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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灼灼璞玉,静世芳华 ...
“你这废物!什么也不会!跟你那早逝的娘一样!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养你有什么用?啊?说话啊!哑巴啦?”
女人的咒骂声源源不断,而被她骂的,是一个清瘦的少年。
那少年脸上看着没什么神情,垂眼看着地上的蚂蚁。
女人的手脚也不闲着,骂一句就推一次。
少年也没还手,依旧看蚂蚁,蚂蚁要从脚边过,他便让开道。
而女人看他没反应,变本加厉的惩罚。
要他去荒野摘野草,去林间取露水。
在被女人骂了三个钟头的站了五个钟头的清瘦的少年,被赶出屋门,去认领惩罚了。
少年背着筐子,腰间挂着瓶子,独自一人踏上荒野的土地。
殊不知,他所遇之人,为他带来了未来。
若没有相遇,他会在几天后自杀逝去寻父母。
过了许久,荒野上罕见的有人来了。
是少年。
少年将他不知摘了多少次的野草摘下,荒野显得光秃秃的,一览无遗。
少年摘完后,又把筐子放在地上,径直地走进了林间。
林间静谧,时逢夏日,难免会幽静清凉。
昨夜刚下一场雨,今日露珠无力地在叶上流转。
蛙声阵阵,蝉鸣蟋蟀,烈日灼心。
少年在等露水采集,他坐在树下,手里摆弄着叶子,一片自然的草叶,被他变成了一只兔子。
待他折成一大推时,露水才到一半。
时间漫长,他等得起。
少年无聊的东看看,西看看。
突然,远处一草丛动了动,是一只白兔。
这让少年的警惕心放下了。
他意外的上前去,蹲下身子,摸了摸兔耳,细长的手指弄了弄兔子的下巴。
小兔子乖乖的,就这样被抚摸着,也不逃跑。
似乎很享受。
少年看着兔子,轻笑一声。
他低声说道:“小兔子,也是迷路了?可别被坏人给抓走了。”
说完,他放开了兔子,想让它离开。
兔子不明白,还是原地不动的待着。
少年静静地看着兔子,随后,他摘了片叶子,怀里掏出胡萝卜。
胡萝卜被兔子两瓣嘴吃得越来越短,少年就一边喂,一边摸兔毛。
直到叶子没了,少年才彻底放开兔子,准备起身看看瓶子有没有装满露水。
这时,他身后传来轻笑声。
他回头一看,是一位异族少年。
少年穿着民族服装,身上带着银饰,叮铃叮铃响,衣袖上是龙纹样。
不仅服装不同,相貌也不同。
少年的肤色雪白,桃花眼含着玄瞳,泪痣点缀着,衬得他更俊美了。
异族少年笑吟吟,道:“小兔子,快过来。”
兔子一蹦一跳就朝他奔去了。
少年没怎么理会那人,回去把瓶子收起来了,准备离开。
金乌落于西山,倦鸟归巢。
异族少年看着兔子一蹦一跳的,又去看少年。
终于,在少年离开那一刻,他说话了。
他用不怎么标准的中原话道:“你好,我可有荣幸知道你的芳名?”
“我叫墨离烬。”
“你好,离烬,我叫冷无弦,你也可以叫我琼华。”
“嗯,你好。”
两个少年的问候就这样结束了。
墨离烬收拾离开,似乎这次的交友并没有影响他任何事。
待墨离烬彻底走远,琼华看着手中兔子,扬起嘴角,低声说了几句。
“Hnub twg los, kuv kheev yuav nrhiav koj tau.”
……
墨离烬回到家时,已经天黑了。
大门紧闭,他无奈只能从后门进入。
夜深人静,只有墨离烬那间屋亮着。
屋里,墨离烬坐在床上,靠小桌子写着功课。
墨离烬白日写不得课业,被继母刁难,只能夜里写。
所幸夫子所布置的课业不怎么多,墨离烬一个钟头内就能写完。
写完课业,墨离烬就准备入睡了。
他铺好床被,熄灯睡觉。
只不过,他每次做梦都会很奇怪。
这次,他做的是怎样的梦呢?
