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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51.开学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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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莱特快步走向车门，列车刚停稳她便第一个冲了出去。站台上人潮涌动，她急着去找人，一时没注意前方…
也或许是她的脚步太急，她失去了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迎面而来的黑色怀抱里。
一股清苦的艾草气息瞬间包裹了她，混合着某种药材的苦味。
与她撞上的身躯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瘦削嶙峋，黑色长袍下是温热的体温，甚至在她额头不经意抵上的瞬间，能感觉到布料下属于成年男性躯体的实感。
意料之中的冲击被某种柔软缓冲——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似乎是对方的小腹。
科莱特仓促地向后撤步，银发因这突如其来的碰撞而有些凌乱地拂过脸颊。
她抬起头，视线先是撞上那排严丝合缝的黑色纽扣，再往上，是紧抿的薄唇，最后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斯内普教授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晦暗难辨，但眉宇间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悦。
“教授，”科莱特甚至没来得及整理呼吸，话语便急切地脱口而出，“哈利和罗恩没有登上火车，我们找遍了所有车厢。”
她仰着脸，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的距离有多不合适，深紫色眼睛里映着他苍白的面庞。
“显而易见，”他的嗓音低沉了一瞬，“否则你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冲撞教授。”
片刻后，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抬高了几分，“说清楚些。”
当她说完全部后，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更紧的直线。
斯内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向她身后逐渐聚集的学生们。
“所有人，”他的声音像冰冷的丝绸滑过车厢，“按学院列队去礼堂，级长们维持好秩序。”
他重新看向科莱特，漆黑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你，跟我来。”
………
在向校长仔细讲述完自己所知的一切后，科莱特沿着昏暗的走廊快步走向礼堂时，却在转角处迎面撞见了熟悉的身影——正是被斯内普教授亲自‘护送’着的哈利和罗恩。
两个男孩垂着头，校袍上沾着可疑的灰尘，看起来狼狈极了。
“哈利？罗恩？”
斯内普教授脚步未停，黑袍如乌云般掠过她身侧。
“闲聊时间结束了，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的嗓音依旧冷冰冰的，没有留下任何停顿的余地。
哈利迅速抬起眼看向科莱特，绿眼睛里闪过一抹感激和窘迫，微弱的摇了摇头。
罗恩则扯出一个勉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口型说了句“没事”，随即又蔫了下去。
两人跟着那道黑色身影转过拐角，消失在楼梯方向。
科莱特走进礼堂时，分院仪式已经结束，晚宴刚刚开始。长桌上银器闪烁，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她穿过略显嘈杂的大厅，在拉文克劳长桌边坐下。
“怎么样？”室友克洛伊立刻倾身过来，黛西也从对面投来询问的目光。
“找到了，”科莱特切下一小角烤土豆，“斯内普教授带他们回来的。”
“梅林啊，”克洛伊做了个夸张的颤抖表情，“落在斯内普手里…嘶…”
闻言，黛西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在礼堂早餐时真正见到两人。科莱特刚端起南瓜汁，正想将餐盘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挪近些——
一只猩红色的信封呼啸着从高空俯冲而下，精准地悬停在罗恩面前，边缘开始冒烟。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信封炸开了。
韦斯莱夫人的怒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罗恩的脸涨得快和他的头发一个颜色，整个人恨不得缩进面前的麦片碗里。
