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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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天接下了礼盒，面前的女孩笑得更灿烂了，眼里带着些狡黠。
但在初旭的手即将抽离时，他忽然反手拉住了，额前的头发和眼睫一同垂落下来，嗓音压得更低，“初旭，谢谢你。你布置这些用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初旭没立即回答，她一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故作思虑地看着李昊天，在他不明所以地回视过来时，才异常深沉地点了点头，“小天？”
“怎么了？”李昊天微扬眼睫，却在目光触及她的明亮的眼睛时，忍不住想再移开视线。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严肃，也很认真。你懂吗？”
“……”李昊天一愣，“你先说？”
“好。”初旭点点头，“小天，我的朋友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很珍惜他们。我也很高兴我们能互相分享快乐和烦恼，并且如果我的朋友们愿意与我谈论未来规划这样的人生大事，我也真的很感动，因为他们都这么——信任我了。而我也很想尽我所能为这份信任、为他们做些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我很快乐，这对我来说从不是麻烦。”
“所以，小天，你告诉我你要自己开一家快递公司和邀请我来看时，我真的很开心，不是凑热闹的心情，而是因为你给予我同等的信任，愿意将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和喜悦与我这个朋友分享，甚至多年后我还可以跟别人说：当年李总的幸福快递开业时，我可是受邀去看的呢。”
初旭说着自己笑了起来，阳光如此偏爱地洒在她的脸上，映得眼尾亮晶晶的，“今天对小天你来说应该意义非凡，很值得纪念，所以我也希望，无论多久以后，你再想起事业开始的这一天时，都会觉得哎呀那时和现在一样嘛还挺热闹开心的。嗯……算是开个好头吧？”
“能和朋友一起做这些事，我也很开心啊。”她抬手拍了拍李昊天的肩，扬起揶揄的笑看他，“要是小天你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明年帮我开个实习证明？就当我提前贿赂未来老板喽？”
李昊天忍不住笑了笑，像是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温和认真地回望着她，“我明白了，初旭，谢谢你。”
“再谢可就见外了啊。”初旭晃晃手机，手指搭在摄像镜头上，“要不要拍张照片和视频？”
“我……”李昊天犹豫了几秒，习惯性地移开了眼，低声道：“还是算了。”
“是不想拍，还是单纯不信任我的摄影技术啊？”
“没有，我相信你。”李昊天顿了一下，将照相机拿出来给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声道：“那就麻烦你了。”
初旭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向身后退了几步，调整角度和参数，将李昊天和幸福快递的招牌一起收进镜头中间，先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她清了清嗓子，模仿播音腔开始配起了旁白。
“尊敬的来宾、亲爱的朋友：大家上午好！在这个阳光明媚、充满喜悦的日子里，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李昊天事业启航的荣耀时刻，并庆祝幸福快递的盛大开业。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广大朋友对祝贺李总实现理想、开业大吉；接下来，有请李总致辞！”
李昊天有点无奈，还是低估了社交恐怖分子的上限。左右看看空无一人的街边，他竟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明明是他以前从不会做的事，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傻，李昊天却忍不住笑了。
眼看着初旭手持相机走过来，她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画面，眉眼里满是认真的神色，仿佛这是在重要不过的事，李昊天怔了怔，心跳在一瞬间突然笨重，沉甸甸的，直直砸进了心底。
“我……”李昊天有些怔愣地看着初旭的眉眼，神色柔和，慢慢低下了眼帘，“无论多久，我一定会努力将幸福传递给每一个人。”
“好！请大家将掌声送给李总！”
初旭讲得抑扬顿挫，充满激情和感染力，好像台下坐了一整个足球场的观众，但实际上对面唯一的观众李总·李昊天正颇为无奈地看她拍着手臂代替掌声。
李昊天接过初旭递回的相机，看她抬手比划个更上一层楼，笑着轻声说：“祝贺你，在实现梦想的路上走过了一大步。”
指腹缓缓抹过安插着相机内存卡的位置，像是如此能抚平心上的涟漪，李昊天从相机上抬起目光时，脸上已慢慢展开了一个笑，淡淡的，又难得的明朗。
“你说的对。当做庆祝或者纪念一下，中午我请客吧。”
初旭相当配合地双手比赞，“哇！谢谢李总！”
李昊天无奈笑了一下，“还是叫我小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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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钟表的指针慢慢走向晚上九点，李昊天看了眼时间，擦着柜台的手慢慢停住了。