他想着。
……
“阿娘,我想吃这个,你喂我嘛。”
“不行哦,烬儿,莫要吃了,当心半夜牙疼,乖啊,烬儿不吃,娘亲给你吃别的。”
“阿娘,烬儿想吃嘛,就这么一点,一点点,好不好嘛,我保证不会再吃了。”
“行吧。不过烬儿要说到做到,不然阿娘就不给你吃了。”
“烬儿知道啦,阿娘就快给我吧。”
貌美的女人怀里抱着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神色温柔的为孩童拿起一块甜酥。
甜酥还在女人手中,小孩就迫不及待的想吃了,但也是等到甜酥在自己手中,才吃起来。
看着怀里的孩子,女人的眸中,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一块甜酥入腹,烬儿满足地眯起眼睛,开心地笑了笑。
墨离烬静静地看着,他的眼里也有东西似要溢出来,是泪水。
墨离烬以往的梦都是刀光剑影,或是未来。
这次,却是他儿时。
自从娘亲逝去,父亲殉情,养父母却是欺负他的。
他知道,在他母亲逝去时,他的父亲也一起殉情了。
这只是他的养父母。
少年心会敌万人,怎奈上天不给时。
墨离烬把眼泪止住了,他鼻头一酸。
明天是爹娘的祭日,他要去祭拜。
只有这个日子,他才不会被欺负。
他可以欺负回去,可换来的是更严重的惩罚。
有次便罚他绝食三日。
但墨离烬还是会报复回去。
他可不是只会默默被欺负的人。
这个梦短暂又美好。
只不过,很快就要回到现实了。
……
翌日,墨离烬随人一起去墓地,祭拜父母。
墨离烬坐在车里,穿着黑服,头上围着黑带。
路途遥远,那是母亲向往喜爱的地方。
到达地方后,养母并没有一同跟去。
也是,欺负她的儿子如此久,没脸去看。
墨离烬跟在他养父后面。
他的养父,爱赌钱,喝酒。自从爹娘逝去后,把年幼的墨离烬拐卖,没了钱就性情大变,久久不归家,时而暴躁时而冷漠,说是在外工作,可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
墨离烬对养父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的。
男人的脸,即使中年,也能看出清秀来。
男人跪到墓碑前,手里拿着一壶酒,他把酒倒入杯子里,在摆上祭品。
心中有鬼,愧疚心虚不敢面对,看着两座并不真正的墓碑,一双无形的力量像是要把他无处遁形。
墨离烬就在后面跪着,他经常被罚跪,跪久了自然而然习惯了。
养父说完了,重重朝墓地磕头,后起身离开。
脚步虚浮慌乱。
墨离烬在风中凌乱,坟前野草生长如半个身子高,伴随着几朵野花。
墨离烬不似养父那样虚伪,他话很少,只能静静地跪着,他每次都这样。
找不到皇城,被陌生人拐卖养着,回不到真正的家。
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墨离烬也从晴空万里,跪到了阴霾笼罩。
他并没有让养父母等他,他自知会很久。
他不知道对娘亲说什么,在他年幼,娘亲便离开人世了,记忆本就残缺不全,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说句我想你了。
他不想让娘亲知道,她的儿子受欺负。
也不想让她担心。
过了许久,墨离烬也该起身离开了。
跪久了,还是会麻木。
他腿脚一麻,眼看就要直直地往地上栽。
忽然,一双用力的手臂搂住了他,把他站稳了。
墨离烬原本想摔在地上,体验痛感。
可有人接住了他。
墨离烬一看,是上次那个少年。
少年笑吟吟的,在这灰沉沉的天气,笑容如一丝一缕阳光。
如同一束光照进心里。
墨离烬愣了愣,很快回神直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他怎么出现在这?
冷无弦也并没有应此而失望,他颇为耐心地等待疑问。
“谢谢,但是你怎么会在这?”
此话一出,墨离烬也觉得有些不妥。
他并没有资格不让别人来此地。
可冷无弦对他这疑问并没不满。
“我来找你玩啊,我无聊,出去散心就碰巧遇到你了,这缘分怎么样?我觉得好极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
“可能是,心有灵犀吧。”
尾音上扬,连同心也被提起。
冷无弦并不是与那日同样穿的异族服装,而是高马尾束发,中原样式玄衣。
“你刚刚来的?”
墨离烬淡淡问道。
“也不完全是,等了你好久。”
冷无弦歪头轻笑。
“为何等我?”
