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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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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嘉言收到江缇的信息时正在床上打游戏,她眼皮一跳,先是下意识看向浴室的方向,言如许还在洗澡,持续的水声在空旷的卧室格外清晰。
她连忙起身,一边留意浴室的动静一边回道,“这么突然?”
房间开着暖风,言如许畏寒,裴嘉言贪凉,此刻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本就松垮垮的浴袍被她扯得更开一些。
“嘉言一一”
水声停了,言如许走到床边,见人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心里正奇怪,裴嘉言瞄了他一眼,迅速打完最后几个字,随后把手机揣进兜里,黏黏糊糊地去抱人。
Alpha把头埋进言如许的肩头,深深地吸一口气,嘟囔道:“老婆,你好香。”
言如许不吃她这招,推了推她的脑袋,“刚刚干嘛呢?”
裴嘉言避重就轻道:“等久了,去阳台透透气而已。”
说到这个,言如许的脸突然红了。
暖色的灯光流淌在他身上,像是给上好的白玉镀了一层柔光。他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湿润温热的水汽,墨色的发梢微湿,几缕不听话地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书卷气沉静的眼眸,此刻因着那点羞赧,眼尾泛着红,清冷又秾丽。
他身上只松松套了件丝质睡袍,带子系得随意,领口微敞,露出一段修长优美的脖颈和清晰漂亮的锁骨线条。最要命的是,在那左侧锁骨的凹陷处,恰好缀着一颗极小的红痣。随着他的呼吸,那颗小痣在细腻的肌肤上若隐若现,无声地散发着一种介于儒雅知性与纯粹诱惑之间的性感,勾得裴嘉言喉头发紧。
裴嘉言低下头,对着那颗小痣肆意舐弄,暑假即将结束,两人在一起几乎厮混了一个多月,只是一点火星,瞬间便干柴烈火起来。
这个房子是裴嘉言为了和自家老婆相处方便专门买的,地段闹中取静,楼层也选得极高,整面的落地窗外,是流淌的城市灯火,到了深夜,便静默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她没请设计师,每一处都是自己亲手布置。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沙发上随意搭着的薄毯,茶几上并排放着的马克杯,浴室里并列的牙刷,还有空气中交融的、属于他们的信息素味道。
两只戴着相同婚戒的手紧扣在一起,裴嘉言居高临下地看他,动作磨磨蹭蹭,惹得言如许不高兴地瞪她。
裴嘉言轻车熟路地安抚这只刺猬,空出的一只手掐过他的下巴,含着唇瓣,越亲越深。
“老婆,你最近是不是有个课题要赶?”末了,裴嘉言爱不释手地揉磨刺猬柔软的内里。
“嗯。”言如许哑声道。
过了一会儿,裴嘉言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勾到一截白色的蕾丝边,知道这人为什么洗这么久了。
“你说我要不要先放你回学校,嗯?”……不着急。”言如许抱着她,红艳的唇去碰alpha敏感的腺体,“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哦。”裴嘉言躲了躲,恶劣地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怎么这么黏人啊,老婆?”语气是藏不住的捉弄与调侃。
言如许轻哼一声,默认了,情到深处,他忽然福至心灵,一只手摸到床边alpha的衣兜里,点开,滑动,解锁,动作一气呵成。
当江缇与裴嘉言的聊天记录清晰地映入眼帘时,言如许脸上动人的红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难看脸色。
“老婆,我明天得出去一趟,去接我弟回来,来回也就两天的样子。"alpha身体力行地讨好言如许,试图用温存抚平那莫须有的“离别”带来的小情绪,却不知言如许的身体已然僵硬,那双盛着水色的眼眸此刻沉静得可怕。
他指尖紧紧攥着那部手机,指节泛白,胸膛里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你确定只是去接裴醒?”
裴嘉言连连应是。
言如许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抬起手臂,横亘在两人之间,隔开了那份过于灼热的体温。裴嘉言动作一顿,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老婆?”
