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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复险囹圄 ...

  •   李执抬眼,“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既然目前,萧怀凛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萧怀玉和萧瑾,那么本殿就可以从他二人入手。”男子取过盛着陈墨人头的匣盒,轻轻放置在圆木桌上,诡谲笑意越发加深,“毁了本殿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李执眉心紧锁,似乎听不出他对于萧怀玉究竟是什么意思,“殿下,可你不是已经同意让他们送郡主回京了吗?”

      元冽摩挲着指上的墨龙银戒,面无表情道:“率先撕毁交易的是萧怀凛,本殿不过是拿回交易之物罢了。”

      他继续道:“另外,萧瑾那边你多留意一些,出现任何动静都要及时禀报本殿,本殿可不想再生意外。”

      李执拱手,“是,殿下。”

      几日后,山间林道好似狂风大作,阵阵袭来吹得树林齐齐张牙舞爪,在浓浓黑夜里怒号呼啸。

      左右两侧的车帘随之剧烈摇晃,躁动不安。

      “噌——”

      一道刀剑出鞘的声音瞬时凭空响起,马儿仰天长啸极速停下,重重马蹄落在地面卷起无数飞沙。

      萧怀玉心里渐渐不安,侧耳细听帘外动静,冰冷的兵器碰撞之声在寂静暗夜里显得无比突兀。

      她不免担忧,“柳公公,外面可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老人苍老的声音穿透车壁传入耳中,听起来似乎令人安心不已,“郡主无须担心,不过是些小小山匪贼寇罢了,不足为惧。”

      然而萧怀玉的不安并未因此得到缓解,反而越发浓烈,心口慌乱跳动得十分厉害。

      不由自主地,她脑海中陡然浮现一道高大的墨色身影,那双促狭凤眸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她,仿佛在欣赏困兽之斗。

      萧怀玉摇头摒弃过往陈念,一手挑起车帘车帘便要探头望去,看看外面到底情况如何。

      出乎意料的是,一张褶皱枯槁的老人面容猝不及防与她撞了个面对面。

      女子心尖骤然颤动,肢体瞬间僵硬。

      那人唇边笑意愈加怪异,“绥阳郡主,这是要做什么啊?”

      萧怀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讷讷收回指尖坐回原处,“方才听见一些动静,我有些担心,便想看一看。”

      柳泉风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泛黄浑浊的目光里隐藏着她难以看清的神色,脸颊生出的老年斑和皱纹随着他扯着皮肉而越发明显。

      老人没有答话,萧怀玉隐约察觉不对劲,可却又无从说起,只讪讪地收回视线,“现在看来,外面应当没有发生意外。”

      说到最后,她抿唇扯出笑意,却不知自己有多僵硬。

      柳泉风淡淡垂下眼帘,“绥阳郡主,此番归京尚有几日,辛苦郡主再忍受几日了。”

      话罢,老人伸出皮肤褶皱的手放下车帘,那手如同干枯树木的外皮一般,青筋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萧怀玉眉心紧蹙,陷入沉思,思索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可终究未找到不同寻常之处。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飘悠悠扑入鼻间,随之而来的是淡淡困意,眼皮逐渐沉重,直到她再也无法抵抗倒在车壁上入睡。

      萧怀玉蓦然睁开双眼,初时略有迷离惺忪,稍微眯眼才得以适应眼前的漆黑一片。

      然而下一瞬,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裹在被褥下的身躯忽然打个冷颤,

      这里不是马车内……

      萧怀玉心底无来由地生出一股寒凉之意,好似看不清的某处有一条绿眼毒蛇吐信。

      房间的尽头光线昏暗,女子微微侧目才依稀便认出那里涌动着一团墨色。

      萧怀玉撑着手肘支起上半身,如水瀑般垂落的青丝顺滑掩住肩头,堆在榻上若小山重叠。

      女子浓黑鬓发下露出惶惶不安的眸色,一动不动地盯着矮桌旁静静沉坐着一道黑影。

      那人岿然不动,仿佛一头蛰伏暗处的凶兽在蓄势待发、伺机而动。

      夜色浓郁,房内又未曾点一盏烛灯,黑暗幽深得令人心生惊惶。

      那双沉如深渊的眸里仿佛蒙着重重迷雾,定定落在她身上,像锁定猎物的雄鹰,只待瞬息便要将她撕扯生吞。

      男子渐渐抬眼露出面容轮廓,萧怀玉顿时心里惊寒,目中惊惧愈盛,下意识撑榻后退。

      怎么会是他?

      柳公公不是依照哥哥的嘱托送她回京城萧王府吗?

      为何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元冽的身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怀玉容色霎时一白,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紧张地攥紧衣角,筋肉泛白,骨节分明。

      她现在该怎么办?

