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快穿文的我循环不断》芥末橘子水

117、夜探图书馆

　　十五分钟的路程，何尤里与崔林渡愣是十分钟左右到达目的地。

　　路并不好走，前一秒还在平地，下一秒便迈脚走在房顶，不乏跳跃，房顶与房顶之间的跳跃。

　　仿佛自己是横向闯关游戏的主人公。

　　所幸房屋之间顶多半臂距离，否则何尤里要重做思想斗争：告诉崔林渡还是解开拉绳得好。

　　二人闭嘴都没有说话，何尤里起初还想提她的最新发现与尝试破解循环的方法，走了没几步，扯破嗓子崔林渡未必能听清。

　　无奈，最终何尤里打消了念头。

　　拿出与以往和小区阿姨婆婆们共同暴走的劲儿，何尤里马不停蹄往崔林渡所说的图书馆进发。

　　崔林渡始终和她步调一致。

　　她愈来愈恍惚，依稀想起第二轮也是这样和崔林渡走在大街上，她当时对崔林渡谈不上信赖，尚还不知道他是佰索，利用的念头更是无稽之谈，单纯的设防。

　　现在呢，知道他是男主，想过要保持距离，可她却还是一条路走到黑，犹豫的，怀疑的走到黑。

　　我必定在走一条死路，何尤里侧目，崔林渡似有所感应，晃了晃手腕。

　　她也晃晃手腕。

　　“你说抢了别人心爱东西的小偷会得到什么惩罚呢。”何尤里说出口。

　　浮尘扬起，天色暗沉，崔林渡当然没有听见。

　　何尤里敛下眉眼。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约走出去三分钟——何尤里实在没想到时间能过的这么慢——崔林渡突然开口说他抄了近道，没从更加平稳的路走，原本路程其实需要三十分钟至四十分钟。

　　何尤里对此不甚在意。

　　这么少有的体验，何尤里认为以后很少会再经历。

　　嗯一声，想起崔林渡不见得能听清，又点一下头，表示她没问题。

　　崔林渡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路上虽然没说几句话但他步调放松宛如散步，时不时瞥向何尤里。

　　“你会骑摩托车吗？”他接着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摩托车。

　　看路、扫视四周的注意力被稍稍分散，何尤里迟疑，回答道：“电摩托，我会骑。”

　　那种到人腰的大摩托全然没试过。

　　“电摩托……”崔林渡歪头，同何尤里一起又跳过一个屋顶天台，“加汽油的那种，试过吗？”

　　没明白过来话题怎么会跑到骑摩托车上去，何尤里平稳呼吸，因为疾走，心脏跳动得厉害，“没什么机会试——院子里没看到摩托车啊。”

　　“摩托车非必要不骑，耗油，皆在仓库由专人保管，如果要调动需要打报告，”崔林渡的声音中含有歉意，“我们的去向方面不适宜打报告，队长也许可以隐瞒下来但难免以后会东窗事发。”

　　顿了一下，“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告诉你，想要骑摩托吗，我们可以回去先斩后奏，有队长呢。”

　　他说的认真，何尤里知道崔林渡不是在逗趣。

　　队长说谢谢你哦。

　　“不用，这个小道很不错，就当松动筋骨了。”何尤里做了几下热身动作，想也没想，“我们继续前进吧，眼看天要黑了，快一点？”

　　崔林渡：“好。”

　　就这一个“好”字，他们从十五分钟路程锐减为十分钟路程。

　　“到了。”

　　崔林渡脸不红气不短，好似真只是在散步，可苦了旁边一味跑酷的何尤里，她遏制剧烈呼吸，闻声终于不再提一口气，全身心进入休息状态。
　　又在这位已经递过无数回眼神的关照下摇了摇头，“好得很，我没事——哇！”

　　来不及多说什么，眼前的一幕震撼了她。

　　一座极富想象力的建筑倒映在她的眼眸，极其夺人眼球，它遮天蔽日，破败又□□，铁皮、沙砖、圆木，石头突兀起伏作为墙体，整体犹如简约线条构成的几何体，粗野又浑厚，叫人心生敬畏。

　　何尤里抬头目瞪这一副超现代主义作品，很难用语言将其绘声绘色的描述出口，她唯有张嘴感叹，难以想象这竟会是人造的。

　　在这一刹那，何尤里心里除了震撼还腾升起一股诡异的物是人非感，这来的蹊跷，毕竟她和这个世界，与面前的建筑毫无关系可言。

　　“算得上标志性建筑。”

　　崔林渡的声音响起。

　　他充当起导游这一角色，为何尤里这位突然造访的异世界旅人介绍，“我们的目的地，图书馆，曾是怪物的老巢，自被剿灭后由相关部门守卫，原本不是这个样子，随着时间的浸泡，变了个模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何尤里的耳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何尤里随着他的话再次打量眼前的建筑物，诡异的物是人非感消失殆尽，余剩了了几丝未消耗的震撼。

