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满天星》追寻一切美好的

2、第 2 章 山间的

　　山间的风卷着松针落在石板上，星云紧紧跟在袁天罡身后。方才那句“谁能复唐，谁便是李星云”，沉沉压在她心口。哪怕心底漫上酸涩，她依旧愿意追随老大。

　　“老大，我该如何学他？”星云低声询问。

　　袁天罡铁面之下声音平淡：“你不必同他一同听我授课。剑庐附近自有隐蔽之处，你暗中观学即可。现下不必掩去容貌，易容之术，待到多年后需要你站在人前之时，我自会安排。”

　　“那我平日落脚何处？”

　　“回藏兵谷。”袁天罡打断她，“谷中镜心魔，你可多向他请教。不良人要学的，不止刀剑武学。探查、伪装、人心算计，皆是功课。”

　　星云眼睛微微亮起来。她自小在藏兵谷长大，镜心魔素来待她和善。平日里便会教她分辨草药、追踪足迹，讲江湖里各式阴谋诡计。待在藏兵谷，和一众不良人相处，是除了跟在老大身边之外，她最安心的时光。

　　“我明白了老大。”

　　袁天罡微微颔首，转身便往剑庐方向而去，赴和李星云私下约定好的授武之约。星云没有跟上，转身踏上返回藏兵谷的山路。往后，她便要两头奔走：白日留居藏兵谷，跟着镜心魔打磨不良人的本事；等到大帅去往剑庐教李星云习武，她就寻一处山石密林藏好，静静偷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滑过。

　　剑庐后山的练武场，李星云跟着那个戴铁面具的神秘人习武。每次挥剑打坐，他总隐隐觉得，林间树影深处，有一道视线长久落在自己身上。

　　好几次练到一半，他猛地转头望向密林。可入目只有晃动的枝叶，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谁在那里？”李星云喊过几次。

　　林子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

　　他挠挠头，心里犯嘀咕。是野兽？还是山中的猎户？可那道目光并不像野兽，安静，长久，总是在他挥剑、打坐的时候悄悄落在他身上。

　　他问过教自己武功的铁面人：“前辈，后山是不是有人？我总感觉有人偷看我练功。”

　　袁天罡淡淡垂眸：“山中多鸟兽，是你心思不稳，不必多想。”

　　李星云将信将疑，只能压下疑惑。只是往后练功，心底总留着这么一点若有若无的预感。

　　他依旧每日采药，跟着阳叔子学医，等黄昏时分，再独自来后山，跟着神秘铁面人修习武艺。

　　这天午后，李星云背着药篓，攀在崖壁上采摘一味长在石缝里的草药。脚下的岩石常年潮湿，长满青苔。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惊呼一声，朝着深崖滚落下去。

　　山风呼啸在耳边，碎石跟着他一同往下坠落。

　　密林另一侧，星云本照旧躲在高处岩石后，打算等大帅过来，继续偷看李星云习武。远远看见崖边人影一晃，看着他失足坠崖。

　　她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没有多想，抽出身侧短刃，将刀身扎进崖壁岩石借力，纵身向着坠下去的身影追了过去。

　　“喂！抓住！”

　　星云的声音清亮，她顺着崖壁飞速下滑，伸手一把抓住李星云的手腕。

　　下坠的力道拉扯得她手臂剧痛，短刃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咬牙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快速甩出腰间绳索，缠在凸起的巨石上，硬生生拽住两人下坠的势头。

　　李星云惊魂未定，抬眼看向拉着自己的女孩。

　　一张和他有七分相似的面孔映入眼帘。少女衣衫沾着尘土，一手紧紧攥着他，另一只手牢牢握紧短刀，悬在半空中。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

　　等两人终于拼尽全力爬回崖顶，并排坐在大块岩石上大口喘气。落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漫山草木被染成暖金色。

　　李星云侧过头，认真打量眼前救了自己的姑娘，开口：“多谢你出手救我。我叫李星云。你叫什么名字？”

　　星云听见他清清楚楚说出“星云”二字，指尖轻轻蜷了蜷。

　　藏兵谷里所有人都唤她星云。可星云，本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名字。她不能把这个代号说出口。

　　她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天边漂浮的碎云，轻声道：“你叫我星星就好。”

　　“星星？”李星云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眼睛弯起来，“好，星星。你住在这附近山里？”

　　星云轻轻摇头，没有细说藏兵谷的事，只是淡淡应道：“算是吧。方才看你攀崖采药，脚下太急。”

　　李星云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那草药阳叔子等着要用，没留意脚下青苔。说起来，我总感觉后山有人，原来是你。”

　　星云心头一动。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

　　“你常在林子里看我练功？”李星云追问。

　　星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