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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看诊 拉钩上吊, ...

  •   小花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要这么说,她还想询问,就被一旁的芍荔牵起手。

      她的小手落入姐姐温暖的掌心,小花看见姐姐半蹲下来,单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

      “小花,我们先进去看看婆婆好吗?”

      小孩子的心思大多活络,被芍荔这么一打岔,小花瞬间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带着芍荔往屋内走,祁禧默默地跟在她后面,观察着周围。

      这是间极破旧的小茅屋,狭□□囧,除了窗台上偶尔透进来的阳光,才能勉强缓解室内的黑暗。

      屋内简单地摆着一张木床,上面隐隐约约地像躺着一具骷髅似的身影。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进屋的动静,那道身影艰难地撑着床起身,发出呕哑的声音。

      “嗬……杨姑娘来了?”

      小花看见床上之人的动作后,几乎是小跑过去,将她扶着靠在床头。

      芍荔看了眼床榻上的头发花白,脸颊消瘦的老人,忍不住上前抓住她枯槁的双手:“王婆婆,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床榻上的人闻言,几乎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一身老毛病,哪里谈得上好与不好?”

      王婆婆说着,突然重重地咳了起来,老人的头别到一边,整个人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芍荔见状忙拉过她的手,替她把脉。

      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黑暗中只剩下老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奶奶,你怎么了?”

      小花熟练地给老人拍了拍背,帮她顺气,过了好一会,老人才缓过气来。

      王婆婆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孙女,忍不住朝她摇了摇头:“奶奶没事,你先出去吧。”

      “可……”

      小花犹豫着没有撒手,她求助般看向一旁的芍荔,企图从她的脸上得到一些心安。

      芍荔的手从老人虚弱的脉搏中离开,她朝小花摇了摇头:“小花,没事的,你先跟哥哥出去。”

      说着,她转头朝祁禧递了个眼色。

      祁禧的视力很好,哪怕是在昏暗的环境中,他也能清楚地瞧见少女把完脉之后,便一直在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他点了点头,将医药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便弯腰签起小花的手。

      祁禧一直以为,小孩的手按理来说都应该是细皮嫩肉的,直到女孩的粗糙的手掌落进他的掌心,他才发现,他对这世事貌似还有诸多误解。

      “小花乖,跟哥哥出去,让姐姐跟婆婆单独说说话好不好?”

      祁禧用尽了除了对芍荔外最有耐心的语气,将小花带到了茅屋外。

      等到祁禧和小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芍荔才板起脸,看向面前的老人。

      “婆婆,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静养?”

      王婆婆看着眼前少女皱成一团的脸,蒙着一层白翳的眼球转动了一下:

      “怎么会呢?我这老婆子日日躺在床上,如没有静养?”

      芍荔看着她的脸上的皱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婆婆,我虽然只随爹爹来过几次,你也莫要蒙骗我。”

      王婆婆还想反驳,结果下一秒便被少女的话赌了回去。

      “如若真的是在静养,你这肺痨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老人见被拆穿了也不恼,只是低低叹了口气:“杨姑娘,你不懂。”

      芍荔抿了抿唇,没有言语,老人沙哑的声音还在讲。

      “小花她年纪还那样小,便失去了父母,现在还要照顾我这个拖油瓶。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呢?”

      说完,老人目光虚虚地透过她,看向门外,芍荔顺着她的眼神回头,便看见了祁禧和小花搭着腿,半坐在门口的小树根上。

      女孩仰着头,顺着祁禧指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芍荔沉默了,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爹爹知道么?”

      老人闻言收回目光,没有再看女孩瘦削的身影:“或许知道吧。”

      “什么叫或许?”

      芍荔不赞同地看向她:“小花只剩下你了,婆婆。”

      老人闻言转头看向她,仔细地端详她的脸,片刻后才微微勾起嘴角,轻声道:“杨姑娘,不愧是杨大夫的女儿,不仅长得像,就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婆婆。”芍荔顿了顿,半晌才开口,她的声音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有些飘忽,“你不能再偷偷干体力活了。”

      这句话说完,芍荔自己都觉得不现实,王婆婆不干,那就只能小花干,可是她瘦小的身体,真的能支撑起连灯都舍不得点的这个家么?

      少女接下来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好像用用尽力气,才能说出一二:“至少……至少在喝药这段时间,先不干重活,好不好?”

      她拉过老人干瘦的手,甚至不敢太过用力。

      老人另一只手虚虚地搭上她的手背:“我知道,所以我还要熬得久一些。”

      “那我便当婆婆答应了。”

      老人点了点头,没说话,芍荔又道:“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们先来针灸,缓解一下婆婆咳嗽的症状。”

      芍荔说着,将老人扶着躺回床上,顺便将打开了桌上的医药箱,拿出里面的针囊。

      针囊被她打开,露出一根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杨姑娘可能看清?不如我让小花来将灯点上?”

      老人看着眼前少女拿针的动作,出声询问。

      芍荔闻言,拿针的手顿了顿,而后摇了摇头:“不用,我能看清。”

      就着窗外透进室内的微薄光线,芍荔开始埋头给老人扎针,雪白的银针一根一根落在老人骨瘦如柴的身体上。

      老人看着少女低垂的眉眼,突然开口:“方才那位小郎君,是姑娘很重要的人吧?”

      芍荔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婆婆为何突然这样问?”

