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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还要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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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云渺渺从一个大型秘境中走出,收获颇丰,心情不错地坐下来擦拭着剑上的灰尘,耳边响起剑灵的抱怨。
“下次不要拿我去砍那种脏东西,我是万剑之主,不是杀猪刀。”
“还有那个朝你卖弄风骚的男的,你离他远点,我不喜欢他。”
“轻点擦,弄疼我了。”
云渺渺熟练地自动过滤掉剑灵的碎碎念,开始清点秘境中的收获,同时计划着赶往下一处秘境。
“云施主。”
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禅宗的人又找过来了。
云渺渺一回生二回熟,问:“人又丢了?”
对方闭了闭眼,似乎十分心累,微一颔首:“有劳了。”
云渺渺粗略一算,三个月都丢了六回了,现在只剩下无语,“明知道你们家佛子单纯好骗,能不能把他看紧点,这三天两头地被人骗走,都叫什么事啊。”
她发动独断乾坤再次寻找对方踪迹,然后顺利地确定了位置,让对方自己去接人。
禅宗的人一离开,她又给风月宗宗主发消息,告诉她小师妹不用再避风头了,现在外面全是风头。
总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女修们都听说了佛子单纯好骗,一个两个都勇敢出手了,佛子每次回来都小脸通红神思迷乱,完全地从清纯少男变成了熟男。
一次两次被骗还能说是不小心,但是这都多少次了,智商没问题的话,那肯定就是故意的。
只有禅宗上下还在嘴硬,认为他们的佛子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好男孩。
云渺渺都不想拆穿,反正禅宗有“薄礼”相送就行。
很快,姚宗主也回了信,感谢她抢救了她那不成器的小徒弟,并让这边的宗门据点送来谢礼。
云渺渺回到落脚的客栈,推开房门,就看到姚宗主送上的大礼。
两个穿得很凉爽的男修乖乖坐在床边,看到她推门进来,立刻起身恭顺地迎接,用柔婉的嗓音说道:“主人,您终于回来了。让仆侍奉您吧。”
云渺渺还没说话,手上的剑先一步飞了出去,将两人扇开。
两个男修斜倚在地毯上,默默垂泪,只是手仍然“不经意”地把领口往下拉,努力向云渺渺展示更多。
云渺渺有时候觉得风月宗的人真挺过分的,同为修行之人,他们就拿这种手段考验道友,引诱道友堕落。
幸好她早有准备,从芥子袋里掏出两床绣着大红花的大棉被把两人裹紧,瞬间就失去了那种半遮半掩欲说还休的氛围感。
“天挺冷的,都穿厚实点,别说我苛待你们。”
云渺渺的态度真诚,眼神正直,散发着仙门正道弟子的浩然正气。
两个男修面露难色,不安地问她:“您是不喜欢我们吗,宗中貌美弟子无数,各具风情,都对您神往已久,其实您可以任意挑选的。”
云渺渺差点就决心动摇了,这种诱惑谁能抵抗得住,她记起来自己下山的使命,坚定地拒绝道:“不必,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种沉迷美色的人。”
“是……是吗,原来您不是那种人啊。”两人附和着她的话,脸上写满了不确定,“那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了。”
她怕等会儿姚宗主又重新派人来考验她,于是把两人留下来,说:“来都来了,一起玩点有意思的?”
两人表情复杂,“……您不是说您不是那种人吗?”
云渺渺继续从芥子袋掏出一副纸牌,说:“接下来我要向你们推荐一款多人运动,非常适合排解寂寞,要不要挑战一下?”