“等你跟我玩。”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也等你同意。”
“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你不喜欢?我觉得挺好啊。”
“我说不上来,你放弃吧,我比较难等。”
“等多久我都愿意。”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就算沧海桑田,我也会等你到枯成白骨。”
少年如此炙热,让人承受不住。
怎么会这么坚决,他并不值得。
墨离烬想。
沦为黑夜,无法逃出。
墨离烬想了想,还是礼貌地接受少年的好意,他先行离开,时间不够了,他可能回不了家了。
街上静悄悄的,只有一盏盏灯。
没有任何一盏灯是为他而留的。
他就是夜里未归人,无家可归。
早知如此,墨离烬就应该在母亲墓前睡觉。
起码会有地方。
那里会有随意搭起的棚,是母亲生前特地叮嘱的,因为她怕她的烬儿没地睡。
敲门无果,父亲必定离开了,继母肯定锁门了,后门也进不去。
墨离烬背靠着墙缓缓蹲下,抱住膝盖,蜷缩着自己。
就这么睡了。
天泛着鱼肚白色,屋里仆从出门买菜,却意外看见门口蹲着的一个人。
仆从吓了一跳,大声喊了句“鬼啊!”
却发现是自家公子,他连忙叫醒墨离烬,把他带进屋子里去了。
墨离烬原本就被仆从这一声喊醒,有些迷糊,发觉自己身上盖着一张被子。
有些疑惑,但困意涌上来,此刻他更想睡觉。
换个地方睡也丝毫不影响睡意。
天光大亮,公鸡打鸣,早上到来。
墨离烬在喧闹中醒来。
他起身下榻,收拾床铺时,他发现了一个陌生的被子,他有些疑惑,他从哪里来的。
墨离烬思考了一会,觉得周围人都不会给他被子,最大的可能,就是冷无弦了。
他还是把被子整理干净,打算遇到冷无弦就问问,是的话便洗干净还人。
他出了房门,看到在院子里的继母。
养母听到声响,转头一看,阴阳怪气道:“呦,还敢回来。”
换作以前,墨离烬会当听不到,当成空气。
可现在不一样了,短暂的清醒,让墨离烬有了底气。
孤注一掷的轻生忘死。
墨离烬回怼道:“可不是嘛,多亏了你,不然我流浪街头您就成恶毒养母了。你何况还是拐走我的。”
养母听到又惊又怒,道:“你这小杂种!骨头硬了?胆子大了,还敢说?”
墨离烬平静道:“我怎么不敢?今日你若安稳,明日你便动荡,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就离开了。
墨离烬越平静,养母就越愤怒,就像跳梁小丑。
昨日还是阴沉,今日便晴空万里。
如此多变的天气。
早点没了,墨离烬饿着肚子去干活,一直等到中午他才有饭。
他好歹也是公子,可落得如此遭遇。
公子这个身份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嘛。
墨离烬心想。
木柴被送入火中烧起,换来的是噼啪噼啪的柴火声。
袅袅烟气飘上天空,饭菜也煮好了。
墨离烬终于吃上饭了,他还在感叹如此美好,就被养母要求等会儿洗衣干活。
墨离烬皱了皱眉,不悦道:“家里有侍从吧,为何叫我?”
养母听到了,又想骂回去,可墨离烬突然站起来。
少年的身高发育快,比她还高,往下看人有一种睥睨之态,压迫人的气势。
墨离烬笑眯眯道:“所以,还是请您吩咐侍从,我可不是做这些,明白了吧。”
他收拾完碗筷,随后离开了。
只留养母一人暴跳如雷,敢怒不敢言。
在意外听得父亲无意说出的话后,墨离烬就有些猜测了。
历经磨难,重向春山。
那么,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的性情大变,是因为,梦里,遇到了真父母跟他解释,为什么双双殉情,独留他一人?自己又为什么会被拐走。
是一场算计。
恩情,报恩就好。
……
墨离烬径直往林间去,平日里他都是被使唤去这干活,但今日,他是有目的的。
林间小道,幽静清凉。
他随意观望四周,随后,纵身一跃,踩着石子跳到树上了。
他调整好坐姿,惬意地靠在树干,一只脚蹬着树枝,另一腿肆意垂落。
檀香之雅,恍惚隔世。
太阳如此灿烂辉煌,就算余光泄于叶间,还是灿烂无瑕,叶间斑驳,染于脸上。
墨离烬有些不适,皱了皱眉,阳光太强烈了。
他找不到什么可以遮住眼睛,啧了一声,把自己发带解下,盖在眼上。
他等人来。
那个人,会来的。
不一会儿,树下蹦来了几只兔子,垂了垂耳,又一蹦一跳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来了,脚步轻盈,步伐却又是那么坚定。
那少年走了几步,后飞身而跃,也来到了树上,恰好,是墨离烬所在的那棵树。
他勾了勾嘴角,道:“你好啊,逍遥自在的少年。”
墨离烬早就察觉到动静,他把发带拿走,眼睛还没适应光亮,但他还是闭着眼,轻咬住发带,准备束起头发。
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你好啊,肆意自由的友人。”
等墨离烬束好头发,冷无弦落地,墨离烬也准备落地了。
他跳下来,然后站定。
墨离烬展开笑颜,冷无弦有些愣神,他第一次见墨离烬的笑容,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他想。
但他应该有自由,不能强求,只能是希望。
冷无弦道:“小公子,怎么啦?”
