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谁》艾瑣

6、第六章

　　阴云密布，黑暗久久无法散去，空气中放线菌的味道弥散让人觉得泥土芳草清香，但实际却并非如此。

　　医院灯火通明，急救室的人往往来来。

　　“儿子，你不能死啊！”

　　“家属请让让。”

　　石方看着医院里的人来人往，嘈杂哄闹，自己无处落脚，避开匆忙的人，想去看看到底是谁被杀了。

　　一直没有见到警察来抓人，那就证明一定不是自己杀了人。

　　怀抱这样的想法，石方本想尽量全副武装的出门，但是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医院的门前。

　　没人注意到他，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医院从来都是一个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每个人的心中只有那个特定的注意对象。

　　医院的墙上除了钟表，就是电视。

　　新闻轮番播报。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就在刚刚…”

　　“我台记者刚刚发回报道…”

　　“今日天气局部小雨…”

　　声音混乱，可还是能听到任何想听到的内容。

　　“你听说了吗？”

　　“那个，就那个几班要换班主任。”

　　“啊，为什么。”

　　“嗐，听说是自杀。”

　　“我怎么听说是跳楼？”

　　“跳楼就是自杀。”

　　“为什么要跳楼？”

　　“谁知道啊，估计自己就有问题。”

　　“啊，那我家邻居的孩子就是这个老师带的，都高三了，换班主任不好吧。”

　　“这样精神有问题的老师，就应该早点换，等他死了再换，前两年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好。”

　　石方坐在一旁偷偷听着这些人的对话，愤懑不平，却又不能上前反驳。

　　这些家长，不明白的老师的辛苦，反而还胡说八道。

　　“那个老师叫什么啊，我回去问问我家孩儿，有没有教他。”

　　“就现在医院刚刚送进医院抢救的那个，姓石，叫什么石方？石放？”

　　石方愣在原地。

　　石方？

　　小心越过人群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是轻飘飘的能够飞过人群，穿过厚重的铁门，浮在屋子上方俯视着整个医院的人。

　　石方。

　　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溅上了细密的血迹，衣服上是泥泞的痕迹，脸色苍白，但是神情平静。

　　原来死掉的那个人是自己。

　　原来我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