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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木桩•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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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少年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烦躁,“那个所谓的系统呢?它在哪?”
“它……”穗岁思索一瞬,“开会去了。”
“它在哪开会?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我对此不甚了解。”
流浪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已经升起的怒意。一顿对牛弹琴,跟浪费时间没什么区别。
“我不需要家人,等那所谓的系统回来后我就会取消这份绑定,你们最好重新找个合适的家人。”他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语罢,他不等穗岁回答什么,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把门“砰”的一声摔上。
女孩看着他的卧室门,安静的站在客厅,仿佛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西边太阳渐沉,屋内光线逐渐昏暗。
卧室内流浪者停下笔,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却不想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客厅正中央一动不动。
流浪者:“……你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
他点亮客厅的灯,暖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同时也照在了客厅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没什么情绪波动 ,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被他一直拒绝,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一直在黑暗中安静的站着。
“你是木头吗?一直站着也不开灯?”他只觉得匪夷所思,毕竟正常人知道下雨了往家跑,天黑了要开灯,而她无论是下雨还是天黑,都在一个地方站着一动也不动。
但想到她是系统带来的,系统都很匪夷所思了,她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流浪者没再管她,自己倒了杯茶后,端着杯子回到卧室,再次“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夜过去,他第二天打开门,穗岁依旧站在客厅,他一晚没睡,而她也一晚没睡。
对于人偶来说,一晚上不休息专注工作也完全没问题,他的身体不会疲惫。这是人偶的先天优势。但如果一个普通人类站了一晚上,没有休息,甚至白天也没得到足够的休息,那疲惫感便不可避免。而此刻,他看了看穗岁,却见女孩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
这更加坚定了他心里对方非人的想法。
没有再投入过多关注在穗岁身上,带上斗笠,拿着包出了门。
见他离开,站了一晚上的穗岁终于动了动,抬脚跟在他的身后。
流浪者今天上午有课,下午还有讲座,晚上还得回去写论文,一整天的时间都被瓜分完,这也导致了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穗岁就这样一直跟他去了教令院,又跟在他身后进了教室,待他坐下后,穗岁就站在他的桌子旁边。
此刻,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左右,教室里还很空。
这是个阶梯式教室,而流浪者的位置靠后,又靠近窗户,原本阳光透过窗户能够直接洒在桌子上,但现在穗岁站在他的身边,将阳光彻底挡住了。
他不甚在意,拿起书看,随着接近上课时间,陆陆续续有同学进入教室。
这是必修课,所以学生很多,在上课铃声敲响之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在所有人都坐着的情况下,教室里唯二站着的两个人便格外突兀。
讲台上,教授推了推眼镜,看向流浪者身边一直站着的穗岁,开口道:“这位站着的同学,你有点面生啊,是其他学派来旁听的吗?”
教授以为穗岁是其他学派的,顿时感觉十分骄傲,身影都挺直了几分,毕竟自己的课居然连其他学派的学生都吸引过来了,回去他能跟自己的同僚吹嘘好几天。
同时也欣慰因论派如今也是好起来了,不仅出了个优秀的因论派之光,未来说不定能带着落寞已久的教令院崛起,现如今还能吸引其他学派的学者来听课,当真是后生可畏,未来可期。
教授的话成功吸引了教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到穗岁身上看热闹,同时跟身边的同班窃窃私语,猜测着她的身份,再加上她一直待在流浪者身边,又开始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些视线注意到穗岁,自然也都注意到了流浪者,视线来回在他俩身上扫过,一个是因论派之光,一个是看起来十分冷漠但漂亮的陌生女孩,大家想要八卦的心思很难压住了。
流浪者安静看着书,对周围那些视线视若无睹。曾经身为执行官,若连这些无聊的视线都在意,那说出去肯定让人笑话。
穗岁与他一样,丝毫不在意那些视线。
似乎为了维持教室的安静,也似乎是怕大家把好不容易来旁听的学生吓跑,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好了,大家安静,这位同学,你找个座位坐下来一起听课吧。”
但穗岁没有回应教授,始终站在流浪者身边看着他。
半晌没有回应,也不见穗岁坐下,教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呃,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先找个座位坐下吧,我们马上要开始上课了。”
穗岁还是没有动。
教授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皱起,又抬手挠了挠没有几根头发的头顶,有些怀疑对方不是来听课的,而是来捣乱的了。
“要么出去,要么坐下。”流浪者放下书,冷声开口。
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穗岁眨眨眼,看了看他,思索着他的话,然后在他身边的空位置坐下。
流浪者独来独往惯了,日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哪怕那张脸很好看,可冷着脸或者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让人无法靠近,所以哪怕他已经在教令院待过一段时间了,依旧没人敢靠近他,就算是上这种人很多的必修课,他周围的座位依旧是空着的。
教授见穗岁终于坐下了,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好奇流浪者很穗岁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如此听流浪者的话。
现场不止他有这种疑惑,其他学者也同样好奇,想要八卦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毕竟那可是生人勿近的因论派之光,这个姑娘不仅跟着他没被驱赶,甚至还十分听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产生如此氛围?他们不知道,但他们想知道,可他们不敢知道。
“哎,你看那个女生她是不是一直盯着阿帽?”一个学者对旁边的同伴小声说着,“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学者的同伴闻声看去,果不其然,穗岁正一眨不眨的的盯着流浪者,流浪者也是沉得住气,被人这么盯着居然一点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稳如泰山。
“你觉得呢?被人这么盯着也不别扭,他们俩的关系一定很好吧?”学者的同伴道。
“你觉得是情侣的可能有多大?”
“百分之八十吧。”
“哎?为什么?我以为你会说是百分之九十九呢。”
“怎么说呢……你看谁家男朋友被女朋友这么看着还稳如泰山的听课?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对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直盯着你,你会是什么想法?”学者的同伴举例子。
“他想让我把他的名字加入二作。”学者肯定的点点头,“那个女生是想让阿帽带她做课题吧?”
同伴汗颜:“你说是就是吧……”
流浪者在纸上画着涂鸦的笔尖顿了一下,心里冷哼一声。
人偶的五感灵敏,更何况还是神造物,能力更是优越,哪怕隔了大半个教室,教授在讲台上讲课的声音回荡耳边,他也依旧能听清楚那两个学者刻意压低声音后交谈的话语,他对他们的谈话嗤之以鼻。
转头看还在盯着自己的穗岁,不耐烦的把把新的纸和笔甩过去给她,“看着那个教授,别看我!”
他收回视线,继续在纸上涂涂画画。
得到新的指令,穗岁转头看向教授,淡蓝色的眼睛毫无波澜。
原本在讲台上讲得津津有味的教授突然之间感觉后背一股凉意,仿佛被某种大型野兽盯上一样,他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可映入眼帘的是学生们一个个昏昏欲睡的脸,还有低着的头。只有几个学生还在强打起精神听课。
直到他的视线扫过穗岁,就见小姑娘身姿端正,坐得腰杆挺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黑板上的板书,模样极为认真。
教授顿时欣慰不已,仿佛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了回应一般,立刻兴致昂扬,拿起粉笔便开始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继续滔滔不绝的讲课,好像要把自己所知道知识的一骨碌全都倒出来一般。
同时他心里感慨,别人家学派的学生就是香,要是因论派的学生每节课都像这个小姑娘一样认真听讲,因论派崛起那不就指日可待了嘛。
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穗岁并不知道教授是怎么想的。就在教授转过身去写板书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敲窗户声,转头只见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东西趴在窗沿上,正用圆手敲着窗户,试图吸引穗岁和流浪者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