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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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纪宥随手把张星扬给他的药膏塞在外套口袋里，看着办公室里组员们在闹着，心里却在想：
燕烨年什么时候回来呢？。
纪宥直觉燕烨年落崖之后没死，在被远忆的安保救下来后，现场只搜出一具尸体，也就是那个名为“黑犬”的杀手，但其他多的，纪宥也一概不知。
纪宥回到公寓，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他闻到了许久没有闻到的沉香味。
纪宥瞳孔缩了缩，继而又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垂落在身边的左手却动了动。
他做着很平常的事情，放下包，脱下外套，换了鞋。他走到客厅，缓缓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卧室传来一声轻响，门开了，走出来的是许久未出现的燕烨年。
他自落崖之后就被海水冲到了不知名的岸边，大难不死后，他休息了一段时间，又处理了一些组织上的事情，最后才决定要来见纪宥。
燕烨年是害怕的，他一方面希望纪宥能记起来所有事情，一方面又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失望才应该是他的常态。
他觉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是总归是要面对的。
他也舍不得见不到自己的爱人。
哪怕对方并不记得他。
燕烨年看着躺在沙发上安静睡着的纪宥，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不去卧室睡？”燕烨年自言自语着，走到沙发边上，轻轻地把纪宥抱到卧室里，而就在刚把纪宥放下的那一刻，他听见了身下的人说：
“你不怕我醒来会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卧室里吗？”
燕烨年低头，却见纪宥很清醒。
一双清冷的眼眸盯着燕烨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醒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燕烨年说出来的话很傻，傻到纪宥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选择不说话，而是直接行动。
纪宥猛地把燕烨年拉上床，让他压在自己身上。纪宥双手环住他的头，他们的距离非常近，近到纪宥用目光描摹燕烨年的动作很明显。
纪宥的目光勾人，燕烨年则是呼吸一窒，还没等他有动作，就见纪宥先动一步。
吻过来的动作很娴熟，就像他们经历过的很多日日夜夜一样。
“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纪宥吻着吻着就哭了，流下来的泪水混合在这个深深浅浅吻里，咸涩又心酸。
“没关系。”燕烨年温声安慰纪宥，动作也很轻柔。
“我不会再把你忘记了。”
“我记得你，燕烨年。”
“我认识你，燕烨年。”
“燕烨年。”
“我爱你。”
纪宥哭着，就像念咒语一般，那个印在他脑中的魔咒也随之消散。
纪宥再也不要忘记燕烨年了。
一吻毕，本应该再继续下去的，纪宥却觉得燕烨年有些不在状态。
“阿烨。”
“嗯？”燕烨年久违地听到了这个只有纪宥才会喊得小名，别开的脸又重新看向纪宥。
“把手机给我。”纪宥说着去摸燕烨年的手机，拿到后直接按着记忆中的密码打开了它。
燕烨年手机里有很多机密文件，但他并不防着纪宥，不然也不会不换密码。
只见纪宥打开计时器，调了一个一小时的倒计时，把声音开到最大就息了屏扔一边去了。
随后他从燕烨年身上下来，躺倒在一旁，把被子一卷，说了句“睡觉”就不再动作了。
“你不先洗澡吗？”燕烨年去看卷成一团的纪宥。
只见对方闭着眼拧着眉说：“我要睡觉。”
燕烨年听着纪宥说要睡觉，心里越发没底起来。
他知道纪宥恢复记忆后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每天睡着又起来肯定不止一次两次，可燕烨年还是太害怕了。
他害怕起来后的纪宥依旧会像三年里来的每一天，不再记得自己的存在。
这并不是几句誓言就能抚平的心坎。
燕烨年从床上起来，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倒数的计时器。
“你不要把倒计时关掉。”纪宥心有灵犀地打断了燕烨年要按暂停的手指。
燕烨年心里怯懦地想让那个审判的结果来得再晚一些，但审判人纪宥不允许。
他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下来后出了房门，给自己将要得知结果的心情留了一些余地。
纪宥今天的工作还是很累的，又经历了刚刚的情绪大波动，很快就睡着了。
12.
