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风源》灯塔零

9、差距

　　谢琛回到家，他把书包里的钱拿出来递给外婆。
　　外婆拗不过谢琛，虽然每次都收好，但其实是想存着给谢琛上大学。

　　舅舅的去世让原本就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
　　舅妈这几天可能会把便利店租出去，她一个人进货还要看店的话有些吃力。
　　堂哥在上海工作，说着要把舅妈接过去。
　　那天堂哥给他打电话，说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他闷声答应。

　　谢琛读书花不了多少钱，学校有奖学金，他成绩好学杂费都给他免了，但一家子总得吃饭，外公外婆的退休金不多，谢琛最近给自己接了份辅导的活，主要是给的多，赚点生活费。
　　附中只有周日有空，他和那家孩子约在那天上课。

　　“看你有什么好自卑的。”
　　陈禾熙听到温之闻说的这番话，表示如果温之闻不清他吃大餐的话，自己是不会原谅她的。
　　温之闻对他的原谅并不在意，但他们俩都来找她了，自己总得有所表示。
　　“可以是可以，但你换一辆车，这车傻/逼的要死。”
　　陈禾熙一边骂她不懂欣赏，一边打电话联系车行重新送辆车。

　　周日，谢琛从巷子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温之闻和另一个女生站在小区门口。
　　没多会，一辆车停在旁边。
　　驾驶位出来一个脑袋，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看见温之闻脸上带着笑意，和那个男生似乎很熟。

　　谢琛站在旁边没动，等几人上车离开后，才缓慢地走出来。
　　看着离开的方向沉默没多久，抬腿往前走去。

　　上课的小孩刚上初中，她妈妈也想孩子能够考上附中，直接让谢琛负责孩子数理化。
　　谢琛没什么意见，更何况这户人出手大方，给的多。

　　小孩有些害怕他，乖乖地坐着，谢琛问他有没有听懂，他直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懂。
　　谢琛让他做几道题检验一下，结果全对的话才再继续讲下去。

　　温之闻带他俩来到一个商场。
　　“看到什么就拿，说好了我请客。”温之闻一脸受不了他俩。

　　伏井南一把抱住她，“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啊。”

　　温之闻被伏井南拉着开始扫购。
　　“不知道这边天气这么冷，我要买几件新衣服。”温之闻被拉进服装店。
　　这里商场的衣服都不便宜，但胜在起码是品牌货。

　　伏井南开始选购后，温之闻便没管她。

　　这边还有男装，她随意地看着。
　　这件谢琛穿的话应该会很好看，这件也不错。

　　正巧上次给大家都带了礼物，就是忘记给他选礼物了。
　　她想了想谢琛的身板，感觉哪件都挺合适的。
　　没办法毕竟颜值在那。

　　她把导购喊过来，看似随意指了指，“这几件帮我包起来。”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茶餐厅。
　　“怎么来风源吃茶餐厅？”温之闻不理解的看着两人。
　　“就吃这个好。”
　　昨天温之闻给两人点的当地特色，辣的两人肚子到现在还不舒服。
　　“清淡点好，健康。”伏井南摸了摸鼻子。

　　“你们俩几点的飞机，吃完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温之闻开口。
　　“这么急着赶我俩走？”陈禾熙说，“好好好，在这里有了别的狗了，我们地位已经不似从前了。”
　　“就是就是，我还看到某人买了男装，我不信是给陈狗的。”伏井南在旁边拱火。
　　“你还买了男装？”陈禾熙准备去扒拉桌上的袋子。
　　温之闻没说话，坐在旁边当哑巴，随他们两个说。

　　下午温之闻送两人到机场。
　　伏井南给了她大大的拥抱，“过年见了。”
　　温之闻点点头。

　　今年过年，不出意外的话温之闻还是会跟她爸会北京过年，毕竟家里老人都在北京，总得回去看看。

　　出租车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温之闻下车往回走，没想到转头会看到往上走的谢琛。

　　“谢琛？”温之闻喊他的名字。
　　谢琛抬头看到化了点妆，穿着白色长裙的温之闻。
　　显然她今天玩的不错，脸上带着笑。

　　谢琛有些说不出话，讲了一天课，他的喉咙有些不舒服。

　　女生快步跑到他面前。
　　“好巧。”兴致勃勃地冲他打招呼，笑眼盈盈，谢琛好像能从里面看到星星。
　　他低头看着她，其实已经有些累的说不出话了，但还是柔声道：“嗯。”

　　女孩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那个...”说完揉了揉鼻子。
　　“我今天去逛街，这个衣服看起来很适合你的，想来这段时间教我做作业辛苦了。”温之闻停顿了会，像是下定决心，将手中的纸袋放在谢琛手上，“上次不是忘记给你带礼物了吗，所以这次送你。”

　　说完就往小区门口跑去，这次边跑还边转头看谢琛的反应。

　　谢琛无奈地看着手中的纸袋，他想对温之闻说小心点，但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最后抬起手挥了挥。

