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草药意外故 ...
-
这话一出,把旁人都吸引过来了。
“二师兄方才的举动,大师兄有什么疑惑?
谢秋垂好奇道。
格桑尼玛说了一句话。
是蕃语,墨离烬听出来了。
是:他抱师尊了!
冷无弦也听出来了。
他面色有些不悦,双手抱臂,眼神冷冰冰看向格桑尼玛。
墨离烬赶忙用蕃语对格桑尼玛说:别着急!只是不小心。
格桑尼玛一听,半信半疑看向两人,不相信道:“师尊,真的是这样?”
“是的是的。”
谢秋垂迷茫的看着两人对话。
云里雾里的,也搞不清楚。
顾凌冬皱眉,对大师兄道:“格桑师兄,这么大惊失色做什么?”
琴述思把顾凌冬带到一旁。
“哎呀,小师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与其有时间在这询问,不如教教姐姐我呗?”
向清愁蹙眉,刚想说些什么。
热心的顾凌冬就一口答应下来,手把手教学琴述思。
戚无弃在旁边看得不亦乐乎,就连自己兄长站在身后也没有察觉到。
“戚无弃,若是你再不认真,我不介意执行家法。”
人在身后说着,气息喷洒在颈间。
戚无弃一惊,身子轻微一抖,心虚的转头。
“哥,再宽容宽容呗?”
戚舍弃沉默不语,眼眸静静盯着他。
“……好吧,我现在就开始认真。”
“你刚才没有认真?”
“…怎么可能!绝无此意,我可是认真到现在!”
“嗯,再接再厉。”
戚无弃认为,自己的兄长比师尊更像师父。
他在兄长的注视下,慢慢悠悠的开始学习。
另一边,墨离烬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格桑尼玛刚才只是不小心,两人才拥抱的。
格桑尼玛这才相信的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去指导师弟师妹们。
趁师尊不注意,他还偷偷对冷无弦投向质疑的目光。
墨离烬甩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呼出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对冷无弦道:“无弦啊,你还有什么事吗?”
冷无弦不出声。
墨离烬以为他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被吓到了。
思索片刻后,转过身看向冷无弦。
沉默不语。
墨离烬抿了抿嘴,想起自己儿时,看到伙伴受到惊吓,其父母抱在怀里安慰。
于是,他张开手臂抱住了冷无弦,明眸灿烂如繁星点点。
乖巧的抱住冷无弦,并且抬头看着人。
乖孩子。
冷无弦侧过头,抿着嘴不说话。
墨离烬以为他还是有些害怕,便收开手,一手摸着后颈,退开了些距离。
“冷无弦,为师想知道,你怎么了。”
冷无弦喉咙轻滚动。
师尊太可爱了,会忍不住……
无声了好久,才有了声音。
“师尊,弟子只是感动到无话可说。”
“是吗?”
“弟子所言非虚。”
墨离烬站直了身子,微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好感动的,若是你是如此,那么,为师也不好多说。”
“嗯。师尊,我能不能在你身边?”
墨离烬疑惑看向他,道:“你不是一直在为师身边?”
“师尊,这不一样。”
我想你,只在我身边,永不分离。
“哪不一样了?我会在你们的身边的。”
此话一出,冷无弦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
“师尊。”
“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叫叫你。”
墨离烬。
亦是师尊。
墨离烬想了想,道:“无弦,用剑给我看看。”
冷无弦听话召唤武器。
剑体冰凉。
如今晌午烈日当下,冷无弦却不曾触及阳光。
“你不喜欢阳光?”
“嗯。”
但在冷无弦心中,墨离烬是他生命中的太阳。
墨离烬思索片刻,干脆对冷无弦道:“你的剑,何时拥有的。”
“弟子年少时所拥,师尊,怎么了?”
“无事,问问罢了。”
说不清的感觉。
墨离烬又道:“既然有了剑,理应当勤加练习,不应在此与我闲聊。”
“师尊…”
墨离烬下定了决心,摆摆手让冷无弦一同去练习。
未曾想,刚伸出的手,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
“你…”
话还没说出口,冷无弦就开口道:“师尊,能不能别让我走。”
墨离烬除了被那人如此做过,其他人是从未有过。
这个冷无弦是第一个。
墨离烬震惊抽回了手。
“为师只是让你去练剑,又不是让你离开。这是做什么?”
冷无弦慢慢收回了手,解释道:“师尊,我只是害怕。”
墨离烬心里怜爱,表面上又不动声色。
“有什么好怕的,为师至始至终,都会站在你们身后。”
最终,想要黏在墨离烬身边的冷无弦,还是被叫去练剑。
此时,格桑尼玛正在展示自己的武器。
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一把弓箭,把箭放在弦上。
挽天弓,射鬼魅。
“哇,大师兄好身手。”
琴述思在旁边捧个场。
谢秋垂也道:“是啊,大师兄,这就是你的武器了吗?”
顾凌冬客气的点了点头。
戚家兄弟不看热闹,在加练。
向清愁无所表示。
于是,琴述思,谢秋垂,以及格桑尼玛在一起闲聊起来。
旁边还有一个只听着不说话的向清愁。
戚无弃还在被自家哥哥管束着。
顾凌冬则是一本正经的练习。
刚好,冷无弦练习完了。
也驻足停留,听着那三人聊天。
“师兄,你是蕃人吗?”