她把两人按在桌边坐下来,又呼叫剑灵:“出来打牌。”
剑灵冷哼一声:“我才不会满足你,找那条蚯蚓去吧。”
云渺渺说:“他太笨了一直学不会,还是我们雷雷聪明,我喜欢和雷雷一起玩。”
剑灵沉默了一会儿,在她身旁现了形,咕哝了一声:“别那样喊我,真的挺恶心的。”
云渺渺就不信自己还调教不好一把剑,笑眯眯看着他:“本剑主对你的昵称你不喜欢也得喜欢,身为一把剑,你要学会适应主人,而不是让主人迁就你。”
剑灵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打算说点什么。
不等他开口,云渺渺就猜到了,阻止道:“不要再说什么你以前的主人不会这么对你了,搞清楚你现在是谁的剑。”
剑灵黯然神伤地扭过脸,不再理会她。
云渺渺开始教对面两人打牌,两人很机灵,一学就会,很快云渺渺就凑起了牌局,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风月宗男修嘴甜态度好,既不会像剑灵那样耍脾气,又不会像师尊那样冷冰冰,是云渺渺非常喜欢的牌友。
房间内其乐融融,云渺渺一高兴,就格外开恩地把云邱也从花盆里放出来,让他在旁边凑热闹。
宁鹤贞找到这里的时候,不必动用神识就远远听见窗户后面的欢声笑语。
尤其是其中有个男修,说话的口吻极其矫揉造作,句句散发着勾引人的气息,偏偏这人每回都能哄得云渺渺开怀大笑。
宁鹤贞的手下意识拂过自己的小腹,感觉肚子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一个人在忘尘峰替她孕育后代,忍受着身心折磨和灵力流失,唯恐伤到肚子里的崽,惹她难过,这逆徒可倒好,竟是真的在外过着这般风流快活的日子。
孕期的不适使他最近越来越情绪化,只是这样想一想,他就忍不住眼眶发热。
一气之下,他直接破门而入。
云渺渺正被对面男修抹了蜜的小嘴哄得龙心大悦,笑容僵在嘴角,惊吓不已地瞪着忽然闯进来的人。
“师、师、师尊?你怎么来了?”
屋子里几个男人纷纷吓得躲在云渺渺身后,这个不速之客周身笼罩着骇人的威压,修为深不可测,除了云渺渺,没人能保护他们。
宁鹤贞望着云渺渺将他们袒护在身后,感觉自己像个不受欢迎的外人。
他是云渺渺的师尊,结果到头来反倒他是外人?
他的徒弟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过他是唯一的家人,所以一定是这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教坏了她。
刹那间,躲在云渺渺身后的两个风月宗男修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捆住,打包扔出了房间。
惊雷剑此刻也被激发了战意,发出低沉的剑鸣。
云渺渺连忙按住剑身,说:“先别冲动。”
然后又一把抓住宁鹤贞的双手,提高了声音喊道:“师尊,我知错了,你息怒啊!”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一出现就怒气冲冲,但是先把人稳住再说。
宁鹤贞的眼睛更红了,鼻尖发酸,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愤怒还是委屈,背过身去躲开她的目光,道:“你哪里知道错了,你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云渺渺听到他的声音在发抖,更加匪夷所思,她这是不小心做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把性格淡漠的师尊都气得发抖了。
她下山之前,师尊不是已经原谅了她的失误了吗,难道三个月过去,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虚心求教道:“请师尊明示,徒儿哪里做得不好,惹恼了师尊。”
宁鹤贞的手又下意识抚上肚子,微微隆起的腹部藏在宽大的衣袍里,并不太容易被发觉异样。
他今日过来本想将事情说清楚,肚子里的崽一直在折磨他,他很煎熬,身体和心里都很煎熬。
崽是云渺渺的,不能他一个人承受,这逆徒必须为此负责,至少要多陪一陪他,而不是把他独自丢在忘尘峰。
然而他真正见到云渺渺后,又有些难以启齿,这逆徒分明自己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却挺着孕肚过来寻求她的陪伴,脆弱又任性,师尊的威严何在?
他沉默了很久,轻声试探:“你下山时是否丢了什么东西?”
云渺渺等了半天,等来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想不明白这和师尊发脾气有什么关联。
她回想了一下,说:“我养的孢子丢了,但我不确定是下山时丢的,还是后来在路上才弄丢的。”
宁鹤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问道:“你还要它吗?”
他心想如果云渺渺说不要它了,他就立刻将肚子里的孽种除掉,然后当做此事从未发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曾挺着孕肚千里迢迢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