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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死人了!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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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叹了口气,也不去深究门铃是谁按的了,他轻手轻脚地抱起小老虎,一边捋顺它凝成块的毛,一边轻声询问:“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小老虎的眼神有些涣散,轻喘着气,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沈宴枝一手端着小老虎,一手抓起他平时坐的软垫放到干净的地板,把小老虎放到软垫上。
接着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医药箱,得亏大学期间他还学了点包扎,不然真的无从下手了。
沈宴枝在小老虎受伤的地方用生理盐水洗了洗,涂上碘伏,再用绷带捆上几圈,最后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沈宴枝顺手弹了弹Q弹的蝴蝶结
“呜……”小老虎不舒服的翻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伤口,难受的叫出声。
“唉,找我也没用啊。”他自己也穷,没有经验,唯一养的还是房间里的神奇大蟑螂,但小老虎才不管这些呢,他舒舒服服地窝在软垫里,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
“你算是找错人了。”
“老大!我这次接的单可大了!”汪易梦兴致勃勃地踹开玻璃门,如同喇叭一样在整个花店里循环播放“接到大单”了。
“汪,易,梦!”沈宴枝被吓了一跳,头发都差点飞了起来,他揪住汪易梦的耳朵,“我说了多少遍?进来用手而不是用脚!”
“哎哎哎。”汪易梦讨好得笑着,他指了指玻璃门,“这不是没碎吗?”
沈宴枝松开手,“你得庆幸它没碎。”
汪易梦闻言,揉了揉被揪得通红的耳朵,对着玻璃门拜了拜,“谢谢您保佑了我。”
“呜——”
一阵长呼吸引了汪易梦和沈宴枝的注意,汪易梦这时才注意到这地板上还有只猫,他蹲下来狠狠地撸了把小老虎,却被沈宴枝怀里夺小老虎。
“你干嘛?怎么突然养宠物了?”
“我和他有缘。”
“缘分在哪?”
汪易梦纳了闷了,沈宴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哪捡到的猫,总不能是从天而降吧。
“在命运。”
沈宴枝放下小老虎,拍了拍汪易梦,“你说接到了大单,说说是什么单?”
汪易梦从胸口掏出笔记本,翻了几页,对着笔记本如同报菜名般报出了对花束的要求。
沈宴枝从原先仔仔细细地记住到后面的麻木,不超过五秒,他伸手捂住汪易梦的耳朵,温柔地说:“我知道了,不用学唐僧。”
似乎是迎合沈宴枝说的话,小老虎艰难地抬起头,仰天长啸:“呜——”
汪易梦这才记起小老虎,他蹲下和小老虎对视,小老虎琥珀般的瞳孔映射着汪易梦的影子,汪易梦的眼中却映射着小老虎额头的“王”字。
他狐疑地抬头,“这是……猫吗?”
沈宴枝理所当然点点头,“不然呢?”
汪易梦暗暗想:不然我还以为是老虎幼崽呢。
“行了行了,你去拿海绵,我要准备插花了。”沈宴枝摆摆手。
汪易梦闻言,起身去仓库掏东西,沈宴枝坐在桌子旁,一边思索刚才的花束,一边设计效果图,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沈宴枝也终于设计好了。
忽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在花店中响起,汪易梦接起电话,没安好气地“喂”了一声,紧接着忽然赔笑连连点头,活像孙悟空的七十二变。
沈宴枝还在埋头插花,汪易梦挂断电话弱弱地问了一句:“花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接着放冰库里冰着。”
沈宴枝百忙之中抬头,见到神情复杂的汪易梦,像是要说什么,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只能哽在喉咙里,憋得难受的那股劲。
“你干嘛?”沈宴枝插下最后一朵花,终于舍得问了。
汪易梦如释重负,他挠了挠头,“顾客说他今晚十点就要……”声音越来越小声,取而代之的是沈宴枝越来越皱的眉头。
沈宴枝:“现在几点?”
“九……九点半……”
顾客在金水广场,金水广场距离这里至少十五公里,得半小时以上,呵。沈宴枝洗着手,得赶路了。
“下次立个规矩,不接受预订单提前送达。”沈宴枝找了个礼盒,把花放进透明的亚克力礼盒里,放到汪易梦的怀里,“走吧,交差去。”
“哎哎哎。”汪易梦高兴的把礼盒放进后备箱,和沈宴枝一同开车出发去金水广场。
金水广场是C市最繁华的地段,霓虹彻夜不熄,巨幕广告与玻璃幕墙交相辉映。
摩天楼顶激光扫过夜空,整座城市的欲望与喧嚣,在此沸腾。
而在它的中央,有一片湖,湖上有艘轮船,是私人财物,这次沈宴枝要送的花束也就是轮船主人——裴乾。
沈宴枝和汪易梦开着小车,以最大马力冲到金水广场的湖岸旁,车停下之后不堪重负吱呀叫了声,罢工了。
裴乾站在船板上,衣冠楚楚地插着兜斜靠在船板旁的铁链,戴着墨镜,抽着烟。
见到汪易梦,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五分,汪先生,您慢了。”
汪易梦连连弯腰低头赔不是,“抱歉裴先生,我们已经以最快速度送过来了,结果还是有些迟了,我们可以做些补偿先生您看……?”