“嗯,算是一半吧。家父是中原人,家母是蕃人。”
“可师兄看起来是中原话更会说一点,是令尊常教于?”
“不,家父家母恩爱有加,儿时会均匀教我。”
“噢,所以说,你会熟练用两种语言。”
“是的,有些因为特殊情况,还会再多学习。”
“厉害呀。”
“不,我比不上师尊。”
说完,格桑尼玛偷偷瞥了一眼墨离烬。
“师尊也会?”
“当然,师尊可是会各种语言,蕃语,是他特地为我学的。如镂月裁云,我没齿难忘。”
说完,格桑尼玛眼里有光。
“你怎么会知道,师尊是特地为你学的?”
冷无弦在旁边开口了。
格桑尼玛也解释道:“我只是夸大化,虽然师尊门下就我一个算是半个的蕃人,我也难免会多想。”
琴述思在旁边赞美道:“那师尊可真是对徒儿们如此上心。”
谢秋垂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更何况是刚入门派的冷无弦。
“那师尊会苗语吗?”
“会呀,师尊有一段时间,潜心研究这类体系,偶然一次,我入师尊房内帮忙取东西,意外发现了苗语文献。”
冷无弦意识到,墨离烬并不会特殊对待,而是平等待众生,无私欲,无偏袒。
他不说话了。
格桑尼玛却问道:“师弟,怎么了?”
“无事,只是问问而已。”
他归属于墨离烬,哪怕平等无私,无悔。
他读取不到墨离烬的内心,这奇特的读心术,却读不到心上人的心。
不能盗取别人内心,冷无弦常常不能不读取别人内心。
表面仪表堂堂,君子之辈,内心还是避免不了的尘欲。
有时,他觉得肮脏。有时,他觉得无聊。
有时,他却欲求不满。
即使墨离烬的心声不知。
但在爱墨离烬的天性使然,他不用知道心声,就能了解内心。
是他过于强求了。
没人会知道墨离烬的心声,包括他。
这时,墨离烬过来了。
他悄无声息的来到聊到这上头的时候。
“你们入门有点晚,可能不知道师尊刚来这的事……”
“我有什么事?嗯?说说看?”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墨离烬?
格桑尼玛立刻闭上了嘴,讪笑道:“不愧是师尊,来了都没有声音。”
此时,凤铃原来了。
“小格桑又惹祸了?”
“师伯就别笑话我了。”
格桑尼玛苦笑道。
向清愁和琴述思默契的往旁边站远点。
谢秋垂干眨着眼睛,无所适从。
墨离烬一手扶额,叹气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练的怎么样了?”
摆烂的这几人身子僵硬。
考察时,你却在偷懒,这该如何?
有两种应对方法。
一是主动坦白,后面再多加练。
二是说自己会练了,在被检查出有问题后,再解释道自己梦游了。
显然只有一种方法可信度高。
第二个听天由命。
格桑尼玛僵笑道:“师尊,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怎么?先前我不是说过了?忘记?还是没练?”
“怎么可能,徒儿是这样的人吗?!”
他心虚说道。
墨离烬凤眸一盯,这几人冷汗都快湿了后背。
都快想好了一系列决策。
墨离烬心中有数,又叹了口气,道:“罢了,今日因果,皆是报应。暂且休息一会,听听你们师伯有什么话要说。”
凤铃原突然被点名了。
索性开口道:“正好,历练的机会来了。”
“师伯,此话怎讲?”
“你猜呀。”
冷无弦直接开口道:“我们要去历练了,你听不懂?”
“……”
格桑尼玛沉默,不再开口。
“哈哈,还是我来说吧。最近呢,有一个地方闹鬼,也不是什么大级别的,算是一个小喽啰,也算是你们历练的机会,选个时日出发吧。”
“师尊也去吗?”
“当然,我也会去的呦。”
“啊,师伯怎么也要去?”
墨离烬平静道:“不得无礼,格桑。”
“抱歉,师伯。”
格桑尼玛道了歉。
凤铃原一甩而出折扇,莞尔道:“无妨,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说是吧,小玄玄?”
众人沉默,冷无弦面色阴沉。
墨离烬更是回道:“……别这么恶心。”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无决。”
于是,墨离烬直接召唤出剑,缠绕着闪电,是要把人劈死的作势。
凤铃原识趣的瞬间离开。
要是再不识趣离开,被电的就是他了。
剑还没收起来。
徒儿们感到了危机。
果不其然,只听墨离烬开口道:“正好,你们一起上,来对付我。”
不容置疑。
……
地上瘫坐着几人,身上还有被电的痕迹。
一剑下来,六人既然对付不过墨离烬。
冷无弦因为特殊原因避免了战斗。
此时,他在旁边默然看着,然后问墨离烬道:“师尊,渴不渴?徒儿为你倒水喝,累不累?师尊可以坐到……”
我的腿上。
话还没说完,墨离烬就直视他。
“冷无弦,换你来了。”
不能躲避了。
……
二人难分伯仲。
如此精彩。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墨离烬更胜一筹。
结束了。
“师尊,徒儿为你倒杯水。”
“我要茶,谢谢。”
冷无弦马上就去倒杯茶,高兴的端给墨离烬。
“师尊请喝茶。”
“嗯。你也不必围着我转,去休息吧。”
“好吧,师尊有事唤我。”
其余人看着冷无弦对待师尊的热情四射,陷入了沉思。
良久,谢秋垂小声道:“冷无弦有过这样吗?”