      脑中极速风暴,可那道暗影瞬息便如鬼魅一般移了过来,猛地自上而下将她罩在无形屏障中,眨眼之间遮挡住她所有的视线。

      目之所及尽是熟悉的墨锦金线勾勒的云边,萧怀玉心尖随之猛烈颤跳,不自觉地吞咽唾液,退后的速度在元冽步步逼近的墨色衣角下越发加快。

      可事不随人愿,背部骤然撞上坚硬冰冷的墙壁,女子惊恐抬头,猝不及防撞入男子幽深暗涌的黑眸。

      那里浓稠如墨,如深渊巨海中心一般急速转动形成巨大的漩涡,无尽的引力拉着她沉沉下坠,无休无止。

      下坠……下坠……

      不知名的一双手瞬时抓住她的心脏,慢慢收紧力道,压得她喘不过气,呼吸渐渐急促。

      萧怀玉犹如雷击,立马弹开眼神,慌乱无措之下,她骤然偏头躲避那灼热压来的气息,“不要……”

      可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依然朝她压下大半个身子,侵略性和压迫感十足。

      前有铜墙,后有铁壁,进退维谷,女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落下宽厚的大掌。

      那掌分明来势缓慢,可萧怀玉却偏偏觉得掌风何其凌厉,迎面而来,刮得五脏六腑寸寸生寒。

      她害怕地躲在床榻靠墙的角落,环抱双膝蜷缩成一团,紧闭双眼,声音几近破碎,“不要过来……”

      暗夜墨色浓稠,男子目光如炬,似能洞穿黑暗。

      元冽置若未闻,对她的恐惧害怕视若无睹,掌心抚上她的肩头便倏地用力扣紧,几乎隔着衣衫皮肉狠狠蹂躏她的筋骨,仿佛要生生捏碎才肯罢休。

      他冷声质问,嘴角的笑意随着眸色加深而愈发冰冷,“绥阳郡主,本殿又不会吃人,你在害怕什么,居然连睁眼看本殿都不敢?”

      元冽自然没有忘记,那日萧怀玉遇见萧怀凛时鹊然欢喜的模样,也没有忘记她是如何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他身边。

      面对他,她总是以一副看待穷凶恶极的洪水猛兽的神情。

      两处肩头被人恶意捏紧,萧怀玉骤然吃痛,面容顿时血色全无,感觉自己的骨头咔吱作响。

      女子咬紧牙关,虽眉心紧锁,额间涔涔冷汗冒出,却未置一词。

      她本来就不想待在他身边,这半个月的同行已是他刻意强迫。

      她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元冽慢慢移动手掌,拂过轻薄衣襟,摸上女子后颈狠狠压下,两人额头相互抵着,似情人一般亲昵缠绵。

      可男子薄唇吐出的话语却含着危险意味,“没有人可以忤逆本殿,萧怀凛不能,你也不能。”

      话音落下的一瞬,元冽大挥宽袖,袖袍拢着夜风呼啸而过,大大敞开的窗扉倏然关紧,隔绝淡淡月影,房内愈发漆黑。

      “嘭——”

      寂静的夜落针可闻,突如其来的一声窗棂巨响,惊得女子目中恐慌几欲爆出。

      可萧怀玉来不及投目查看发出声响的地方,立马缩着脖颈躲避。

      铺天盖地的浓郁气息席卷而来,一股股热气强硬向她压去。

      她心里生慌,不由惊呼,“你要做什么?”

      元冽骤然顿住继续俯身的动作,微张的唇瓣凑在泛红的香腮边缘来回流连,呼吸灼热而滚烫。

      萧怀玉只觉得自己如同烈火烹油,身子因为他的强硬桎梏而颤栗发抖。

      男子声音沉沉,像浸在陈年老酒中染上醇厚烈香,“萧怀玉,你说,本殿若是现在就将你据为己有,打上独属于本殿的烙印,届时木已成舟,你那位好哥哥萧怀凛会如何?”

      提及此,他好像饶有兴致,唇边勾起玩味笑意,“玉儿,你说他是会为了你同本殿翻脸?还是会将你拱手相让?”

      “不——不要,放开我。”萧怀玉看不见他的神色,所有注意力都被耳侧相继泛起的鸡皮疙瘩吸引。

      然而下一瞬,她瞳孔骤缩,惊恐大吼道:“元冽,你要做什么?”

      胸前霎时袭来一阵凉意,萧怀玉衣裙应声滑落,顷刻间便未着寸缕。

      似乎没有料到元冽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女子眼角倏然落下一滴泪珠,神情略微怔然。

      萧怀玉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不属于她的灼热温度,大脑犹如宏大烟花炸开,排山倒海的羞愤一遍遍冲击着她,双颊顿时因为情绪的巨大起伏浮起酡红一片。

      “做什么?”男子忽然扯唇轻嗤一笑,眼底邪肆暗欲汹涌,“自然是做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情。”

      元冽指尖微微翻转,那件带着女子清甜馨香的里衣便倏然飘落。

      面临致命的危险,萧怀玉突觉手脚发麻,有心无力,眸中渐渐露出绝望。

      她疯狂地告诉自己应该顽强抵抗,可为何手脚却像不听控制一样无法动弹?

      男子力量太过强大,轻而易举就压制住她的双手双腿,压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元冽垂下眼睫,睇着身下之人,目色冰凉,“春宵苦短,芙蓉帐暖,绥阳郡主可莫要辜负好时光。”

      女子回过神来,慌乱无措地伸手捂住胸口不露出春色,一脸无助,泣声哀求道:“殿下——殿下,不要,你放了我好不好?”

      “不好。”男子言简意赅,顷刻间给出答案。

      话音一落,他便作势探下头去。

      萧怀玉狠狠咬唇,几乎察觉不到唇上已经破开口子流出血丝,只知道使劲攥紧他胸前的衣襟推搡着。

      然而元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她所有奋力振作的力道便顿时松懈,毫无反击之力。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两人之间庞大的力量差距,如果他有心为难,她就只能做砧板上的鱼任其宰割。

      萧怀玉陡然停止了挣扎,眸底水色氤氲,涟涟汪汪地盯着他,言语哀凄而绝望,“元冽,你带我出京城就只是为了羞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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