裴乾摆了摆手,放下嘴里的烟,在铁链外弹了两下,烟灰掠过铁链的锈迹,落入一片暗色湖面,涟漪荡开的瞬间,水纹里浮出一双高跟鞋,礼服裙摆拂过,修长的双腿被礼服紧紧包裹,红棕色波浪卷长发垂落在腰间。
“裴大少爷,今晚邀请我们,是有什么好事吗?”
清脆的御姐音从美人口中蹦出,汪易梦趁着没人注意把花束交接给裴乾身旁的管家。
“你能来,不就是一件好事?”裴乾大手一揽,美人被锢在裴乾的怀里,她娇媚地躺在裴乾的胸口,娇嗔道:“你真讨厌。”
沈宴枝耳塞没来得及带,被迫听了全程,喉间弥漫着呕吐物,但凡女主人公再说一句,沈宴枝估计自己就要喷射式呕吐了。
裴乾也记起还有外人在,他抬头看向沈宴枝和汪易梦,“两位,也一起来吧。”
汪易梦和沈宴枝对视了一眼,抬脚跟上了。
轮船上的彩灯缓速旋转,五彩斑斓的光映射在轮船各处,到处都是狂欢的人们,他们举着红酒杯,顺着音乐摇摆,裴乾拉着美人坐到主人位上,美人靠在裴乾的肩膀,看似依赖,实则眼眸死死定在沈宴枝身上。
“抓到了。”美人那御姐般的嗓音忽的低沉,转而是清脆的少年音替代上位,他舔了舔嘴唇,贪欲溢于言表。
噪音太大,裴乾没听清美人的声音,他靠近美人的耳边,轻柔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美人点点头。裴乾空出一只手在美人的太阳穴轻柔地按摩着,低声安慰:“一会就结束了。”
表演台上的主持人穿着高定西装,握着麦克风,眉飞色舞地宣告:“现在,有请本场主办方裴乾上台。”
惊雷般的掌声炸醒了偷偷窝在角落里睡觉的沈宴枝。
他打着哈欠望着裴乾牵着美人走上台,他接过麦克风,大声宣告:“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九月二十九号不仅是各位今日来参加本场派对的日子,也是我和童诗在一起的第九个月。”裴乾低头,深情地凝视着童诗,“我现在想问,童诗,你愿意成为我的未婚妻吗?”
童诗红着眼眶,惊讶着捂住嘴,晶莹剔透的眼泪流下,她激动地说:“我愿意。”
“呜呜呜……!”
沈宴枝本来沉浸式看人求婚的,情绪随着一同波动,突然之间的狗叫把他拖回了现实。
“你有病?”沈宴枝没好脾气地礼貌询问。
汪易梦抓着纸巾,擦去了薛定谔的眼泪,说:“我高兴。”
“主人公又不是你……”
“啊——!”尖锐地尖叫声响彻云霄,宾客乱了脚阵,他们寻找着声源,裴乾连忙安抚宾客,安置好童诗之后立马联系管家一同去处理。
童诗直到裴乾远离不见人影,脸上的笑容才消失,“呼。”他在沙发上猛地一摊,“累死我了。”
“我……我靠!”汪易梦惊讶地指着童诗,手指控制不住地都这,惊恐、害怕、激动的情绪充斥了他和沈宴枝的内心。
沈宴枝也想喊“我靠”,奈何礼貌占据了上风,“你怎么是男的?”
童诗这才发现裴乾无意之间把他安排到了沈宴枝身旁,他脱下高跟鞋,魅惑的狐狸眼猛地凑近沈宴枝和汪易梦,“很惊讶吗?”
“废话……诶呜呜呜呜。”沈宴枝眼疾手快的捂住汪易梦的嘴,他问:“确实被惊讶到了,裴先生知道吗?”
童诗无趣地白了眼,瘫靠在沙发背,“沈先生,私事没事别乱打听。”
“抱歉。”
童诗像是见到鬼了般,他盯着沈宴枝,惊恐万分,“你怎么没变?”
“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童诗猛地住口,他摇了摇头,说:“今天刚听裴乾讲过你。”
“不……不好了!”一名宾客在大厅里大喊,“死……死人了!”
另一个宾客问:“谁死了?”
“裴……裴大少爷!裴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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