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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吴期 ...


  •   浴室传来水声,是刑驭在洗澡。

      吴期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两个手机取出来,蹑手蹑脚出去,一个手机关机后放挎包里,另一个手机的手电筒被打开,她照着挎包,翻了下里面东西。

      两把钥匙、现金和充电器都在,她又翻了夹层。

      该死。
      身份证和护照都不见了。

      吴期取出备用钥匙,悄悄放客厅桌几上,沙发靠背处搭着刑驭那身灰色西服,借着手电筒的光,吴期检查了一下,外套和衬衣领带都干净如斯,哪里脏了。
      这个骗子,吴期气得跺脚。

      她把刑驭的衣服放回原位,拿着打开手电筒的手机,返回卧室衣柜取了两件衣服,放进客房衣柜里,才把备用手机关机,放进挎包里,摸黑进卧室。

      路过衣柜时,她想了一下,自己等会也要洗澡,索性先换成睡衣。

      她刚换好,就听浴室门打开,刑驭趿着拖鞋出来,“吴期。”

      吴期以为他要找什么东西,“怎么啦?”
      刑驭说没事。

      吴期才反应过来,刑驭是想通过她声音来判断她此刻的方位,吴期忍住笑意,宽慰他,“你放心,我不开灯。”

      她希望打消掉他的顾虑,但不代表不能捉弄他。

      吴期说完,就躲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吴期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主要是没开灯,刑驭心想,所以自己走得慢,口中才频频唤她名字,“吴期,吴期……”

      吴期屏住呼吸不说话,见刑驭进了卧室,往床的方向走,才忽地跑出来,自背后一把搂住刑驭的腰。

      刑驭的身子僵住,不自觉地攥紧手掌,“你,你怎么……”
      你怎么没在床上。
      只是单纯发问,但有心之人听了,必觉得此话露骨,他便就此止住问意。

      吴期微愣,原本逗逗他的,没想到他真这样穿了,他……这么听话么。

      吴期的手已抱紧刑驭的腰,不敢再动作,贴于他后背的脸蛋,此刻凉凉的。

      她的手自不敢往下,只能徐徐上移,发现他胸膛也是凉的,吴期惊奇:“你身上怎么这么冰,感冒了吗?”

      刑驭立时按住她的手,吴期摸到刑驭的心跳比她还快。

      “我洗的冷水澡,”刑驭解释。

      吴期咦了一声,另只手推他背,催促他,“快点上.床。”

      刑驭魁梧结实,该是推不动的,可吴期只是稍稍用力,他就跌进床里。

      刑驭觉得自己趴着的姿势有点怪异,但平躺的话,更怪。
      思来想去都不对,便没有动作,就这么定定趴着。

      吴期见他一动不动,也不打算戳穿他,毕竟他如今算得上衣不蔽体。
      而且,始作俑者还是自己。

      吴期一腿站直,一腿跪在床边,俯身亲了亲他后颈,连带着也吻了吻她之前咬过的地方,当时她的力道可不轻,方才灯亮着,她瞧见那处已经紫了。

      他脖颈处的血管,微微抖动,暗示着某人的慌张,吴期思忖湿发易感冒,要取了吹风机过来给他吹头发,上手刨他头发时,发现已经吹干了。
      真不知道,是说他急性子,还是夸他慢性子。

      刑驭任她抚摸,即使身体已经绷紧,依旧一言不发,像是怕破坏吴期的兴致。

      黑暗像条拔河绳,给人壮胆,也叫人示弱。
      赛场赢,情场输,反之亦然。

      逗他也逗得差不多了,吴期拍拍他的肩,“那我去洗了。”

      刑驭嗯了声,还想说点什么,去抓她手臂,往自己眼前一带。
      吴期低呼一声,但也没有挣扎。

      刑驭捞过来才发现,那是吴期的大腿根。
      她竟然只穿了上衣?不会是那件他刚穿过的睡衣吧?

      掌心的皮肤滑腻,刑驭心惊肉跳,同时暗自庆幸两件事。
      一是自己趴着,一是台灯没在。

      刑驭抿唇,身体凑过去,在她的大腿外侧辗转留下一个湿吻,也想拍拍她,又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干脆放下手,敲了敲床沿,“快去吧。”

      很正常的话,但听起来有点着急的意思,刑驭赶紧辩白:“我不是催你,是你穿得少,我怕你着凉。”

      “穿得少?”话头滚过舌尖,吴期笑得玩味,“再少,能有你少?”

      刑驭闻言,把头埋在被子里,气哼两声,听起来无奈极了。

      吴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伸直手臂,够到床的里侧,拾起被沿,盖到刑驭身上,又把靠近床沿的被沿提起来,也盖到刑驭身上。

      “你在干什么?”刑驭问,声音沉闷,“包书皮吗?”

      吴期放声大笑,她收起腿,坐到床边,往他耳朵里吹气,“你说呢?”

