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守恒》松子鱼yu

30、chapter.30

　　“什么！不是吧？！”
　　徐扬震惊的瞪大了眼，显然无法接受自己的游戏水平不如一个女生。
　　“榕姐，吃完饭我们单挑！”

　　柳璟在他额头上敲了一筷子：“消停点吧你！有事没事凑什么热闹。”

　　纪榕也没想到自己这台阶是裴临给的。
　　趁着柳璟和徐扬拌嘴，她悄悄和裴临咬耳朵：
　　“这段时间我被物理荼毒严重，下次我一雪前耻。”

　　裴临倒是不为所动，伸手用公筷夹了个丸子到碗里，试了试发现熟了，于是顺手给右手不方便的纪榕夹了个牛肉丸。

　　正巧转头的柳璟目睹这一幕，惊讶之余还不忘一把将纪榕拉到自己这边，逼问道：“说，用了什么手段？”

　　“什么什么手段？”纪榕一头雾水。
　　“就是怎么把裴临调教成这样的，你快说，我要学。”
　　“……”纪榕抬手给了柳璟一个暴栗，“你别给我造谣，不对，你后半句怎么回事？你看上谁了？”

　　“没有嘛……”柳璟嘴上否认着，眼神忍不住的往徐扬那里送。
　　正烫着肥牛的徐扬察觉到这边来意不明的目光，刚抬头，就看见纪榕一把将柳璟的头撇了过去。

　　“不是，你真喜欢上他啦？”
　　纪榕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这个故事是怎么走向的啊？原时空别说成为朋友了，就连高中三年过去了，徐扬也未必认识柳璟这号人吧！

　　“他确实嘴贱，学习也不好，又爱惹是生非……”
　　“那你还喜欢他？”
　　“但这些都不是事。”
　　两人异口同声。
　　……果真，这个世界疯了吧。

　　纪榕有种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甚至还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
　　她又想起许久未出现的系统，之前说如果她要回去，就得把剧情完整度推到100%，但现在看来，她似乎已经失败了。

　　和原时空完全相悖的发展。
　　蝴蝶效应么？她先是与裴临走进，又插手了徐扬的生活，现在将柳璟带到了他面前，导致这与一切发展都脱了轨。

　　那就只剩下寻找关键物品这一选项。

　　还有那遥遥无期的九个谎言，她仅仅认证了一个。由于那系统的无赖判定机制，纪榕也不敢口无遮拦，生怕哪一点就被认证为错误，而断了系统要求的连续性。

　　前段时间忙着准备摸底考试，纪榕很久都没思考过这件事了。
　　不过她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私心。
　　如果可以，她希望用那个无条件事实换她父亲的命。

　　但心里总有另一个声音，那……裴临呢？
　　纪榕下意识抬头，透过火锅往上冒的热气看向裴临。
　　在朦胧之中，他忙着下火锅食材，手中动作不停的同时，抬起头看着对面打闹的两人，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笑意直达眼底。

　　纪榕不是个贪心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她总有一些恻隐之心，希望得到的多一点，再多一点。
　　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不值得那样的结局。

　　*

　　裴临同样是吃完饭来的，所以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安静的在一旁听着几人说笑。
　　虽然习惯了家里的安静，但在这里他也并不觉得排斥，反倒觉得放松。

　　那些复杂的数学题带给他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他如此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他很快便猜到是谁打来电话，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缓步走到阳台接起——

　　“你不是说去买文具了？买文具要这么久？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电话那头的女声仿佛要震碎他的耳膜，裴临将手机拿远了些才回答道：“临时接了个家教。”
　　家教他很早就没去上了，因为奶奶受伤，一时想不出合理的理由而已。

　　庄莲此次回来要多住几天，这几天但凡他回家晚了那么一会儿，她都要打电话过来，那次徐扬出事他没接到，更是直接打到了李文昌那里。

　　“我不要你去做什么家教！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庄莲的怒火被他这幅平淡的语气点燃了，“你要知道，数学竞赛的机会已经错过了，接下来的考试，你不能出一点差错，有多少人对着保送名额虎视眈眈，你知道吗？”

　　“裴临，你最近的状态太差了，你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是不是在外面交了不学好的朋友？你跑出去玩了吗？”
　　“……”
　　裴临没应声，手隐隐握紧。

　　“上次你打架的事情，我听你们李老师说了，我知道你是被影响的。”
　　“不是。”他终于吭了声，只是语调比任何时候都要隐忍冰冷，“我自愿的，怪不了谁。”

　　对面显然想不到裴临会回嘴，沉寂几秒继续语气冲动地说道：“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的社交圈不用多广，只需要和那些有出息的人接触，你把有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

　　“你够了。”裴临神色冷到极点，“我……”
　　“你在这干嘛？”纪榕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裴临下意识的捂住听筒转身，刚想解释，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庄莲的声音——

