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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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句话，左元枫眼泪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可把温北聆吓坏了，抽出桌上的纸站起来弯下腰为她擦眼泪。
一天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句话中得到放松，吸吸鼻子，擦掉眼泪，露出一抹让人哭笑不得的笑。
温北聆看左元枫如此，放下心来重新坐下，双手抱胸。
老板娘端着另一碗蹄花汤过来，“好吃再来，哭像什么话，笑才对嘛。”
左元枫绯红了耳尖，手指揉搓着纸巾，在大庭广众之下流泪是她以前不会做出的事，抿着嘴唇默默底下了头。
“你可以在我面前流眼泪。”温北聆紧接着老板娘的话冷淡说着，像是是在说哭没有什么不对。
“嗯。”左元枫是不可能在哭出来，点了两下头。
温北聆没在管她，拿起筷子慢慢品尝蹄花汤。
简单吃完，最后打包了一份给医院病床躺着的左女士。
许是白天事太多太累，左元枫这个夜猫子也犯困，更别说温北聆了。
两人的疲倦都看在左惜眼里，吃完蹄花汤左惜便叫两人休息，“快回去睡觉吧。”
左元枫抬眸，起身收拾妈妈吃完的塑料盒，“嗯”了一声。
她拍了下温北聆肩膀，对方醒来，看了她一眼，不用说知道什么意思，站了起来微微向左母鞠了下躬，“今天一早会有护工来照顾您。”
“好，我知道了。”左母温柔缱绻的看着两个孩子。
目视着她们离开病房。
出了医院，左元枫打着哈欠，冷风都不能让她清醒。
温北聆打开车门，她的车子停靠在医院外面的停车位，下着大雪加上犯困，不想开车。
她把座椅往下靠，“今晚在车里睡。”
左元枫在哪儿睡都可以，她“嗯”了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也把座椅往下靠。
车里开着暖气，脱掉的外衣当做被子盖在身上，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睡得踏实。
关上灯，黑夜里路灯微微照进来，温北聆睁开眼看着左元枫背影，心里念着：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把伞不记得了。
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入睡。
清早阳光穿透车窗照射进来，外面有环卫工人清扫雪的声音，左元枫缓缓睁开眼，真正的生日才到来。
以前的同学一早给她发了“生日快乐”四个字，杜思思也起早给她发了四个字。
全世界的祝福仿佛都涌向了她，挨个回复谢谢，这都花去了十多分钟。
温北聆早醒了，也给女友发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听得最多的就是继妹手机的震动声，“醒了。”
她幽幽说道，没多少好脾气。
左元枫这才转过身望向温北聆，一双眼圆溜溜的，眼里带着笑意。
被盯着不耐烦又有点不好意思，温北聆选择错开左元枫视线，起身整理头发。
很别扭的说道：“我带你过生日。”
停顿了两秒没声音，“当然，你不愿意也可以，我也省事。”温北聆立马为刚才自己说的话找扑。
“谢谢姐姐。”左元枫抢在温北聆说完话之前。要是能发表情包，她一定会发感动流眼泪捂嘴的表情包。
“哼。”温北聆启动车子，先回家一趟洗漱了。
温家有个马场，温北聆有一头属于她的马，白色毛发温顺听话。
她带着左元枫到马场，换上骑马的服装，上身黑色马甲把她的腰衬得纤细有力。
温北聆提前出更衣室，到马圈里牵出了她的白马，干净利索的上马，动作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出来的左元枫怔怔看着，吞咽了一口口水。
温北聆骑着马过来，俯下身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上来。”
左元枫反应过来，温北聆牵着她的手说道：“踩着马镫，腰部用力。”
按照这个方法，左元枫一下上来，视野变高会有点害怕。
身后的人抱着她，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那点害怕瞬间消失不见。
温北聆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喊一声驾，而是轻轻的挥动缰绳，马儿就知道往前走。
一点点的起步，从慢慢走到跑起来。
没体验过这种刺激的感觉，左元枫微微眯上了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眼。
寒风灌进衣领不觉得冷，一望无际的马场被雪覆盖，“我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嚎一声都会有阵阵回音。
温北聆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不过任由她犯傻。