      刑驭捂住那只耳朵,拿胳膊肘捣她,哑着声说:“你快去。”

      趁刑驭不注意,吴期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某根袋子,轻轻一扯,一放。

      刑驭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吴期已经溜之大吉。

      刑驭翻了个身,把被子一扯,盖在自己身上。

      他枕着胳膊,听见水声响起,脑子里乱糟糟的。

      被子渐渐支起来,刑驭立马放下手臂,指着那处,严肃道:“我再次警告,你不许想她。”

      而那个她,此时正打开花洒,往浴缸里放水,水位到达浴缸的三分之二时,她才停手,把花洒挂回原位,开始洗澡。

      洗完澡,拿浴巾时,她发现浴巾竟是干的。

      她走到盥洗台,瞥见刑驭的西装裤反过来叠着,她摸了一下,湿的。
      看来他拿这个当浴巾了。

      她又去摸西装裤的口袋,虽然知道证件藏在这里的概率很小,但她仍想确认一下,确实没有。

      一个裤兜里装袜子,一个裤兜里装内裤。

      她将其叠好,装回裤兜,心里嘀咕:难为他了,粉色大猪。

      吴期套上睡衣,关掉浴室灯,往卧室走。

      刑驭见吴期进来,往里头挪了挪,差点挪到墙上去。

      吴期把他扯过来,探探他脸颊,体温已经回升,她终于放下心来。

      起初刑驭以为她要扯被子,死死抓住被角,大臂肌肉鼓起,烈女似的。

      吴期趁势摸上去,拧了一把,“不好意思老师,我迟到了,还上课吗?”

      刑驭揽她入怀,被子顺势一扯,裹她如裹粽子,在吴期挣扎之际,他唤吴期。

      吴期顿时安静,仰头看他。

      刑驭偏头,惩罚似的咬了咬她耳垂,彷佛在说:为什么要骗我。
      尔后他轻叩牙关,唇间夹着嫩肉,反复研磨,彷佛在说:为什么不骗我了。
      在吴期难耐之际,他又一口吃掉,谨小慎微地舔舐、含吮,彷佛在说:可不可以一直骗下去。

      吴期终于从被子里挣扎出来,环上他的肩,呢喃着:“刑驭……”

      刑驭任她环抱,双臂撑着,垂下脑袋,只把头靠她肩上,束手无策似的低语,“吴期,可以不要再跑了吗?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吴期深呼吸,看向窗边,窗帘拉紧,透不进一丝光。

      在暗中,她该是得心应手,而他,不论是主动关灯,还是应自己要求关灯,都表现出一种心甘情愿地臣服。

      但她直到现在,都没觉得游刃有余。
      只因他抛出的零散言语,总能如火石一般,将她的自命不凡烫出一个个洞来,虽短暂闪烁,却在下一个不经意间迅速燃起。

      她不得不承认,分别的这些年,刑驭日以继夜地勤学苦练,在‘如何对付吴期’这道题上,从零分提到满分。

      “刑驭,玩个游戏。”吴期开口。
      “什么游戏?”

      “你做多少个俯卧撑,我就陪你多少年。”
      “真的?”刑驭声色上扬。

      吴期点头。

      刑驭来了劲头,“那你帮我数着。”
      “好。”

      吴期收起手臂,平放在身侧,“开始吧。”
      刑驭说好。

      以床为地,刑驭两脚打开,与肩同宽,脚尖着垫,他将两掌放在吴期身体两侧,撑臂,屈臂,周而复始。
      鉴于吴期躺在正中间,屈臂时,刑驭刻意与吴期保持一息之距。
      吴期出声数着:“1,2,3……”

      刑驭的动作很标准,也没打算作弊或偷懒,为免碰到吴期,他有意放缓动作,认真极了。

      黑漆漆的夜里,气息靠近,拉远,再靠近,又拉远。

      吴期忽然后悔莫及。
      这是玩游戏,还是在玩她?

      不解风情的男人,吴期在心里抱怨,数数的声音也慢下来,“23,24,25,25,25,25,25……”

      等刑驭察觉到不对劲时,吴期已经数了二十五个二十五。

      刑驭并未坐以待毙。

      他调整了下呼吸,此后每做一个俯卧撑,就亲一下吴期,有时是脸颊,有时是鼻尖,有时是眼皮……

      吻以匀速落下,吴期被他亲得发懵,很快,吴期也回过神来,为了表现自己的非暴力不合作,她将岔开的腿并拢,左右乱扭着,试图摆脱男人。

      男人的俯卧撑没停,吴期的扑棱也没停。
      恍惚间,有什么东西,自吴期腿间滑过,两人皆是一震。

      吴期赧然,在刑驭的气息拉远的那一刻,重新□□,并往床头挪了挪。
      这次,她选择安安分分数数,“26,27,28……”

      刑驭没吭声,继续做俯卧撑。

      两人的位置错开以后,刑驭的气息便落在吴期锁骨处,忽远忽近,不断撩拨人的心。

      吴期坚持着数到九十,实在是苦不堪言,她张开双臂,搂住刑驭脖颈,双腿一蹬,缠上刑驭的腰,像个威严的教官,大言不惭地斥责:“上点难度!”

      刑驭失笑,没反驳她,只说:“那你抱紧。”

      吴期如树袋熊般挂着,怕磨到她后背,刑驭后期的俯卧撑都不太标准,时不时还好意询问:“你能撑得住吗?”

      “撑不住的人是你吧!”吴期怼他。

      数到1一百二的时候,吴期已筋疲力尽,她认命般地先松手,躺在床上大喘气,暗叹:我真是作孽啊。

      刑驭还在做俯卧撑,吴期勾住他腰的脚向下压。

      刑驭明白她的意思,俯卧撑的动作,霎时换成平板支撑。

      吴期怏然,“别做了,我都活不到一百二,更别提陪你一百二十年了。”

      其实算上吴期前期耍赖没数的,已经不止一百二了。

      刑驭摇头,“我要你长命百岁,我要你陪我到老。”

      吴期便问:“刑驭?”
      “嗯?”

      “刑驭,”吴期放缓声,“万一我又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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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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