　　回到家，推开生锈的大门，顶着房间的暖光灯，他看了眼温之闻给他的东西。
　　袋子上的logo他见过，谢琛给自己心里定下一个价格，那是他今天一天赚的钱。
　　将几件衣服价格加起来的时候，很可惜。
　　那是第一次谢琛恨自己算数那么好。

　　温之闻回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忘记摘吊牌了，上面的价格要是被谢琛看到，她觉得可能会给谢琛带来压力。

　　她打开企鹅号，对面头像依旧是灰色。
　　温之闻没管。

　　关耳：这个牌子在搞活动打折，我就随便买了几件。
　　关耳：你要是不喜欢也得收着。

　　一夜无话。

　　晨光沐浴，今天的天气还挺不错的。
　　温之闻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着小米粥。
　　她往后面看，人不在，但书包已经在那了。
　　他人一直等到上早自习才来。

　　温之闻偷偷给他递给纸条。
　　谢琛打开，上面写着谢谢，还有一个笑脸。

　　温之闻发现谢琛有些奇怪。
　　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总感觉掺杂着一些远离的意味。
　　但余光还是能看到那人把纸条收到桌子里面去。

　　新一周换位置，组内换位的时候，她坐在了第一排，谢琛坐去了第三排。
　　温之闻心里有些疑惑但过了会也没说什么。

　　最后班会结束，温之闻看着突然要和她换位置的男生。
　　“为什么这么突然？”温之闻问。
　　那个男生回答：“老班说的，让你和谢琛坐同桌。”

　　温之闻迷迷糊糊还在原地发懵，谢琛来到她的身旁。
　　将她的书桌抬起，往自己的方向走去。

　　她也就这样跟着谢琛去到了第三排。

　　“谢琛，为什么老班要我和你坐在一块。”温之闻问谢琛，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
　　这人和我做同桌这么不开心的吗？
　　她还有些郁闷。

　　“学习上帮你，不然期中再考差，你可能会被踢出一班。”谢琛回，他没有问老师为什么这么关注温之闻，因为他自己本身就在别扭中，听到这个消息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他都已经打算要慢慢离开温之闻了。

　　但他收了人家礼物总得还点东西给她，没想到这人给他写了纸条。
　　他又舍不得扔掉。

　　坐在温之闻旁边，风吹过来的时候，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目光偶尔一撇能看到她白哲的脸庞。
　　想起她上次睡觉爬在那里，柔和的光照在她身上，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在那就能给当时迷茫的自己安全感。

　　“谢琛。”温之闻刚准备问他问题，一转头便看到他好像在看着自己，“你在看我吗？”
　　“嗯。”谢琛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回了声。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谢琛又没在说话了。

　　这下该温之闻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那你别看了，看这个题，我做了好几遍了还是不会，你会吗？”
　　快期中了，温之闻也有些着急，直接拍了拍谢琛的胳膊。

　　谢琛感受被拍过的肩膀，愣了下，最后还是无奈地接过温之闻手中的试题，看了眼，给她讲了起来。

　　算了，就这段时间。
　　期中结束他再离开好了。
　　就当还她衣服钱。

　　谢琛说服完自己后，心情好多了。

　　温之闻发现这段时间的学习，自己进步很快。
　　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温之闻已经将基础知识学清楚了，难题有谢琛。

　　两天期中考试很快就过去。
　　考完最后一门回教室后，吴秋霞来到班上。

　　“考的怎么样？”
　　底下一堆人埋怨题目出的有些难度，都在臭骂物理。
　　骂到一半才意识到，吴秋霞是物理老师。

　　“骂吧，反正不是我出的试卷。”
　　底下传来笑声。

　　“好了，说正事。”吴秋霞清了清嗓子，“马上就是新一年的艺体节了，高二的任务是诗歌朗诵比赛。”
　　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温之闻有些疑惑，她不是很懂，怎么还是高二的任务，难道每个年级的任务都不一样吗？
　　“这件事情就交给文艺委员了，好好安排一下。”吴秋霞脸上带着笑意，“去年的运动会和健美操比赛我们成绩都还不错，这次大家好好享受一下，就当放松了。”

　　接到任务的文艺委员点点头，温之闻看向老师视线所指方向。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温之闻收回视线，问旁边的谢琛，“你们每年艺体节还不一样吗？”
　　“嗯，高一时间比较多，当负责运动会和健美操，我们现在高二，不出意外就是诗歌朗诵。”
　　温之闻点头，觉得很新奇，“那高三呢？”

　　“高三在教室刷卷子。”谢琛说话毫无感情。
　　“有点惨。”温之闻开玩笑地说，“那我以后都不想在这读高三了。”

　　“当然，如果你在旁边的话还是可以考虑考虑。”温之闻脸上带着笑意，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看来这次考的不错。”谢琛有点被她传染，不知不觉话也多了起来，和她开起玩笑，“希望别又是错觉。”

　　“谢琛！”温之闻压低声音发出怒气。
　　“在。”
　　语气温柔，带着明显的宠溺。

　　两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