她坐的安逸，便有了心思抬头看带着她骑马的人，“嘿嘿”笑两声。
上天就是偏心，给了温北聆绝好的家世，也给了她美丽的容颜，清冷了点可一点也压不住她的美以及她自身的优秀。
又会骑马又会弹琴，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要不是她有女友，还是她的妹妹，估计她要被迷得神魂颠倒，成为温北聆头号小迷妹。
旭日耀眼，马儿慢慢停下，两人坐在马背上静静欣赏风景。
风也变得温柔，轻轻拂过脸颊，吹动发丝。
望了会儿，温北聆轻扯缰绳让马调转方向，一路不疾不徐的返回，工作人员准备了姜汤，见两人回来盛了两碗小心翼翼的端过去，“小姐们快喝喝姜汤驱驱寒。”
温北聆先下马，不忘牵着左元枫下马，马场的另一位员工默默上前牵住马绳。
“给她喂饱了。”
“是。”
暖和了身子，温北聆带着左元枫在马厩里挑选属于她的马。
还说，“今后要是心情不好随时都可以来马场里骑马。”
左元枫激动又感觉自己不能要这么昂贵的东西，温北聆带着她骑马已经够了。
可是对方已经认真的为她挑选合适的马，是一匹枣红色的小马，没刚才的白马高大，不过还在成长，适合左元枫这个初学者。
一天都在学骑马，左元枫学什么都快，上午还要人牵着缰绳带着她，下午就可以一个人骑着马奔跑到外面。
天黑回到病房看望医院躺着的左女士，温北聆在左元枫学骑马期间订了蛋糕。
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出去，温北聆把做好的蛋糕拿过来，点上了蜡烛。
坐在塑料凳子上为妈妈削苹果的左元枫顿了下，以为是医院停电，一盏昏暗的烛火映入眼帘，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像一根弦断了般，赶忙放下削一半的苹果和刀，激动的捂住了嘴巴。
左妈妈带头唱起了生日歌，“祝我可爱的宝贝生日快乐。”
她再忙也不会忘记今日是自己宝贝18岁生日。
左元枫看向了妈妈，此刻在没有任何小孩比她幸福，憨憨笑着，跟小傻子似的。
温北聆为她戴上了生日帽，“许愿吧。”
一定要闭上眼睛许愿，还要双手十指紧扣，默默在心里许，“愿我的家人永远永远幸福，愿我们长长久久永远相伴。”
睁开了眼睛，左元枫吹灭蜡烛，满足的笑了。
切的第一块蛋糕给了陪着她过生日的姐姐，然后第二块才是病床上的母亲，最后自己。
左惜女士吃着蛋糕，说出了重磅消息，“圣诞节北聆你妈妈要回来。”
左元枫睁大了眼睛，嘴角上沾着奶油，“温阿姨要回来！”
她的视线不自觉转向了温北聆，还记得九月份听到姐姐打电话问国外的母亲要回来听她的音乐会吗。
这次一定有机会能让母亲听到她弹奏的钢琴。
温北聆被左元枫目不转睛的眼神盯着不习惯，加快了速度吃完蛋糕，放下盘子给左女士微微鞠躬，“我先回去了。”
“是要回学校了吗？”左惜问着，默认了温北聆就是要回学校，毕竟今天周日，接着又说：“路上小心。”
左元枫要多陪着妈妈一会儿，招招手，“姐姐拜拜。”
剩下的蛋糕打包给室友，待了没一会儿左元枫也走了。
最开心莫过于杜思思，蛋糕简直是今晚的意外之喜，立马扑到左元枫身上，“生日快乐，谢谢你还记得给我打包蛋糕。”
“吃吧你，明天还要帮你复习。”
“嘿嘿，对我也太好了吧，亲亲~”说罢杜思思撅起嘴来想要亲左元枫脸颊一口，被一巴掌拍了过去。
左元枫捂着脸，把自己保护的死死的，“我的脸还有我的嘴巴都只能让我女朋友亲。”
“真小气~”杜思思撇撇嘴，不过一点也不在意，本来就是开玩笑而已。
宿舍的两位，金韵还在兼职没回来，丁语林躺床上戴着耳机看书，不搭理左元枫她们。
期末周一周时间能比得过平时的一个月，才刚上大一哪有脸挂科，图书馆里熬夜复习的一大堆，把一整个学期的知识在这一周内全部学会。
日子混着混着就到了期末，考完试大家便收拾行李各自回家，左元枫把杜思思送到车站，“来年再见。”
杜思思挥挥手，“等我回来给你带我家那边的特产。”
约定好，相视而笑，离别。
左元枫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临近要和女朋友见面的日子，内心就激动要死睡不着觉，睡醒起来都是笑着的。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面便止不住的笑，太奇怪了想要让自己停下来，用手遮掩住脸上的笑，内心默念着：我是冷漠的女人。
【老婆，今日12月27日，距离我们相见只剩下4天。】
深呼吸了一口气，左元枫起身到卧室的衣柜里挑选衣裳，在全身镜面前一套接一套照镜子。
留的指甲要剪短，还要用磨指甲的石头磨圆润，保证不会有尖锐的地方。
不爱擦护手霜的她擦起了护手霜，保养的白白嫩嫩。
女朋友发来了消息，【嗯。】
又过了一天，左元枫发到，【老婆，今日12月28日，距离我们相见只剩3天。】
【爱你。】
又又过了一天，【今日12月29日……】
……
12月31日那天，温北聆的母亲决定晚上坐飞机出国。
温北聆知道这消息后，反应淡淡的。
左元枫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位母亲，她难道不知道今天就是温北聆的演出吗？
温北聆梦里都在喊着妈妈，打电话希望她来听她演出。
下午的时间段温母才说道，温北聆提前到演出的音乐厅彩排。
“温阿姨。”左元枫叫住了温母，那个看着腕上时间表准备上车到机场的女人。
