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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回到老宅,余遇洗完澡换上暖和的短绒睡衣,被严先生盯着喝下整碗温热的姜汤,又在严先生的坚持下,给脖子上愈合的伤口涂了药。

      “他们认为奶奶把遗产的密匙交给了你。”严祀告诉余遇事情的来龙去脉。
      余遇觉得好笑,自己和老太太非亲非故,那些人是想遗产想傻了吧,会觉得老太太把遗产都留给自己。
      “你呢,严先生。”余遇脑子里闪过一丝可怕的猜想,如果老太太是以遗产要挟严先生结婚,将密匙交给自己保管,那严先生对自己这么好,或许只是为了遗产。
      严祀看着余遇不擅隐藏情绪的眼睛,慌了神,直接袒露心声。
      “遗产我不在乎,我在乎只是你。”
      余遇想起来,这可是甜宠文,安心放下疑虑,甜甜拥住严先生。
      “我建议严查馒头!”
      余遇打趣道,奶奶把遗产留给馒头都比留给自己合理。

      为了永绝后患,严祀直接选择了报警的处理方式。很管用,那群姑姑叔父们全老实了,不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宅管家也承认自己曾收下那些人的贿赂,与他们里应外合搅乱老宅,主动离职。
      余遇想象中的美好退休生活,已经初具雏形。
      严祀再次向余遇求婚,这场盛大的浪漫,人尽皆知。媒体报道的标题是“豪门甜宠,不甜不要钱”。
      他们确定彼此心意,成为真正的一家三口。
      只是,严祀委屈地抱着余遇,“为什么,还是严先生。”
      因为余遇至今还不知道严先生的全名,且羞于说出那两个字的称呼,该早点去翻结婚证看看的,余遇暗暗懊恼,这下无路可逃了。
      青年艰难地动唇,发出微弱的声音:“老公。”
      余遇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肯定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
      这天,同往常一样,余遇和馒头摊在沙发上看粉色小猪。这集的粉色小猪讲的是,小猪们意外获得了带有宝藏标记的地图,寻找宝藏的故事。
      小猪们总是欢乐多多,时不时就逗笑一人一狗,余遇笑得险些掉下沙发。
      粉红小猪像是一款怎么吃也吃不腻,吃完还想吃的小零食。
      一集结束,却没有自动连播下一集,漆黑的电视屏幕映出余遇抱着馒头哀嚎的惨状。
      没了,一千集的粉红小猪就这么看完了。
      余遇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切,躺平放空,N刷粉红小猪的馒头则抬起头,表示成就感满满。
      察觉主人的情绪低落,馒头用自己湿漉漉的鼻子,呼噜噜地蹭余遇的手心。
      “痒,馒头。”
      余遇坐起来,准备抱馒头的手却扑了个空,只看见白色毛绒绒的残影。
      果然,感觉没错,真的失去了一切。
      余遇差点把自己哄睡着的时候,馒头回来了,嘴里还叼了个纸团。
      “知道你不会抛弃我,原谅你了,馒头。”
      余遇正伸手要摸摸狗头,手心就被馒头精准地丢进纸团。
      “是要玩丢纸团吗,馒头。”
      余遇把纸团高高抛起,丢了老远。
      “汪!”馒头边叫边去追纸团,就这么丢了好几轮,余遇只看到馒头的兴奋,殊不知馒头急得快说人话了。
      馒头用狗爪笨拙地摊开纸团,叼给余遇。
      “这是......有宝藏标记的地图?”余遇一脸疑惑地,对上馒头亮晶晶的狗狗眼。
      地图右下角,画着一只Q版馒头,在笑嘻嘻地摇尾巴。
      地图越看越熟悉,这不就是老宅的地图嘛,余遇拉上馒头,开始寻宝。
      在克服了左右不分的路痴属性后,余遇终于带着馒头到达正确的藏宝地点。
      老宅的一处喷泉,幼年馒头的小狗雕像在水池中嬉戏,嘴里还叼着一块骨头。
      余遇看着地图上,宝藏标记旁边显眼的简笔画骨头,若有所思地伸手。看似被紧紧咬住的石雕骨头,被余遇轻松取下,只剩下一枚泛着特殊金属光泽钥匙,安静地躺在石雕小狗的舌头中间。
      余遇很快就联想到这是什么钥匙,事实也的确如此。
      “宝藏是奶奶的爱,馒头。”余遇把钥匙仔细挂好在馒头的项圈上,趁机揉搓狗头。
      一人一狗在喷泉旁为寻宝成功欢呼,打闹。
      馒头好开心,终于有人陪它一起玩寻宝游戏,它好像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记不清有多久了。
      结束工作的严祀回到老宅,远远就看见喷泉旁的这一幕,于是放慢脚步,满心欢喜地走进暖色光晕里,幸福顷刻将他包裹。
      -
      严祀早已对这个混沌灰暗的世界绝望,心如死灰地行走在其中。
      无论生命轮回多少次,在奶奶过世后,周围人显露的阴暗面几乎要将自己吞噬,令严祀恶心作呕,至亲骨肉互相算计,甚至残杀,只为谋财。严祀几乎要认不出来他们了,每张脸上都是一双发红欲裂眼睛,满目贪婪。严祀艰难地从名为亲情的炼狱中爬出,遍体鳞伤。
      后来,严祀不再去看他们的眼睛,他冷漠地面对,平静地迎接奶奶过世后即将发生的一切,麻木地处理这场荒唐的闹剧。
      无形的力量让严祀无法脱离既定路线,他只能日复一日按部就班,接受生命的轮回,脑海中那些疯狂危险的念头,也无法实现。
      直到青年的出现,严祀知道他是特殊的存在,但也害怕他是闹剧中的一员,于是严祀选择了漠视。
      但青年的一通电话,青年的行为,青年的眼睛,让严祀忍不住靠近他,慢慢地,对生命再次出现期待。
      青年没有辜负严祀的相信,他比严祀想象的还要好。
      他们和馒头成为真正的一家三口。
      严祀把余遇保护得很好,他们度过了幸福的一生,共同白头,临了之际,严祀极其痛苦,心像是被人死死掐着,生疼。
      这辈子青年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也许就此消失,彻底失去。
      严祀哭了,泪滴打湿他和余遇紧紧相握的手。
      而后哇哇大哭,已是初生婴孩的模样。
      小严祀自出生一场大哭后,无喜无悲。双亲早逝,小严祀与他们在世上,只有匆匆一面之缘,再无其它。
      “阿祀,乖孩子,怎么不去玩。”奶奶轻抚小严祀柔软的头发。
      “陪奶奶。”小严祀摇摇头,开口道。
      时间长了,奶奶都看出来小严祀是在等人,默默在心里和小严祀一起期盼,那人快些来。
      七岁的严祀在看到襁褓中的小余遇时,又哭又笑,抱着小余遇不肯放手,把小余遇吓坏了。
      后来,小余遇学会走路之后,牵起严祀的手,握得紧紧的,嘴里喊着“阿祀哥哥。”
      严祀带着余遇见过奶奶,奶奶看着严祀脸上始终挂着的笑意,为他开心。
      再后来,严祀和余遇一起迎接小狗馒头的到来。
      馒头打小除了奶奶就爱黏着余遇,它还是那么喜欢余遇,严祀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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