　　何尤里侧头，她心里有了猜测，“我们这是在城市的市中心？”

　　说完这一句，何尤里后知后觉意识到此处无风，她低头，果然没有小石子拍她裤脚。

　　“没错。”崔林渡绕有兴趣，“是看到什么了吗，途中似乎没有站牌什么的证明这一点。”

　　“我看到建筑群中的建筑挂有被风化的塑料广告贴纸，虽然字有些脱落，模糊不清不过不难判断它有关衣物广告，应该是个商场。越过房顶时，有的房顶地面铺有橡胶跑道，应该是学校之类的，”何尤里改变站姿，“以及每过一会儿瞧见的废弃的多个红绿灯，是市中心没错了。”

　　“好厉害，何尤里。”崔林渡摘下面罩，黑色眼珠满是笑意，含有赞赏。

　　“夸张了，夸张了。”何尤里摆摆手，系在手腕的卫衣抽绳跟着晃动。

　　啊。

　　硬生生停住手下动作，何尤里也摘下面罩，她扬起笑容，却是很受用，“没什么的，到一个新地方，难免会多观察观察，看到了而已。”

　　“这样啊。”

　　“对对，就是这样。”

　　崔林渡没有多说，如果他是那个异世界人，不见得能注意到这些个小细节，或者没心情去注意这些。

　　真是强大的心态。

　　“你说的方法，是去图书馆里找书吗？”

　　何尤里自顾自揭过这一茬，思维适当发散。

　　图书馆里难不成有另一本原著？

　　“没错。”

　　崔林渡不卖关子，抬步往前走。

　　何尤里亦步亦趋。

　　何尤里：“这里怎么就没风了。”

　　崔林渡：“地下科学家研究一通没搞明白，纷纷猜测与于此盘踞的怪物有关，毕竟在怪物来之前，这个市中心图书馆没有任何特异之处。

　　不仅如此，专业人员在进行实验时探测出这里磁场混乱，普遍电器无法正常使用，这也是大战后派专人防守而不是机器监控代劳的主要原因。”

　　闻言，何尤里扛哧扛哧抬眼眺望，不见有人。

　　“就在近一个月内，守门的专员陆续出现身体保恙的情况，多是头痛脑热，四肢乏力，严重的四肢关节处溃烂，难以行动。”

　　崔林渡的声音藏有冷意，他的手指屈起，一下有一下叩拿在手里的半面具。

　　何尤里停止爬台阶，头上冒出一个硕大的问号，她缓缓看向崔林渡。

　　目光诚恳，声音也极为诚恳，“崔林渡，我们为什么摘面具？”

　　不是错觉，她已经感到四肢酸痛了。

　　“和这里的水源有关。”崔林渡顺毛，“守卫专员类似于保安，有关部门提供补给，衣食住行皆在这图书馆周围，不论发生任何事情，图书馆不能踏进一步，平常配有口罩但因为此处无风松懈后少有人佩戴。”

　　何尤里松了口气：“怎么排除和空气或磁场混乱无关的。”

　　数了数前面的台阶数，再爬爬，马上到大门口。

　　“经调查，平常严格佩戴口罩，作息规律的人反而情况最严重，一开始的调查方向如你所想集中在图书馆混乱的磁场上，可越查越能肯定一点，这事和磁场无关，与流动的空气更是无直接关系。”

　　崔林渡侃侃而谈，瞧样子对事件的经过结果极为熟悉，何尤里表面作认真状，暗地则隐晦地吐出一个词。

　　——队长。

　　他们的身份绝不只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也不是一般的危险。

　　何尤里好学生，她迈上最后一个台阶，“水在你们世界不是稀缺资源吗，图书馆怎么会有水源。”
　　以前双方在书信交流时，崔林渡曾透露他们世界的淡水资源稀缺，湖泊干涸，大海更是像传说中的概念性名词，仅能靠想象。

　　“不。专员不允许进的原因就在于此，”崔林渡轻描淡写，“图书馆内存有大量桶装水，足以装满游泳池。”

　　他刻意停顿，伸出未系有卫衣抽绳的手，将门一推，大门了无声音，像等候已久的管家一样恪守本分徐徐打开，二人步入其中后慢慢关闭。

　　伸手不见五指。

　　崔林渡握住何尤里的手腕，他们之间的拉绳紧靠在一起，何尤里努力适应视野，她的肩挨着崔林渡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专员是不是没忍住，进去喝了它。”

　　崔林渡一顿。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何尤里大睁着眼睛，她能闻到地下室旧书库独有的书纸的味道，放弃得到回复转而问：“崔林渡，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何尤里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
　　她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回复。

　　“呲”的一声，何尤里倏地看清崔林渡柔和的目光。

　　“我有带蜡烛。”

　　兴许他的眼睛依旧黑沉沉的，那缕豆大的烛光摇曳，依稀照出崔林渡脸的轮廓，他大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遐想引出无端的危险，何尤里却不由自主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