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乱》柒拾弋

9、【卷八】白家兄弟

　　“墨公子若是感兴趣，不妨一起去看看？”
　　一道陌生的声音自楼梯口响起，待声音落下，人已来到桌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白家大少爷，与他一起的还有白家二少爷白起。
　　白沉渊很高，看样子该有一米八几的个。他的眼神很锋利，很少有人敢直视他那双鹰眼般的眼睛。只是不知为何，面对桌上三人他却收起了自身那无处安放的锋芒，倒是给人一种温温和和的感觉。
　　“原来是白家大少爷，幸会。”江枫对白沉渊并不陌生，不过白沉渊却是不知道他的。
　　可以说江湖上知道江枫这个人的，除了各地欣悦客栈掌柜，也就身处在这彼岸镇的少许人。且这些人还都是昨晚才知晓的，以前压根儿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白家大少爷，白沉渊。
　　一直低着头的墨九听到这个名字，头轻轻抬起，朝白沉渊望去，恰在此时白沉渊也向他看来。两人目光对视，白沉渊只觉得心底一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透过那双眼睛，他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黑不见底的深渊，像一场无休无止的漩涡，卷起千层激浪，盖下生生白骨。
　　一眼望过，墨九收了视线，又是那个一言不发的沉默少年。只是心中有想法走过，和站他面前的白沉渊有关。
　　不愧被称作和夜泽宇齐名的存在，这个人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夜泽宇。
　　又想到这个名字，墨九轻轻皱眉，努力将与他的记忆甩掉，强迫自己不去想和那个人有关的任何事。
　　大大咧咧的墨楚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听闻江枫开口，他双眼立刻泛起无数光芒，带着崇拜和敬仰，人更是一个闪身去到白沉渊身侧，伸手想要和他握一握，“你就是白沉渊？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甚闻名。白兄器宇轩昂，让人好生敬佩。”
　　白沉渊，“……”
　　这人好生热情，他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墨公子客气。”面对热情的墨楚，还有那只一直没有收回去的手，白沉渊思索片刻，伸手与之碰了下。
　　这几人身份来历成谜，且见他们目光坦荡，不是宵小之辈，若是能与之结交，倒不是坏事。
　　在墨楚邀请下，白沉渊与他们同桌坐了下来，白起自然一起。
　　“白兄也知道那花卉大赛的事？”
　　“略知一二。”
　　几人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算是让整个欣悦客栈震动了。
　　这事儿原本是一件不好被提起的事，因为那所谓的天地阵法之秘其实与江北夜家有关。当然这点常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唯一知道的是只要有人提起，便活不长久。久而久之，提的人就少了，哪怕要提，那也是关起门来自个儿小声提。像今日这般几人围坐在一起堂而皇之交谈的，这还是近几年来头一次。
　　不过看看那桌子的人，众人又悟了。
　　这群人谁都不惧夜泽川，说话自然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和阿起正打算去那低谷看看，几位若是有兴趣，何不一起？”白沉渊看向三人，见墨楚和江枫视线都落在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身上，他也看了过去，带着一丝探究。
　　墨楚还是很想去瞧瞧的。出门在外，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这会儿有这么个阵法可以一探究竟，他当然想亲眼见见。
　　“小九？”
　　还是那句话，他再想做点儿什么事，首先也得经了墨九点头。
　　“几位兴致挺不错。”
　　墨九还未做出回应，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带着熟悉的语气，让人心中不喜。
　　夜泽川从二楼一步步走下来，周身气势汹涌，目光冷冽逼人。
　　有的人就是这样，明明你没邀请他，可他就是能不请自来，且是一副主人家的语气。
　　墨九没再就出不出门做任何回应，也没去特意看那个语气不善的人。他偏头看了眼墨楚，然后独自起身，越过人群，孤身上了二楼。
　　“小九！”
　　身后，墨楚来不及和白沉渊打招呼，一个翻身上楼，紧赶慢赶地赶在最后一刻进了房间。
　　一楼大堂，众人抬头瞧着那间紧闭的屋子，心思各异。
　　江枫明白墨九为何突然离开。他斜眼看向夜泽川，脸上带着不知名状的笑意，“夜大少爷好威风啊！”
　　一句夸奖落下，他也没再停留，施施然起身，施施然出了大门，不知去向何处。
　　因为夜泽川的突然到来，原本的交谈被迫中断。白沉渊并不想与夜泽川有过多交流，带着白起，兄弟俩依着原本计划出了客栈，独留一个半路跑出的夜咬金。
　　夜咬金本金看着空无一人的桌子，想起他没出现前那其乐融融的场面，拳头被他握得咯吱响。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拂他的脸面！等着，在这欣悦客栈他是不便动手，但出了这个门，他定好好教他们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