他看向坐在电脑前吸了口奶茶又继续按动鼠标和键盘的人，“初旭，时间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等……再等半小时吧，最后一个软件快装完了，我再检查一下系统和防火墙。”初旭的眼睛一直没从屏幕上移开，幽幽开玩笑道：“就算让我在这儿找回点自信吧，我已经被公司代码折磨好多天了。”
李昊天沉默片刻，静静望着她，“初旭，我记得你对我说过，努力过好每一天的同时也要适当给自己放松偷闲的时间，这样才能有力气走更远的路。”
初旭悄悄抬头，视线越过电脑屏幕瞄了他一眼，“我这就算放松了。没问题的，明天周末嘛，我可以睡到自然醒。”
李昊天还想再说些什么，新闻插播了一条妖兽人事件的后续信息，今天下午的新妖兽人对炼油厂特大攻击事件中，三人生命垂危，十八人重伤，幸有飞影和金刚铠甲及时赶到解决危机。
多人伤情严重，即便是素不相识，可看着新闻中堪称惊悚的拍摄画面仍然会感同身受地揪心。
初旭叹了口气，“希望都能脱离危险早点康复。”
眉头慢慢拧起，李昊天看了眼初旭，欲言又止。
这几秒钟里，从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看穿着像是房产中介和保险经理，手里抱了个座机包装盒，走进来对两个人都笑了笑，“小天哥，你们这还在忙啊。”
“还有些工作需要准备一下。”李昊天看着小王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会专门过来一趟。
“这样啊。哎，也是，新店开张是会忙一点，试营业后慢慢就好了。”小王笑着说道。
就着刚才的新闻热络了几句，小王适时递上手里的东西，“小天哥，你的新店马上要开张了，这是我送你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谢谢，王经理。这……怎么好意思呢。”
“小天哥你太客气了，我和你差不了几岁，这两天还多亏你照顾了我的业绩呢，你叫我小王就好了。”小王笑笑，“认识就是缘分嘛，互相帮忙，说不定啊，你这新的快递店开张了，我还想来打工呢。行啦，我这心意也送到了，不打扰你们继续忙了，我先走了，再见啊。”
李昊天还有点不适应，连忙往前送了几步，“好，再见。”
初旭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恰好做完了最终检测，她将电脑关机，向后伸了个懒腰，看向李昊天怀里的礼物，“座机啊，确实是快递店刚需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位王经理很有心嘛。”
李昊天点点头，微微笑了笑，“嗯，他……人挺好的。”
初旭眼睛一亮，脚步点地一转，连人带椅滑到李昊天面前，“那我呢那我呢？李老板对我这个朋友评价怎么样啊？”
李昊天一愣，慢慢又低下头侧过了脸，“很好的人，我……最好的朋友。”
“哈哈，有你这话就够啦。小天也是很好的人哦。”初旭笑着起身，“走吧走吧，让我体验一下夜风冷冷拍在脸上的自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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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旭在自己身后坐下时，李昊天突然发现机车后座不是什么合适的位置，挨得实在太近了，女孩子的膝盖无法避开地只能抵着他的腿。
机车后座的人一动没动，李昊天感觉到她是在犹豫或者思考，忽然反应过来初旭可能是在想手能放在哪里。
但……还能抓住哪里呢？
李昊天被脸颊忽然烧起的热意灼烫着，浑身僵直，只能庆幸自己此时戴着头盔。
喉结缓缓上下滑动，然后卡回原位，李昊天再是窘迫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抱歉，初旭，你抓……”
“小天，我能抓你衣服吗？”初旭同时出声问道。
李昊天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抓紧，我骑慢点。”
说是这么说的，可当腰侧的衣服被拉起又攥紧时，他的身体依然不可抑制地变得僵硬，细微的温热若有若无地贴在腰侧那一处，仿佛点燃了他整个人，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李昊天几乎不敢呼吸。
直到耳后传来了她的声音，初旭兴奋地小声喊道：“OK！我们出发！”
李昊天终于得以解脱，他缓慢而不动声色地呼出积压在胸前的那口气，发动了机车。
如李昊天所说，车速并不快，初旭没能感受到风呼啸而过、发丝胡乱拍在脸上的潇洒或者狼狈，风都被挡在了李昊天的胸膛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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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了路边，腰侧衣服上坠着力道松开了，李昊天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护目镜限制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那只纤白的手落下。
李昊天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出声唤了一声，“初旭……”
几步远的前方，初旭停住了脚步，转身看他，“嗯？”
“谢谢你。”李昊天说。
“客气什么呀，能亲眼见证和参与你成立公司的开始，作为朋友我觉得很荣幸啊。”
初旭突然想到了什么，眉眼扬起笑意，“十年后，不，五年后，我就到处跟人说幸福快递的李总是我朋友啦哈哈，小天，你可不准不认啊。”
昏黄的路灯灯光拉长了女孩的影子，整个人像发着光似的，初旭笑容灿烂地与他挥手。
李昊天怔怔地望着她，被她带起了浅浅的笑，耳边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的，一下一下，重击胸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