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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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城西倒是没有发觉什么线索，倒是吃上一顿热乎饭。
不比酒店多丰盛，单单白菜火锅，满满一锅菜里只有少得可怜的几片肉，夫妻两人都默契地避开，只夹白菜吃。
都留给孩子。
苏也自诩已经是大人，嘴上开着玩笑“不和囡囡争。”小孩子皮肤黑黑的但是很干净，头发也梳得平整，小脸蛋在温暖的炉火旁边烘得红红的，笑起来可爱。
“谢谢哥哥！”吃得包口包嘴还不忘回应苏也，一双眼看直直盯着他，暖烘烘的小屋子里，高恒有一种，就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他看着暖黄光下苏也的头发，被染成点点金黄色，他的眼睛他的脸颊。
就那一刻，就那一刻，他的心脏似乎被藤蔓裹挟，他居然……有些词不达意了。
转头，高恒乖乖端着自己的碗吃饭。午饭过去，夫妻两要继续去地里工作，他们没说细雨绵绵休息一天，只说，快些干完早休息。
小姑娘的跟随被父母拒绝，她只好呆在家里，苏也想了想说是带她到村子里玩玩，让她做小导游。小姑娘无比激动，点头如捣蒜。苏也于是拉着她的手，漫步在乡间道路，因为下雨，家里只有两把伞，苏也不好意思借，他想着该给二姨二叔留着。
但夫妻俩拒绝了，强硬地塞给他们这两把伞，嘱咐囡囡早点回家，朝屋里拿了两个破旧的斗笠就走了，不说一句多余话。
苏也不至于因此愣神，很快整理思绪，邀请小朋友和自己一起去“探索”。他没有忘记此行目的。
高恒这一路异常安静，苏也只当是小孩精力欠缺，不多询问。
收获不多，苏也只得知了“贺屿”与“许恒”之间，曾是要好的挚友，后来是反目成仇的爱人，确切来说，两个人甚至没能相爱。
那么现在，他需要寻找许恒相关线索了。
就是有些狼狈，不知怎的，小姑娘忽而觉着无聊了，闹着要回家。高恒无奈下牵着人原路返回，只留着苏也在几间节目组刻意布置过的小平房徘徊。
“一会儿你直接回去吧，城西线索太受限了。”
高恒今天像是吃错药了。
确切说，是从吃了火锅之后像是吃错药了。他不多与人交谈，只点头。或许是觉得面对哥哥这样冷淡不好，他游了一会儿神又道：“注意安全苏也哥，我送囡囡回去就不来找你了。”
见人将走，苏也似乎想起什么：“劳驾，回去后叫左一鸣他们来接一下我。”他弯着眼睛笑，但没有收到高恒的“回礼”，是一个冷冰冰的点头。
没了小孩似的活力，苏也稍许不适应。但他不多在乎，不过点点头，挥挥手叫人去了。
说是线索受限，其实是压根搜寻不到一点有用信息，苏也至今不明白自己做出此等选择的意义。或许是方才碰上心情好的时候，面对什么事都抱有一颗钻研到底的心。
话虽这样说，但总不能真的混吃等死等着左一鸣开车来接自己。
他转身随意走进一间小平房。是很多年前用的煤油灯，在苏也印象中，贵州很多山区曾经便是这样。不过都模糊了，这些事情在他的记忆中所占的分量不足百分之一，只是依稀记得，某一日同母亲去了一个爷爷家中，那时候自己还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感慨倒是没有，苏也赶上好日子。读高中时正是贵州脱贫最快那几年，发展迅速，他在贵阳母亲带着妹妹在毕节。“天各一方”的一家人，往往心照不宣地在某个下午见面，见得多了，苏也于是几乎每个月七号，哪怕上课也请了半天假，固定地去观山湖公园。
苏也随即摇摇脑袋，思绪飘得有些远了。
两手空空，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煤油灯的照射能力果然不如智能科技，苏也刚进来还是被吓唬一瞬。
人总不能是一辈子都霉运沾身，果不其然，苏也寻得两张工作证，一张是来自魏恒予，他不认识，另一张是呈予风，依旧不认识。
苏也有些气恼地搁下工作证，两首撑在桌子上，手机被反扣在桌上，灯光昏暗，能看见的地方极其受限。
苏也在黑暗时眼睛算不上好，总之视功能不比明亮光下，不知道是不是散光的缘故，哪怕是带着眼镜也算不上清楚。
曾经不了解夜盲症的时候他有过怀疑，了解过后发觉不是，苏也自发给这破毛病取了个名——黑灯瞎。
没有“火”的原因，是因为那是为自己眼睛毛病赐的名字，毕竟眼睛又不能放光 。
拿出手机拍下工作证之后，苏也换了一个屋子去逛，这次算是幸运。不似前一间屋子暗黑黑的，四面透风，几扇窗户足以使得屋子明亮，即使没有灯在白天也算不上什么大影响。
杂乱，灰尘漫天，不对，是漫屋。
甚至不敢找一个落坐的地方，这时候的洁癖最是严重了。他盯着这间看起来极具艺术感的屋子，轻轻吐槽：“屋子主人挺有审美。”
不懂是夸还是讥讽。随意拍了几张照片后他便“拂了衣袖去”，活像是警察在案发现场取证，搜集太快的后果是自己在路边苦等半小时，风雨交加。苏也在等待过程中还顺手喂了路边的野猫，说是野猫，见它胖乎乎圆滚滚，实心的，可见村民对它待遇不错。
“上车。”
