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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我见犹怜 昔日那个形 ...

  •   “谈什么?”王央故作不解。

      李长邪并未回答,只是转向她身边的长留仙,后者一袭金纹紫衣,自带贵气,容貌更是倾国倾城,他点头致意道:“想必这位便是长留国长公主殿下了吧?”

      长留仙点头,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

      “可否让本王与阿衍单独谈些事?”李长邪如是说道。

      “当然。”

      长留仙无意参与入大周朝事纠纷之中,此时十分识趣地答应下来,接着便是顾自径直走向前,一边走一边招手,对王央衍说道:“我在锦州堂等你来喝酒。”

      李长邪见长留仙渐渐走远,收回视线转向王央衍,“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王央衍不禁抿了抿唇,他既然已经主动找了上来,自然已经不好拒绝了。

      二人很快对坐在道常亭中,吹着微风,饮着热茶。

      “监察司侍书之一的孙才在昨夜死了。”

      李长邪直接说明来意,一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王央衍,直截了当地问道:“是你杀了他吗?”

      朝廷命官可以说是一件极大的事,大周朝中不会有人愿意沾染上嫌疑,更遑论是直接被问是不是自己动手杀的人,若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被李长邪这般问话,怕是会大惊失色,并立即矢口否认、极力撇清嫌疑。

      但王央衍却是在这时候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

      “昨夜你进宫了,而恰好在宫门的守卫听到了你与孙才的对话,那一番对话并不愉快,巧的是,今日孙才便被发现暴毙在家中。” 李长邪说道。

      王央衍挑眉:“监察司侍书地位也不算低,府中自然也有重重护卫,你认为凭我难道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家中杀了他?”

      “你当然不能,但是星月阁里有人能,而且不只一人,更巧的是,近来你身边便跟着一名如斯上镜的高手。”

      李长邪目露深意,“是你命孤月大神官动的手吗?”

      王央衍沉默不言。

      “纵孙才不如你的意,但好歹是朝廷命官,你怎好说杀就杀?你可知道,如今他一死,他原本在位的监察司侍书一职空悬,朝中有多少势力盯着那个位置?”

      李长邪有些头疼,语气无奈道:“你之前分明答应过不插手朝政的,阿衍。”

      “那我如今又如何插手了?”王央衍皱眉。

      “今日早朝,陛下特意安排闻溪午去彻查孙才之死,如此一来,即便此事是你所为,那么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只因闻溪午不会做不利于你的事,而朝中就算是有人猜到了这一层,也无人敢说些什么,你是不是早对此有所预料?”

      李长邪声音微沉,又继续道:“不仅如此,下朝后,陛下还单独召了云水家大公子云水则清前去,偏偏是商量新任监察司侍书的这一紧要关头,陛下此举是不是太巧了些?”

      王央衍饮了口茶,轻笑一声,并未言语。

      “你昨夜到底同陛下说了什么?”李长邪的语气更见无奈。

      “二哥哥这般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王央衍不咸不淡地道。

      “可是为何?”李长邪重新又问,“孙才难道就这般不如你的意?”

      “你明明知道…!”

      啪的一声,王央衍手中的茶杯忽的被她捏碎!

      她像是用尽了力气,手掌被碎开的瓷片划破几道血痕,她却始终毫无所觉,只是皱起了眉,脸上浮现出压抑已久的痛苦与伤心之色。

      少女沉下声音,冬湖般双眸里氤氲出了泪水。

      “你既知道我与他在宫门前说了话,就该知道他说了什么,他不仅羞辱师父、羞辱我,还威胁我!”

      “不仅如此,他还暗地里让徐将军和吴先生将那名林家刺客赶到我入宫的必经之路上,若非孤月在旁,我撞上那刺客岂非凶多吉少?如此行径,他究竟是何意图?”

      王央衍的泪水自美丽的脸颊上滑下,她闷着声音,话语之中透着委屈:

      “师父当年被逼出走我可曾说过什么?这些年坐着这个大祭司之位,主军事、灭梁国,我又可曾埋怨过什么?我又可曾因当年之事对你们耿耿于怀、暗地里做些不利于大周之事?”

      “可他孙才,看似客套,实则句句提防警告,你可知我心中有多委屈啊?二哥哥……”

      她这句句道来如泣如诉,声泪俱下,美人落泪,如诗如画。

      李长邪怔了半晌,眼中顿时浮现出愧疚之色,正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但手伸至空中,却又不由得放下。

      他没想到她竟然这般难过委屈,她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做到如今已十分不易,自己竟然还来质问她,实在是……

      “是二哥哥错了…这孙才死的也不冤枉。”

      思考了一会儿,李长邪又道:“你放心,此事仲良会处理,不会有人敢拿这件事对你做文章。”

      王央衍低头落泪,并未回话。

      李长邪眼中愧疚之意愈浓,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点点血迹,“下次我不来了,你要做什么便做吧,不要太张扬便可以了,稍后我会让人送些伤药来,你记得擦在手上,我先回府了。”

      说完这些,他便离开了。

      王央衍看着李长邪离开,见人已经消失在远处,她拿起旁边的帕子抹去手掌上的血迹,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方才的眼泪,三分真心,七分假装。

      面无表情地,她淡淡抬手抹去了脸上残余的泪水,接着浅浅饮了口茶。

      孙才确实死的不冤,在这大周,她要杀个人,还不至于因为后续会来的质问而畏手畏脚。

      区区一个侍书罢了,死了便死了,又能奈我何呢?

      ……

      紫衣女子在梅园门前等着李长邪,见人出来,上前一步接过轮椅的推手。

      “如何了,殿下?”

      李长邪沉默不语,紫衣女子知道了这便应是不了了之的意思,神情有些微妙。

      虽然这样的结果紫衣女子早有预料,毕竟殿下来此本来便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只是想知道梅园里的那位究竟是何想法,但见殿下眉头紧锁,竟像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的样子,属实是令人感到有些意外了。

      李长邪叹了口气,脸上隐见郁色。

      紫衣女子一愣,“殿下何故叹气?”

      “孙才之死,尚不至于让本王走这一趟,若非是意外得知阿衍与孙才有过相遇以及那番对话,本王早已揭过此事,本王担心的,始终只是她心里是否还是因当年祭天之事,而对大周耿耿于怀。”李长邪说道。

      紫衣女子跟着忧愁,但却还是不解,“那今日殿下可曾问出什么?”

      “什么都没问出来,本王不敢把话说得太重,亦不敢…太惊动她。”李长邪无奈道。

      王央衍是宁折不弯的性子,若想要让她配合,只能是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亦不可太过强硬、用手段逼迫。

      紫衣女子闻言沉默,就连自家主子都是束手无策……

      整个大周里,王央衍已是地位极高,而如今不仅清驭司司首闻溪午与她交情颇深,身为摄政王的李长邪也不忍责怪她,陛下亦是偏袒于她,岂非已经是只手遮天了?

      昔日那个形单影只的冷漠少女,如今也已经成长为如今这般大权在握、无人敢动的大人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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