哈利僵硬地坐在旁边，每一句咆哮都让他的脊背更弯了几分——他紧抿着嘴唇，手指抠着盘子边缘，那份竭力维持的平静下，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内疚。
科莱特看着那封信在空中燃烧成灰烬，又看向两个男孩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将一盘烤面包推了过去。
“吃点东西吧，”她声音平静地穿过尚未散尽的尴尬里，“总得有力气面对今天的新麻烦。”
罗恩从指缝里偷瞄她一眼，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抓过一片面包。哈利也抬起头，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朝她露出一个苦笑。
而教师长桌上，斯内普正慢条斯理地切开煎蛋的蛋黄。
他漆黑的眼眸扫过格兰芬多长桌那一角，掠过两个男孩萎靡的后脑勺，鼻腔里发出一声足够让附近几位教授听见的冷哼。
十一点半的变形课前，科莱特和室友在礼堂稍作停留，简单聊了几句新学期的安排，这才起身前往教室。
变形课教室里，科莱特与赫敏并肩而坐，室友们在她另一侧落座。
赫敏身旁，哈利和罗恩明显还没从早晨吼叫信的阴影中恢复过来。
在麦格教授演示完要点后，学生们便开始尝试将甲虫变成纽扣。
而科莱特她几乎没怎么费力，魔杖轻点，甲虫便在她桌面上蜷缩成一颗光洁的纽扣。
麦格教授走过时赞许地点了点头，“优雅的变形，莱斯特兰奇小姐，拉文克劳加十分。”
赫敏钦佩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更加专注地皱起眉头，对着自己的甲虫念念有词。
哈利则是有些生疏地尝试着，他的甲虫在桌面上惊慌打转，依旧顽固地保持着虫子的形态。
而罗恩的情况则糟得多——他战战兢兢地举起那根噼啪作响的魔杖，刚念出半个音节，杖尖就“啵”地炸出一小簇橙色火花，吓得他的甲虫六脚朝天乱蹬，连纽扣的影子都看不到。
科莱特一边向赫敏讲述着集中意念的技巧，一边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投向罗恩桌上那根可怜的魔杖，以及它主人那逐渐写满挫败的侧脸。
视线向下…胶带缠裹处已经有些发黑，显然内部的魔法连接岌岌可危。
变形课进行到一半时，罗恩的魔杖再次发出一声刺耳的爆裂声，这次直接把他桌上的甲虫烧焦了一角。
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罗恩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板里。
科莱特收回视线，等练习暂告段落，麦格教授开始讲解下个要点时，她微微侧身，声音压得刚好能让罗恩和哈利听见，“说起来，我去年在对角巷一家旧货店见过类似的状况。”
她没看罗恩，目光落在自己光滑的纽扣上，“店主说，有些旧魔杖被粗暴地修复后，内部的魔法回路会‘打结’，魔力溢出时就会这样——不稳定，还危险。”
银发少女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那家店主当时正好在清仓一批战前收回的二手魔杖，价格便宜得像是白送，说是只想给它们找个不会虐待魔杖的主人。”
赫敏敏锐地抬起头，看了科莱特一眼。
罗恩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他盯着自己那根缠满胶带的魔杖，喉结动了动，但没说话。
科莱特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口吻说道：“我记得里面好像有一根柳木的，弹性很好，适合咒语操作不够精细的人——哦，我是说，适合需要更宽容容错率的初学者。”
她终于转向罗恩，目光平静，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就事论事的认真，“那家店叫‘洛德魔杖寄售铺’，店主脾气有点怪，但东西实在，如果你需要地址…”
罗恩张了张嘴，脸上闪过窘迫、犹豫，最后是一丝松动。
“我…”他嗓音干涩，“我没多少加隆。”
“因为价格极其便宜，所以才叫清仓。”科莱特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边角，用羽毛笔快速写下一行字，推过桌面。
“我父亲和那位店主有些交情。你只要说…‘塞尔温介绍来的，找那根会原谅手抖的柳木杖’，他大概就会懂了，或许还能再谈点折扣。”
羊皮纸停在两桌之间。
罗恩盯着那行字，又看看自己手里噼啪作响的魔杖，手指收紧，哈利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几秒钟后，罗恩伸出手，迅速把纸片抓进手心，用力攥紧。
他没看科莱特，只是很低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谢谢”，又像是别的。
科莱特已经转回身，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分享了一条无关紧要的购物信息，赫敏在她旁边叹了口气。
讲台上，麦格教授敲了敲黑板，开始讲解从纽扣变回甲虫的逆转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