“姐姐很想你，做梦都在想你，希望你能听她的演出。”
穿着白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望向她，沉默了许久。
“温阿姨和姐姐单独聊聊吧，她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温阿姨也是吧。”
左母在一旁打圆场，“温悦，今晚就留下来吧，明天再走，公司那边我会搭把手，等我合同到期了就任职CEO位置。”
对方叹了口气，从黑色的商务车里下来，改了飞机票。
左元枫提醒，“妈妈，快给姐姐发消息，温阿姨要来听姐姐的演出。”
“是了是了。”左母欣慰的抚摸左元枫的头。
左元枫本来是要去听自己女友的演出，顺便听温北聆的演出，临近出门，住在附近的高中同学发微信叫住了她，【元枫，我自行车链子突然坏了，你陪我去修车店呗。】
那是高中时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上大学到外地这几日才回江城。
特意问了，【要多久？】
【不久，半小时吧。】
听到这么点时间，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左元枫和妈妈说了声就走了。
高中朋友的自行车很重，还不能折叠，想着打辆车拖着走，来的司机看到这么个巨物摇摇头都走了。
没办法，左元枫和朋友抬着自行车走到修车店。
天黑了下来，元旦节挨家挨户关门的早，去到的修车店都关门了，只能推着车走到更远的地方。
7点、8点、9点……快到10点的样子终于找到了一家还开门的修车店。
在那里等着修车等了一个小时，左元枫突然有点后悔答应朋友修车这件事。
对方脸上很愧疚，想着，“我请你吃好吃的”弥补。
左元枫看时间音乐会已经离场了，女朋友该在大桥上等着她了。
“不用，我先走了，有急事。”
不等朋友说话，一路狂奔，累了走两步喘口气，看眼时间又继续跑。
音乐会结束温北聆并没有去大桥上与女友见面，后台母亲看着她，找了一家西餐厅面对面坐着谈话。
“你……”温悦面对女儿不知道从何开口，是应该关心的问一句过得怎么样，还是直接主题问她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生意场上无所不能，亲情上面别扭的难以开口。
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冰水，二人尴尬的坐着拿起水杯大喝一口。
神同步的样子让人看到了不得不说一句，不愧是母女。
“妈妈，我去年手臂受伤了，现在弹钢琴很疼。”温北聆最后受不了开口，像只示弱的小兽，展露伤口让母亲心疼。
温母确实也露出了关心的模样，“怎么不早说，我带你去国外接受最好的康复治疗。”
温北聆摇摇头，低下头捂着手臂，“不用了。”
想起网恋对象和她说过的话，要是不喜欢……我会永远记住你弹的旋律。
弹钢琴是很小有位大师说她天赋不错，是弹钢琴的好苗子，家人便朝着这个方向培养她，请了许多钢琴家作为她的老师。
可是现在说要放弃却说不出口，十几年的练习让人不甘心。
放弃之后她要做什么呢？
母亲沉默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妈妈在国外没法照顾你，在别人眼中我可能是个坏妈妈，但我想对你说，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我说，我一直爱着你。”
温北聆手指抓紧了裤子，憋住眼中的眼泪，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妈妈，我有急事，先走了。”
温母望着温北聆离开。
温北聆从西餐厅一路狂奔，奔赴到约定好的大桥。
时间已经来到11点55分，她怕女友等不到她先走了。
很早就知道，元旦节那天零点大桥会放烟花。
等着我，马上到来。
快了，跑上大桥了。
公交车站前站着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人，背对着站牌望着桥下的江水。
温北聆大口呼吸了一口气，跑了过去，距离还有两米距离慢慢停下来 ，放平呼吸优雅走过去。
左元枫听到声音回头，有些意外，喊了声，“姐姐。”
温北聆皱起了眉头，叉着腰没好气，她还以为是女友呢。
“你怎么在这。”
左元枫平淡的说：“等人。”
温北聆还想说：这么巧。
趴在了栏杆上，望着大桥远方亮着的灯火。
12点59分，左元枫看这么安静，找了个话题，“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事好方便联系你。”
今天的事温北聆知道是左元枫所做，加上曾经她为她送过一把伞，“好啊。”
这么轻松就要到微信了？
左元枫睁大了眼睛。
她赶紧打开了二维码，生怕温北聆反悔。
温北聆点开了扫一扫，叮的一声，熟悉的头像，上面显示已经成为好友的提示……
心脏止不住的狂跳，手指在颤抖。
怔怔的看着左元枫侧脸。
零点一到，绚丽烟花炸开，继妹的脸印在火花中，甜甜的喊了她一声，“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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