墨离烬虽然疑惑为什么这么叫,轻咳了一声,撇开脸,道:“我这次是有事找你,希望你能帮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帮,我不介意。”
冷无弦歪头轻笑道:“公子所言我必答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墨离烬也有模有样歪头道:“你不怕被我欺骗?万一我伤了你的心呢?”
冷无弦莞尔道:“公子所言极是。但我无悔此举,诚心诚意,我仅给你一人。”
墨离烬心想,世上真有如此吗?像他那样,付出真心,并不悔恨。
他是不信的,因为他从未见过。
虽青史留名便有诚信之道,古时寥寥数几也有忠诚,如陨星降落,又如彗星消失。
墨离烬还是想试一试,万一他是真的呢?
就算不是,他也不能辜负讲诚信之人。
在这世间,已经很难得了,又被他遇到了。
冷无弦听了墨离烬的计划,有些冒险,他有些不愿眼前人受伤,想把他捧在手心里。
明珠蒙尘终有时,守得善心颜惊世。
墨离烬是打算做完一切后,他假死逃生,然后去冷无弦那里。
冷无弦很愿意去找他,他很欢喜。
刺激与意外,筹谋与妄为。
两人告别后,墨离烬并没回府,去了别处,他不知道的是,冷无弦也没回去,而是跟着他。
墨离烬来到一家胭脂铺,介于身份,他把脸遮住了。
铺子里,香气四溢。
姑娘们聚在一块,讨论着胭脂质量。
墨离烬相貌出众,再加上男子的身高,难免会被关注。
店家见了,疑似男子,但是男是女都没关系,只要是来买东西的,她都不介意。
墨离烬并未挑选胭脂,而是来到店台前,低声说了几句,店家就让他跟她走了。
在人群里的冷无弦有些着急。
墨离烬可别被带走了。
方才店里就出现了男子,已经有些稀奇了,现如今又出现一名,都有好奇心了。
冷无弦也不在意自己以男子身份来此,但看不到墨离烬后,有些失望,准备离开,可一想,墨离烬交代他的似乎就有买胭脂,他就去挑胭脂了。
那群姑娘见俊俏少年来了,是要买胭脂。
姑娘们虽有些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跟他推荐胭脂。
冷无弦也就跟她们聊起来了,也懂了挑胭脂的方法,但他的心上人不常用胭脂。
墨离烬凭借意外得知的话语,跟着店家来到了一密道。
他有些好奇,怎么这么没防备心。
其实,在凌紫霄与店家一次交谈时,就已经说了下次有一名男子来,就是替她而来的,对好暗号就直接带去地方。
所以店家才这样的。
对墨离烬而言,简直是顺水推舟。
店家带着墨离烬来到密道,这里通行不便。
墨离烬好几次磕到头了,太难走了。
终于,来到了一道密门。
店家掏出了钥匙,咔的一声,门开了。
密室内,到处金闪闪的,珍宝应有尽有。
换作别人,早就被眼前此景迷了眼。
直到墨离烬彻底走进去一看,在心里彻底默认了。
其后,店家给了墨离烬一份东西,就带他离开了。
墨离烬摸索着路,默默记住了。
出来后的墨离烬,就看到本该回去的冷无弦,在挑胭脂。
墨离烬是有说要买,可这也太早了吧。
冷无弦还在认真挑,一姑娘道:“小公子,这款胭脂色怎么样?”
冷无弦想了想,觉得衬托人有些病态白了。
另一姑娘问道:“那这个海棠红怎么样?”
冷无弦又想了想,抹上去有些一碰就碎。
他还是摇了摇头。
又一姑娘问道:“那这个嫣红色怎么样?”
这款有些淡,抹上去确实很适合,可怕人不喜欢。
他摇了摇头,终于开口了,道:“姑娘们,有没有颜色比较淡,抹上去又能看出来又不会看不见的?”