“嘀嘀嘀。”计时器被掐断。
坐在客厅里的燕烨年抬头看向纪宥的卧室门，他又看了看餐桌上摆好的饭菜。
如果纪宥又不记得了，燕烨年甚至都想好自己是临时家政过来做饭这种荒唐的理由来对纪宥说。
只是等了有一会儿，纪宥都还没从卧室出来。
最后，燕烨年起身，任命地走进了卧室。
床上的人起来了，没开卧室灯，但是对方脸上的神色被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电脑照亮了。
“燕烨年。”
“过来。”
从听到纪宥叫自己名字起，燕烨年心里的不安就已经消散大半，只是他还是会往最坏的结果想。
燕烨年站到身旁，在纪宥的示意下坐在一旁看他电脑屏幕里的数据。
虽然是许多关于脑神经方面的知识，但燕烨年也能看懂，因为他也曾求医心切过，想要知道爱人的病要怎么治好。
“我到远忆的是什么？”纪宥突然这么问。
燕烨年在纪宥睡醒后听到他说的话是任何一个问题时，都会难以自制地紧张，尽管刚刚纪宥还喊过自己的名字。
“为了找办法治好你忘记我的病。”燕烨年坐在床边，有些不安地低着头，没看着纪宥回答。
“我记得的也是这样。”纪宥没看燕烨年微微放松的表情，把屏幕内容往下滑。
“我忘记你后，我的大脑把我进远忆的目的合理化为我想治好超忆症，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纪宥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但是治好超忆症比治好不要忘记你还难。”
燕烨年没说话，他好像感觉到了纪宥要说什么，但是又不敢就此下结论。
纪宥指了指屏幕上某块区域，“我之前受到药物影响，神经系统受损，外加当时情况下的心理暗示，导致心因性遗忘，我的大脑告诉我要忘了你以此来做防御。”
说到这，纪宥苦笑了下：“于是我就真的忘了你。”
燕烨年轻轻握住纪宥的手，哑声说了句“没关系”。
“你落崖的那一天，我的头部因为受到重击，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神经，加上当时身边有能刺激我的环境条件，就想起了很多东西。”说这话时，纪宥动了动自己被握住的左手，上面的疤痕还在，但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不是很清楚。
“因为我脑部受伤，远忆方面会重视起来。”纪宥双手捧住燕烨年的头，轻轻往自己额头上贴，“所以治疗再加上我研究的实验数据，我的大脑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现在关于你的所有我都不会再忘记了。”
燕烨年把头靠到了纪宥的肩上，很用力的搂住他，彷佛要把纪宥揉进身体里。
纪宥任他抱，把下巴放到燕烨年有些硬的头发上。
“我应该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对不起，阿烨，让你不安了。”
燕烨年埋在纪宥怀里有些颤抖，他听见纪宥说对不起就缓慢的摇头，声音艰难地拼凑出一整句话：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燕烨年曾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这么想着，甚至近乎偏执地认为纪宥忘了自己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我不爱听。”纪宥强硬地抬起燕烨年的头，看见对方哭得通红的眼眶，心又软下来。
纪宥去亲燕烨年，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
“我希望你不要再不安。”
纪宥刚刚的一小时睡眠只是走个形式，想心理上告诉燕烨年自己已经恢复了；而治疗结果更是从根本上让燕烨年定下心来。
“如果你还是不敢相信，那我愿意每天都告诉你我记得你。”
就像你在我忘记你的时候，每天都愿意重复你爱我一样。
纪宥吻上燕烨年的唇，燕烨年没有再消极动作，而是回以最猛烈的爱意。
结束后，两人窝在被子里，搂在一块聊着天。
“你现在还在组织里？”纪宥头抵在燕烨年肩膀上，半瞌着眼，他有些困了。
“嗯，不过现在组织被我变成了安防公司，不干之前的了。”燕烨年轻轻笑着，轻描淡写的带过了他决定离开纪宥后那些日子。
“没有陪你一起。”纪宥的眼睛快要完全瞌上了，他想表达“对不起”，嘴里说的话却因为困意含含糊糊的。
“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燕烨年看纪宥困的要命，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睡得更舒服。
“你还要留在远忆吗？”燕烨年随口问了一句，没想着纪宥要回答。
“嗯……同事的东西挺好用的。”纪宥在彻底睡着之前，想到的是张星扬的药膏消肿挺好的，起码他没疼一下。
也可能是燕烨年技术好。
他又听到燕烨年说了句什么，想着技术好就用尽力气说了个“好”便睡了过去。
燕烨年说的是：“再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房间的角落里。因为是高层，外面没什么声音。
燕烨年难得睡了这几年来比较好的一觉，他缓缓睁开眼，就看见纪宥在枕侧看着自己。
燕烨年刚想开口，就听见纪宥说：
“早啊，燕烨年。”
燕烨年听见自己说：
“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