“有的,不过只对师尊这样。”
“……”
“顾凌冬,你捏我一下。”
“疼的,我不是在做梦。”
“两天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是认识的第二天,从未见过二师兄如此对待我们,竟然不是错觉。”
“师弟,别太惊讶,二师兄也是嘘寒问暖,太过关心了。”
“师姐,他都快贴在师尊身上了,未免也太关心了吧?”
“师妹,你说我也这样做,师尊会怎么样?”
“师弟,以我之见,师尊会平等对待的。”
“大师兄,你难道会预测师尊的举动?”
“不,我之前也这样过。”
“后来呢?”
“师尊太平易近人了,渐渐的我都忘记了。”
六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说越上头。
另一边,墨离烬喝着冷无弦递来的茶,身上披着冷无弦的外袍,还有一个冷无弦为他温柔扇风。
“师尊,力度可舒适?”
“嗯。你去休息吧,不必管我。”
“那怎么行,我的心里只有师尊,师尊舒服我就舒服。”
礼尚往来嘛。
墨离烬自然知道。
于是,他把外袍还给了冷无弦,随手设了大范围冰凉结界,不至于让人扇风。
墨离烬脸缓缓靠近冷无弦,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为冷无弦擦擦汗。
这一动作,让冷无弦心跳加速,砰砰砰的跳。
“怎么脸红了?太热了吗?”
冷无弦看着近在眼前的墨离烬,屏住呼吸,直到墨离烬擦完并不存在的汗后,坐直了身子,他才慢慢的呼吸起来。
“师尊…”
话还没说完,墨离烬就含笑地看着他。
心脏骤停。
无法呼吸。
后来,众人分别回了房里。
休息。
这几天里,他们不是练习就是练习,不是跟师尊战斗就是去治疗。
终于,三天后,他们终于可以出发了。
地点在一个镇子,再偏僻许多里的郊外。
却在悬崖底下。
路过时,问过民众,问问才知道,并没有出现鬼来伤害人的事件。
以绝后患。
墨离烬决定抓到鬼后,关押到专门压制鬼怪的门派。
五花八门的都有。
只要心中存善,不伤害他人,就能和谐共生。
若是另外一种情况,就要另类处置了。
无非是关押着。
差别不大。
到了目的地后,墨离烬设了一个防止受干扰的结界。
看着深不见底,黑漆漆的悬崖底部。
六人沉默看着。
今日格桑尼玛没来,被墨离烬叫去看管门派了。
所以,是没有任何帮助的历练。
靠自己也是行的。
墨离烬开口道:“好了,谁先下去?”
众人心里难以抑制的激动,墨离烬看出来了。
他又开口道:“行吧,一起下去吧。”
“是,师尊。”
异口同声。
七人都下去了。
底下阴凉,幽深。
墨离烬就在旁边看着。
“好了,接下来需要你们自己抓出鬼怪。切记小心。”
墨离烬刚说完话,众人就领命去了。
一炷香内,六人捕获了十几只鬼怪,有的是好好沟通后,自愿的,有的则是暴力执法,强迫来的。
为了避免被其它人伤害,只能决定如此。
墨离烬岿然不动的看着。
时不时鼓励加油一下。
随便在周围走了一圈,墨离烬突然在悬崖边上看见了灵草。
挺独特的。
墨离烬想了一下,记得门派里有位弟子专门研究草药的。
正好可以带回去。
墨离烬戴上皮质黑手套,摘下来后放在了乾坤袋里。
随后一跃而下,脚尖点地。
碰巧,六人也捕捉回来了。
就看到师尊看着黑手套,衣裳又是黑的,莫名的有有威严。
冷无弦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喉结轻微滚动。
墨离烬对此浑然不知,便轻微点了点头。
“捕捉完了,也该上去了。”
琴述思直言直语道:“师尊,你手上的手套,是怎么回事?”
“嗯?刚才摘草药,避免有毒,所以就戴上了。怎么了?”
众人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没事。”
然后,七人一起回家了。
此次历练圆满成功。
过了几个月后,弟子入门也快半年了。
期间感情也培养了,更加团结友爱。
在一天早上,墨离烬往常一样,准备为徒儿们练习。
迷迷糊糊准备下榻,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变成了五六岁孩童样。
模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墨离烬。
其实就是墨离烬。
好在法术还在。
墨离烬身上穿在里衣,较为宽松。
于是,他用法术变出了缩小版的衣服。
想着悄悄地去找玄草宗的人要解决方法。
推开房门后,撞上了来找自己的冷无弦。
只见冷无弦一挑眉,道:“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