姑娘们都面面相觑,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公子,你的心上人究竟怎样啊?你为她挑胭脂挑了这么多,却只要看不出来颜色的。”
冷无弦自知劳烦了,但还是道:“我的心上人,他什么都合适,可我就想把最好最特别的送给他,又怕他害羞,就想送个好看又与众不同的。”
虽然下次就不会用了,但还是想挑最好的。
姑娘们都羡慕他的心上人有如此福气,找到了一心一意之人。
最终,冷无弦还是挑到了合适的胭脂,他付了钱,准备离开,碰巧看到了墨离烬,正想打招呼,可墨离烬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让他感到奇怪,仔细想了想。
扬起嘴角笑了笑,他知道为什么了。
……
墨离烬明知后面没人会来,但还是加快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冷无弦说出那些话,胸口闷闷地。
他好像没有权利在意这些,他只是与冷无弦之间存在利益的。
在他心里,冷无弦是他朋友,可在冷无弦心里呢?
他不知道,也害怕知道。
慢慢的,随着思绪,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就慢下来了。
他平复好内心,继续前进了。
如果那是假的呢?
如果的话,他还有些希望,哪怕一丝希望,他也愿意相信是假的。
可看冷无弦神色,认真温柔,不像假的。
正在想着,突然,他的肩膀被轻拍了下。
墨离烬本就出神,本能反应就让他回头看。
没想到,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正在想的当事人。
这让他惊了一下。
被冷无弦看到后,他道歉道:“抱歉,吓到你了,还好吧。”
也是一样温柔。
这让墨离烬莫名有了火气,但还是没怎么,只是避开了,继续往前走。
两人就这么无言的走着。
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吗。
走到岔路口,一个往左边,另一个往右,就要分开了。
就在墨离烬抬脚往右边前进时,冷无弦开口了。
他委屈道:“这位哥哥,不跟我说些话吗?”
墨离烬强硬地停住脚步,别扭道:“说些什么,我不会。”
见他说话了,冷无弦道:“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不在意。”
墨离烬还是坚决摇头,理直气壮道:“我不会。”
冷无弦并没因为这样而放弃,而是走到墨离烬旁边,给他一样东西。
感到手心冰凉,墨离烬一看,是刚才买的胭脂。
看到这个,墨离烬有些恼火又疑惑。
为什么给他这个。
他又猜测,可能是送给心上人,被拒还了吧。
人在特别情感面前,就会丧失思考逻辑。
冷无弦小心翼翼抓住他的一根手指,道:“你不是交代我买这个吗?我提前买好了。”
墨离烬没什么好气,把手指抽回来,道:“你怎么这么快就买好了,未免太早了吧。”
冷无弦倒是没在意什么,他以为墨离烬不生气了,开心道:“无妨,若是到那时候用不了了,我可以再买,这个,也可以送给你。”
墨离烬还是有些失望,又不敢问。
只能藏在心里。
眼看冷无弦要走了,可能私心引导,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你在胭脂铺所说的,是真的吗?”
就算抱有一丝希望,也愿意尝试。
冷无弦对他转头莞尔一笑。
“是真的。我就知道,你在。”
……
直到墨离烬回府了,他还是有些恍惚。
内心某处,轻微颤动。
他说不清道不明,内心深处一根弦被拨动了下,或者说,犹如心弦拨动。
直到好久,他内心才彻底平复下来,波澜不惊的水面,惊不起任何涟漪。
自从早上那件事,凌紫霄就看墨离烬很不爽,又想刁难,就一直阴阳怪气,顶嘴一下就直接骂起来了,上头时拿起旁边棍子,用力往墨离烬身上打,打了好几下。
墨离烬不打女人。
可就败到了这个。
因此挨打着,打到吐血后,他才阻止。
他的后背隐隐渗出了血印,嘴角也带血。
这打的多狠。
仆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都慌起来了。
被打的人还在盯着打人的,盯得人发毛。
墨离烬起身,对凌紫霄笑道:“等着瞧啊。”
随后离开了。
凌紫霄胆战惊心,一种不好的预感。
墨离烬吐出了一口瘀血,他没想到会打这么狠,不过,日后之事,就不用顾忌了。
一个人上药有些艰难,但墨离烬忍着痛抹好了。
他趴着睡觉,睡前最后一刻。
他想母亲了。
可想念是没用的。
一夜无梦。
……
时间一下过了几个月。
蓄谋已久的好戏,就要开幕了。
自从上次墨离烬被打了几棍子后,他与养母之间关系就已经很不好了,明争暗斗。
而墨离烬也是收集了许多证据。
一切都差不多后,墨离烬开始行动了。
他独自离开,去衙门,禀告官兵,交完一切证据后,他又离开了。
他回府,直奔去找继母。
凌紫霄还在屋里,她紧张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突然,咚咚几声,把她吓得魂都没了。
她以为是接应她的人来了,没想到一开门,就是她现如今害怕的人——墨离烬。
她一下子把门关上,拿着行李准备往密室逃脱。
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墨离烬收脚回去,随后上前抓住了凌紫霄。
他的声音一出来,就让凌紫霄魂失了几分。
“养母,你要去哪。”
凌紫霄胆战心惊道:“我,我去娘家不行吗?我不跟你作对了,你就放我走吧!”