Alpha莹白的脚踩在裴嘉言的心口,一用力,裴嘉言就顺着床边滚下去,接着手机被甩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言如许冷声问,“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接你弟,还是去接江缇?”
裴嘉言接住自己的手机,讪笑道:“你看你,我去接她干什么?我当然是接洛洛了。”
“接洛洛,顺道看江缇是吧?”
“冤枉啊老婆!天地良心,我真没那种想法!”裴嘉言欲哭无泪,她起身张开双臂想抱他,言如许反手一个枕头丢过去。
“冤枉?”言如许气笑了,眼角那抹红愈发艳丽,“那你和我一起的时候为什么心不在焉?为什么要让我先回校?”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如果不是你心里有鬼,犯得着这么支开我吗?你说啊?”
见裴嘉言抿着唇不说话,言如许只觉得一股酸涩直冲鼻腔。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正确,还好留了个心眼,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看了手机。不然等她偷偷跑去见那个人,他可能还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等着她回来。
裴嘉言心里暗叫不好,她单膝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地靠近:“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言如许别开脸,声音闷闷的,“解释你怎么一边抱着我,一边计划着去见她?”
艹了,怎么说得跟我要去找江缇偷情一样?裴嘉言郁卒。
“好了老婆,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裴嘉言哀求道,见他安分了许多,便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对着他的唇瓣亲了亲,“虽然我喜欢你对我吃醋,但气大伤身,我会心疼的。”
“……谁吃醋了?”言如许死鸭子嘴硬。“好好好,你没有,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融。
“我要和你一起去。”鉴于上次吵架的经验,言如许也不敢把她逼急了,顺着台阶道。
“好,一起去。”裴嘉言笑道,指尖在他腰际流连,两人说开了,很快又投入到另外一场角力中。
飞机落地时,言如许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接到裴醒,当知道江缇已经被江家人带走了,那点子不明不白的情绪才渐渐消散。
“都说了只是接我弟,现在信了吧。”裴嘉言亲昵地勾住他微凉的手指,晃了晃。“嗯。”他低声回应,指尖在裴嘉言掌心回握了一下。
裴嘉言得寸进尺地与他十指紧扣,举到唇边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指关节,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我就知道老婆最明事理了。”
言如许耳根微热,别开脸,刻意不去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语气却故意冷了几分:“你别高兴太早,这次只是她碰巧不在而已。”
“哪儿有?”裴嘉言立即表忠心,“天地为鉴,我只爱我老婆,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是我的心头蜜,嘿嘿!”
“呵,少来,你平时嘴上说的动听,一遇到她的事,翻脸比翻书还快。”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陈年的酸涩,“高中那会儿,你为了她,给我甩过多少次脸子?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我去,裴嘉言最怕别人翻旧账,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起来。
言如许知道自己又犯病了,可是道歉的话梗在心口,沉甸甸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裴嘉言泄气地松开他的手,转而去裴醒的旁边坐着,言如许看着她靠在窗边的侧影,看着她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后颈,一种冰冷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
每次都是这样,言如许蜷起手指,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说着不在乎江缇,可是一碰上她的事就全变了。
回到家,言如许受不了她的冷落,委屈和酸涩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换了鞋,径直就想往客房走,试图用同样冰冷的姿态来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从后面轻轻握住。
“去哪儿?”裴嘉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刻意放软的语调。
言如许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却也没有挣开。
裴嘉言将他转了回来,面对着自己。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回来时的冷硬,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还有更深处的、无法掩饰的温柔。她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小心翼翼地擦过他微红的眼角。
“老婆,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将人轻轻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嗅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我都被你套牢了,你总翻旧账,拿我以前犯浑的事来定我现在的罪,我这里……”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掌心下是沉稳而有力的心跳,“真的会疼。”
“我……”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被裴嘉言打断。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她低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的期盼,“你不是要写课题嘛,我帮你找资料,写完就一起回校好不好?”
言如许的目光落到alpha泛着银光的戒指上,良久,他按着alpha的肩膀献上一个温柔的吻,低声应道:“好。”
只要裴嘉言认真示软,言如许总会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