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双影》银河o_o

30、他找到你了 林医生

　　L.J.N？
　　晏清想起林江宁素描上的签名。巧合？
　　他伸手想触摸文字，但镜子突然碎裂。
　　不是一面，是整条走廊的所有镜子，同时炸裂。
　　碎片如暴雨般飞溅。晏清本能地护住脸，蹲下身。尖锐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臂和后背，温热液体流下。疼痛让他倒吸冷气。
　　但奇怪的是，没有声音。镜子碎裂是无声的，碎片飞舞也是慢动作，像一场诡异的默剧。
　　当碎片落地，周围变成了完全不同的空间。
　　不再是走廊，而是一个圆形的房间，直径大约十米。房间没有门，墙壁是光滑的黑色金属，天花板很高，中央悬挂着一盏无影灯，投下冷白的光。房间中央有一把金属椅子，椅子前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完好无损。
　　镜子里，晏清正站在房间中央，满身是伤，表情惊恐。
　　但椅子上坐着另一个人。
　　一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穿着和他一样的病号服，手腕上也有金属牌，刻着：“Ω-0”。
　　少年低着头，黑发微卷，遮住了脸。他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晏清的心脏狂跳。Ω-0。林江宁画里的那个少年，他口中“没能救下”的孩子。
　　“你……是Ω-0？”晏清走近，声音发颤。
　　少年缓缓抬头。
　　晏清呼吸停住了。
　　那张脸——和他有七分相似。不是一模一样，但眉眼、鼻梁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空洞感，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少年更稚嫩，更脆弱，眼神里还有一种晏清没有的东西：彻底的绝望。
　　“你是Ω-7。”少年开口，声音很轻，像羽毛，“他找到你了。”
　　“谁？”
　　“林医生。”Ω-0说，“他一直在我我们。所有Ω系列，所有实验体。他想证明他的理论是对的，想救我们，想赎罪。”
　　晏清在少年面前蹲下：“你知道林江宁？”
　　“我知道他的一切。”Ω-0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因为他是我最后的治疗师。他给我讲故事，讲《微光》，讲一个在废墟中寻找光的人造生命。他说，如果那个角色能找到意义，我也能找到。”
　　“然后呢？”
　　“然后我死了。”Ω-0平静地说，“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故事的错。是我自己……太累了。假装被治愈，假装有了希望，太累了。”
　　他伸出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已经愈合，但痕迹清晰。
　　“他以为他的故事能覆盖我的痛苦。”Ω-0说，“但痛苦不是墨水，故事不是白纸。它们是血肉，长在一起，撕开就会流血。”
　　晏清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悲伤。不是共情，而是更深层的共鸣——仿佛Ω-0的话触动了某个他从未察觉的真相。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问，“在这个副本里？”
　　“我不是真的Ω-0。”少年说，“我是你的记忆制造的幻象。你读过他的档案，听过林江宁的描述，你的大脑拼凑出了这个形象。但有些东西是真的：Ω-0确实在这里，在系统的某个地方。他的意识碎片，像所有死者一样，被困在数据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