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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海落羽,风遇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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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东海,风是温的。
日光平铺在海面,一浪叠着一浪,把波光晃得软软的。风车村的木扇缓缓转动,整座小渔村都浸在慢悠悠、安安稳稳的晨色里。
玛琪诺推开酒馆木窗时,一眼望见了礁石上的小孩。
小小的一个人,独自坐在滩边,静静望着远处海平面。
她心里微软,提着裙摆走下沙滩,轻声询问:“小朋友,就你一个人吗?家人呢?”
女孩抬眼看她,眼眸干净澄澈,声音轻轻柔柔的,很乖。
“不知道。”
“那你叫什么?”
“烬羽。”
没有哭闹,没有慌乱,应答得干净又温顺。
玛琪诺不忍心放任她独自在外,伸手牵住她微凉的小手,把她带回了风车酒馆。
从这天起,酒馆里便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白日里村子的大人闲来喝酒闲谈,总能看见柜台旁安安静静待着的烬羽。
谁若是顺口搭一句话,她都会认真抬眼,轻声回话,礼貌又乖巧。
只是她从不会主动凑热闹,不会缠着谁说话,就安安稳稳待在角落,看着店里人来人往。
村里人的评价都一样——这孩子文静、懂事,格外讨人顺眼。
偶尔有路过的村民气息让她莫名抵触,她也只是悄悄挪远一点,不多看、不多言,依旧守着自己的分寸,安安静静待着,半点不失礼。
无事可做的时候,烬羽最爱坐在酒馆门前的石阶上。
海风拂过发梢,带着淡淡的海水气息。
时常有成群海鸟低空掠过渔村,飞至她头顶时,便会齐齐盘旋落下,温顺栖在她的肩头、手腕,安安静静陪着她吹风看海。
玛琪诺收拾完桌椅走出来,看着这一幕总是忍不住笑。
“真奇怪,村里这么多孩子,就小鸟最喜欢黏着你。”
烬羽垂眸看着落在指尖的小鸟,安静看着,轻轻应了一声。
日子就这么平平缓缓过着。
渔村的日子简单又松弛,日出看海,日落吹风,烟火温柔,日复一日。
没多久,这份安静被一道鲜活的身影打破。
路飞每天都在村子里疯跑打闹,精力旺盛得仿佛永远不会累。
他跑遍全村,第一次在酒馆门口看见静坐的烬羽,半点生疏也无,哒哒哒直冲过来,停在她面前。
他满头是薄汗,眼睛亮得像揉碎的星光,兴冲冲问:“你是新来的人吗?要不要跟我一起玩!”
烬羽抬眸看他。
小男孩热烈、鲜活,浑身都是纯粹的孩子气,看着格外干净讨喜。
她沉默两秒,轻轻点头。
“好。”
从这天开始,路飞每天都会准时跑来喊她。
拉着她踩沙滩、追浪花、捡五颜六色的贝壳,蹲在沙地上堆乱七八糟的土堆,叽叽喳喳说着村里哪里有野果、哪里的礁石最好躲猫猫。
这时的路飞,心思简单得只剩玩耍,没有远大的念想,没有炽热的梦想,只是单纯喜欢闹、喜欢跑、喜欢热热闹闹。
烬羽话依旧不多。
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跟着他,陪他疯,陪他闹。
被他拽着跑来跑去时,眉眼会慢慢松弛,偶尔被他幼稚的小动作逗笑,唇角会扬起浅浅淡淡的弧度,干净又温柔。
只是这份柔和始终带着一点浅浅的分寸。
她慢热,心底的柔软和黏人,从来不会轻易展露。
又过了一段安稳时日。
平静的海岸线,终于驶来一艘格外张扬的帆船。
红色的旗帜在海风里猎猎作响,海贼船稳稳停靠在风车村港口。
红发海贼团,来了。
原本安静的小渔村瞬间热闹炸开。
酒馆瞬间被挤满,爽朗的笑声、打趣的喧闹声此起彼伏,烟火气瞬间裹满整座屋子。
村里所有小孩都好奇围去港口看热闹,路飞挤在最前排,睁着大大的眼睛,满眼都是从未见过的新奇。
烬羽依旧站在酒馆门口的石阶上。
安安静静站在热闹边缘,看着那群肆意洒脱、笑闹坦荡的海贼,看着这片骤然鲜活起来的人间。
海风扬起她的发梢,温柔,平静。
属于她在东海的相遇,才刚刚慢慢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