正在看手机的苏也被这么一声唬了一下，若无其实拉开副驾驶车门，系好安全带使唤人开车离开。左一鸣有一种来拉自己老祖宗的错觉，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兢兢业业的“左司机”终于是得到他的报酬，“苏老板”的一颗糖。
“干嘛？”左一鸣不解，微微分了点眼神给他，苏也挑眉，笑嘻嘻地：“打车费。”
“更像打发叫花子的。”
“哦，那花子要不要。”
“……”
“花子还甩脸色？“
“这样的金主爸爸，一般花子爱不上。”
“花钱了都不爱，不仁义。”
“……”
全然不顾身后高恒死活的两个人，聊上瘾就一发不可收拾。
“哥哥们，咱们去哪？”终于是结束了两个人冷冰冰死亡笑话了，高恒觉得自己再听他们聊下去，尸体都要达到零下八百度。
苏也接话，才终止了他和左一鸣之间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对话：“回咖啡厅呗，不然去哪？和你左老师去其他地方取证？”
“也可以。“
预感不妙。
又开始了……
“你不怕我是murderer？”
“节目组天天让你当murderer，是在培养还是在试探？”
如此恐怖，如此惊悚……
“可能是害怕错失我这样的天才。”
“嗯，天才。”
苏也自觉也闹够了，正经道：“不闹了，先坦白我不是murderer，我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但我刚才在城西那几间屋子里发现些东西。你开车不好看，我直接给你说说我的想法。”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解释多废话，一贯如此。
“你说，听着。”
“我总觉得我之所以没有明确的身份卡，很有可能现在的这个世界观本就是虚构的，你懂吗？类似于小说啊漫画这样，而我的设定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npc，然而接触你们这几位拥有身份卡的几位，截然纵身一跃不似往昔，那么一个被看见了的npc，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呢？”
不明白苏也上哪来这些奇怪的脑洞，左一鸣只是默默听着，但还是忍不住要询问：“上哪来这些猜想？”
苏也料到他会这么问，一副完全胜利者姿态：“刚才，我发现了一本没有完成的日记，准确说，是按照日记形式写的小说，里面多次反复提及的人物有贺屿、呈予风、魏恒予，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许恒。”
左一鸣眼皮跳了跳，在停车时看了他一眼，苏也轻松下车，走在路上还在分析，丝毫没有觉得身旁人或许某个地方不太对劲。
“一开始，他们让高子瑞看到来人就喊许恒，许恒的身份设定还有很多地方和我都稍许相似，在最后一间屋子搜寻的时候，我甚至还抱有我是许恒的想法，当时我就觉着我怎么这么惨？后来发现不对了，一切都在误导，这是妥妥的混淆视听，乃至大家都认定一件事一个人的时候，想要他动摇改变，那简直不太可能了。这是他们的目的，或者说……我们这个世界观创作者的目的。“苏也说完，没有看向左一鸣或者高恒，也不再是低着头或者望前方。
他偏了偏头，盯着摄像头，好似真的在询问：“是吧？”
是吧？
是的。
苏也的话不无道理，但他自己也知道，话术不如功夫，他顺势翻出一些图片一些文字以及一些像是被打印出来的卡片书籍以及一些作者签名似的扉页。
苏也指着其中一张扉页，凑过去给两个人看：“知道这种纸张在哪里容易出现吗？在小说作者的实体书中。”随后他又翻开另一张图片，镇定自若：“诺，这句话‘所谓，爱他似拥一潭寒水，稍近则消，稍远则失。’熟悉吗？许恒那个信件中也有，记得吗。”
到达咖啡馆，只有卓闻讯一人坐着，他安安静静转动杯子里的银匙，听见一些动静才抬眼，看见门打开后闪过一丝惊讶。又迫不及待分享：“诶，你们们回来了？我有一个新发现！”
“巧，我们也有，说说你发现什么？”
卓闻讯神秘兮兮地，怎么都不肯说，强迫对面三个人交换，苏也弯了弯眼睛，带着十分笑意地声音：“你好坏啊卓反派。”
果然，没人会拒绝这样一双眼睛的。
“好吧，我是发觉，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似乎是被人刻意设计出来的。“
什么叫高山流水遇知音，这不就是么？苏老师发觉有人与自己的想法如此吻合，激动得险些冲过去拥抱。
当然，拥抱算不上什么，只是太清楚自己冲动给对方造成的后果，他不害怕小女孩磕cp。
他只是清楚卓闻讯有一个与之更适配的cp。
于是苏也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似江潮澎湃。他仍旧温文尔雅地接话：“巧了，我们也是这么想。”
我们，如此沉重并郑重。
“嗯，是这么想的。”
“……”某些人刚才似乎还不是这个表情。
“然后呢？你有什么想法？”苏也支着下巴，一副花花公子吊儿郎当那样，凑上前更仔细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