我睡不着了。”
“不舒服?”江缇摸了摸他的额头，不放心地问。
“不是。”想你陪着我。
有点黏人。
江缇想了想，干脆坐在了床边，说:“你安心睡，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不能一起睡吗?”
江缇轻笑一声，拒绝道:“不行。”
好吧，裴醒从被子里伸出手挤进alpha的指缝里，那根红绳擦过皮肤，带着一丝痒。
他闭上眼，还是觉得不安心，就将 alpha的手一起扯进被子里，放到自己心口处慰贴，像一只找到安全感的小兽，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0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