      王婆婆偏头笑了笑:“我方才就想问了。只是没找到机会。”

      其实也不怪她疑惑,杨大夫跟他们说的是,杨姑娘会一个人来给她治病。

      可方才,哪怕是隔着昏暗的光线,那小郎君走进来的时候,王婆婆也一眼便注意到了。

      且不说他惹眼的相貌,就是他那高挑的身形,跟杨姑娘站在一起的时候,也总叫她觉得般配。

      芍荔顿了顿,如实答道:“他是我的未婚夫。”

      “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般配呢?”

      芍荔听到她这样说,轻轻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往老人的穴位上扎针。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王婆婆就着昏暗的光线,抬眼向门外,门外早已没了小花和少年的身影。

      注意到老人的眼神,芍荔道:“等施完针,我扶你去外面坐坐。”

      而屋外不远处的道路两旁,祁禧拿着把破旧的镰刀,和小姑娘一起站在快要比他还高的茅草从前大眼瞪小眼。

      小花抬眼看着眼前的哥哥,有些不解:“哥哥,为什么要帮我割茅草?”

      祁禧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膝盖高一点,脸颊被早来的秋霜刮得红彤彤的小女孩,别扭地别过眼。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站在这里,举着镰刀。

      明明不久前,他拉着小花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坐在门口枯死的老树根上,望着天空。

      祁禧送开了小花的手,但是那股粗糙的触感好似仍旧残留在她的掌心。

      他本来想问小花,你的父母呢?

      可是他又想起了床榻上老人枯槁的身体,病气怏怏。

      于是,祁禧听见自己放低声音问道:“你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

      小花似乎不太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是还是瞪着滴溜溜的黑色眼珠,低头一根一根掰着手指老实回答道:“捡柴火,割茅草,还有给奶奶做饭……还有煮药。”

      “那你不去玩吗?”

      祁禧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听到他的话,女孩的情绪莫名低落下去。

      “他们都说,我是灾星,是我克死了爹娘,还害得奶奶生病,就不跟我玩了。”

      女孩说完,看了眼前方草木葱茏的道路:“所以,奶奶就带着我搬到这里来了。”

      怪不得,祁禧和芍荔方才骑马越朝这边来的时候,越靠近王婆婆家的时候,便越是人烟稀少。

      祁禧听完,眸色一暗,他轻轻掰过女孩的肩膀,让她跟自己面对面。

      “这不是你的错。”

      美丽的哥哥坚定地跟她说。

      小花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知道,叔叔也这样跟我说过。”

      “叔叔?”

      祁禧疑惑抬眸,小女孩转头看了眼屋内,里面仍旧静悄悄的,她将头凑近眼前的哥哥。

      “就是杨姐姐的爹爹呀,他是个很好的人,偶尔还会帮我跟奶奶砍柴呢。”

      小花说着,又歪了歪头继续道:“姐姐也是个很好的人呢,虽然很少会来,但是每次来都会帮奶奶煮药,还会给我好吃的糖。”

      祁禧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暖。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看头顶的天空,秋高气爽,天色如洗,碧蓝无垠。

      “哥哥。”小花突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祁禧低头,就对上了女孩黝黑的瞳孔。

      她像是做了很久的决定,有些嗫嚅道:“你真的是姐姐的跟班吗?”

      “嗯。”

      “那你要替我保护好她,行不行?”

      女孩的说话的声音怯生生的,但对他的视线,却没有退缩。

      祁禧无声地勾了勾嘴角:“那当然,就是你不说,哥哥我也会保护好姐姐的。”

      漂亮哥哥笑起来,就像神仙一样,小花看得有些呆了,半晌才伸出她小小的手。

      “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祁禧看着女孩伸出来的干裂的小手,没有犹豫,同她约定。

      “一百年不许变。”

      等他们拉完勾,阳光更烈了些,祁禧看了眼屋内,里面的少女弯着腰,估计是在给老人施针。

      而在他朝里瞧的片刻功夫中,小花已经走到了墙角,背上小背篓,手拿着小镰刀,就要出门。

      祁禧看她这模样,忍不住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问道:“小花,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最近家里的房子有些漏雨,太阳出来了,我要去割茅草。”

      女孩仰着头,有些天真看向祁禧,说出口的话却他愣在原地。

      直到她瘦小的身影要走出院门,祁禧才追上去:“等一下,哥哥陪你一起去。”

      “嗯?”

      小花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哥哥,他说这句话后,便快速走到墙角,拿起那里仅剩的一把镰刀,朝她走过来。

      虽然哥哥看着并太像会做这些活的人,但是她要去的地方不远,小花就没有拒绝。

      想到这,祁禧回过神来,女孩已经拎着镰刀,没入了茅草丛中。

      茅草的叶片尖锐,祁禧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终于知道她胳膊上细小的割伤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犹豫,祁禧也学着她的动作,开始割修房子需要的茅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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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榜周更7000,有榜随榜更~ 上榜了,这周更15000 段评已开,小天使们可以尽情讨论哦 最后狠狠求一波收藏呀ヾ(@^▽^@)ノ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要开的预收呀《表白失败后发现男神暗恋我》 《陈川梦》 打算改一下女主宝宝的名字,茘字有点太生僻了,输入法经常打不出来,改成荔枝的荔了,其实是一个意思,前面的以后修文再一起改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