“不可能,我都还没和你算账呢。急什么?”
“我错了我错了饶过我吧。”
凌紫霄跪在地上求饶。
墨离烬只是冷冷地看着。
他问:“我母亲,因何而死。”
这正是凌紫霄所陷害的。
她跪在地上,还保持着磕头的姿势。
“说啊,你说了,我说不定会放过你。”
强大的恐惧让她想求生。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下错药了,别怪我啊,别怪我,你亲戚也有设计,还是,还是他,他提出来的,你要么去找他算账,当时,当时他想毒害你,还是,还是我心软救下了你,你别怪我啊。”
墨离烬原本已经想到了,可真相说出来,心还是有些痛。
亲生父母含冤而死。
自己的养父母,亲戚,想害他。
天理难容,就让这些坏人留在世上这么久了。
他既悲痛又不甘心。
为什么好人如此悲哀,坏人却安逸活在世。
他想张口说话,可又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张了张口,心里如同被钝刀割了下。
凌紫霄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准备用苦刑惩罚她。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墨离烬,巨大的恐惧悬于头顶。
她颤颤巍巍道:“你,你别怪我啊,我好歹救了你。”
墨离烬忽然转头盯着她,缓缓蹲下,慢慢地露出瘆人的笑。
他嘴角慢慢上扬,道:“我可不会怪你,我要恨你。”
凌紫霄魂都快没了,还是壮起胆子,道:“那我就后悔死了,那次没把你一起害死。”
她知道墨离烬不打女人,想通了这点,胆子大了,又开始骂了。
墨离烬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他理不清,忘不掉。
那头的凌紫霄还在咒骂。
墨离烬平静道:“我知道你的事,私吞一笔账,之前畏罪潜逃,杀过人。”
“你说,我把你送去牢狱,怎么样?”
这句话如一把利刃从头顶刺下,凌紫霄感到害怕与痛恨。
凌紫霄还是矢口否认?,这让墨离烬有些烦。
墨离烬道:“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证据确凿,你无话可说。”
凌紫霄突然笑了,半哭半笑的。
她道:“你这小贱人,跟你娘一样!”
说完,她大喊一声。
听不懂。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随后,她撞死于柱子上。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墨离烬没想到这样,他呆了一会,随后处理好血迹,把凌紫霄平放于地上,等待官兵来处理。
自己彻底离开了,他与这个房子,再无关系。
他再次来到胭脂铺。
店家见到他也不意外了,往常带去密室,就在打开密室时,墨离烬把她打晕过去了。
“店家,下次记得注意点,可别被我这种人欺骗了。”
墨离烬把店家丢弃在那,对店里客人解释了一会,客人离开了,他再把店家带出来,之后挂上休业的牌子,离开了。
他回去府中的祠堂,拿出灵牌,是他自己的。
他假装自己死了。
彻底做完一切后,天都快黑了。
月黑风高,墨离烬以死之身,彻底逃离。
他摆脱了身份,也逃离了。
墨离烬策马扬鞭赶到城外,看到了冷无弦也正在骑着马,两人相视一笑。
旷野之息,肆意自由。
两个少年就骑着马,来到了沙漠。
月色漠影,逍遥之身。
夜里奔驰,呼啸的风在耳边飞过。
墨离烬觉得,这是他第一次最洒脱自在。
冷无弦觉得,他们好像在私奔,这是他所羡慕的,但墨离烬正如自由自在的风,不会为他停留的,但他愿意等,等到风为他停留。
他要的是真心,并不是强迫。
那一夜过后,从此,中原再无墨离烬。
而他,要做草原儿女,心向往之。
“Hnub twg los, kuv kheev yuav nrhiav koj tau.”这句话是再远,我也定会找到你。
问人工智能的,可能并不纯正。请见谅[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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