　　“你和女生在一起？你谈恋爱了吗？你——”
　　裴临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挂断，这才安静下来。

　　纪榕也没想到会撞到这尴尬的场面，又想起那天在在裴临家看见他妈妈的样子。
　　要不是亲眼看到，纪榕甚至不相信那人会是裴临的妈妈，两人完全是天壤之别。

　　“你还好吗？”
　　见裴临的神色难看，纪榕出声询问道。
　　“我没……”
　　“不好。”

　　早猜到裴临要嘴硬，纪榕索性帮他答了。
　　“别想骗我，你可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纪榕走到裴临身旁，身后靠着阳台的瓷砖，冰冰凉凉的。

　　裴临没说话，她自顾自的说着。
　　“我记得我数学考的最差的一次是初中。”
　　“那段时间我特别讨厌数学，但又不想考差了被老师唠叨，所以靠着记忆里仅存的那点公式，在考场上奋笔疾书。”

　　“你猜怎么着？我是第一个写完试卷的，旁边男同学以为我是学霸，一个劲的瞄我的。”
　　“后面成绩出来，我考了高达9分，那男生选择题都是蒙的，都考的比我高。”
　　“回家了我爸还笑话我呢。”

　　“……”
　　纪榕忍不住偏头看裴临，发现后者还是一副冰块脸。
　　不是，怎么没反应？正常人听到这些该笑了吧？她可是把自己的陈年丑事都给抖出来了。

　　纪榕不可置信的转头，裴临还是那副别人欠了他钱的表情，丝毫没有松动。
　　“……有实力。”
　　裴临见纪榕看了过来，于是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这么几个字。

　　纪榕：“？”
　　“这个分数，凭实力考出的，也确实难得一见了。”
　　“……”
　　她忍下了骂人的欲望。
　　其实你不说话也可以的！

　　裴临以要回家照看奶奶为由离开了。
　　他不急不忙的迈步下楼，就着楼道的窗子往外看——天已经全黑了。

　　出了单元门，路灯随着脚步声响起，驱散了浓稠的黑暗，裴临提前打好了车，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
　　和司机确认目的地后，裴临习惯性戴上耳机，低头划开手机锁屏界面，发现上面有几个庄莲打的未接电话。

　　他视若无睹，打开另一个界面，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却在消息编辑好后迟迟没点下发送键。
　　干净利落的侧脸线条被屏幕照亮，等红绿灯的间隙，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帅小伙，于是打趣道：“刚送女朋友回家？”

　　裴临戴着耳机没听见，他盯着屏幕半晌，大拇指快速点击将消息删除，又重新编辑了一条点击发送。

　　【L:你到家了和我说一声，我把试卷拍给你。】
　　五秒，十秒，几分钟过去了，那边还没有回。

　　目的地很快到达，裴临轻声道谢下车，走到路口时发现奶奶拄着拐杖站在路口等他。

　　“小临，听你妈妈说，你和同学去玩啦？玩的开心不？”
　　奶奶乐呵着问他，拐杖在柏油马路上叩出声响。
　　裴临扶着奶奶，想起纪榕刚才说的初中数学考9分的事迹，没忍住薄唇轻勾，低头笑了声。
　　“嗯，很开心。”

　　到家刚进玄关，裴临就看见庄莲正襟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架势像是就等着他回来。
　　他猜到她要说教，但这次，裴临生出了不想听的念头。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解释？”

　　“没什么好说的。”裴临换好拖鞋径直往房间里走，“您也别再胡乱猜测了。”
　　“孩子好不容易这么开心一回，回来晚点也没什么，多玩玩嘛。”
　　奶奶一回来就钻进厨房给他倒水，这会儿听见客厅的声响，忙出声劝。

　　“您就是太惯着他了。”庄莲没好气的说，“数学竞赛也不参加，现在连回家都晚，如果我这次不来看看他，说不定要被惯成什么样。”

　　“你的英语成绩一点长进都没有。”
　　见奶奶从厨房出来，裴临几步上前，接过老人家手上的水杯，正想回房，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回头。
　　“妈，我和您说过。”
　　“我英语进步了十多分。”

　　话毕，他也不想再听多余的话，走到尽头压下门把手，头也不回的进了门，把庄莲的唠叨隔绝在门外。
　　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他卸下力气，整个后背抵在门上，插上耳机后庄莲的声音完全被盖住。

　　将手机屏幕点亮，界面还停留在聊天框。
　　那头五分钟前回复了他的消息，是一条五秒的语音。

　　裴临看了几秒语音条后面的红点才点收听。
　　温软的女声顺着耳机线传入他的耳中，在一片寂静里，女生的声音仿佛让裴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安全到家！不过大学霸，我今天好累，试卷可不可以免了啊？”

　　估计是见他没回消息，对面又跟着发了个垂耳兔子蹲在地上哭的动图，配文:求你了~
　　裴临抿抿唇，低头回复：
　　「可以。」
　　「看在你今天表现好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