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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3 ...
这是一条分支小道。
左一鸣站在马路边,耳边风声不绝于耳,脚下一滩水洼,身后是高楼大厦,身前是判若两界的荒蛮小路。
“找你很久了。”他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含糊不清。听见这确定熟悉的声音,苏也还有些恍惚,不可否认,他在方才至少半小时里,是没有想过某三个字的。
也不对,想过一个,却不是因为这个人。
头发挡眼睛了,零零散散,抚过脖颈、唇角、鼻尖,只留一双眼眸衬这好风景。
苏也鞋上还带着一些淤泥,提起步子是重的,嘴唇可能有些干了,他舔舔。步子缓慢沉重,两步三步,走到这个人面前。
左一鸣在贵州把头发剪短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染成蓝色了,经纪人也没阻拦。演员到底怎么可以拥有这么多发型选择权的?这个问题苏也一度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但他没打算通过某个人。
唯眼中人,思绪万千。
他莞尔一笑,语调上扬,依旧是过往妖孽般模样:“找到我,然后杀了我?”显而易见,这是一句调笑话。
但对于左一鸣来说,可以是随口而出的“地狱笑话”;于魏恒予而言,却是残酷的事实。
左一鸣不打算顺着苏也的意思,咽了口唾沫,偶然瞥见他的靴子,递给他一包湿巾:“将就一下,擦一擦。”
苏也挑眉,接过湿巾,思索再三,不可能独吞,便分了一些给旁边也被蹭上一点点泥土的两人,随后二话不说弯腰擦鞋。
终究低估了下雨天泥巴路的杀伤力,任凭他把湿巾都快用完了,鞋上还有些污垢。鞋底沾的比较多,侧边倒被擦得差不多了,没多大影响。
苏也不打算把鞋脱下或者把脚抬起来直接擦拭鞋底的淤泥,他选择了最牢靠的方案——转身找了一道坎,利用水泥路坚硬的侧面把鞋底泥土刮掉。
自己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过少说也有十几年,有些小时候靠着模仿大人学来的技巧,还是很实用的,否则父母怎么能用了几十年呢?
处理完鞋上的污垢,他才后知后觉道:“谢谢左一鸣老师。”苏也眯着眼睛,唇角弯弯,笑起来像一只危险且迷惑人心的白狐狸,又或者说,是一条迷惑性很强的蛇。
左一鸣不准备和他们三个“表演站桩”,眼睛直勾勾盯着苏也:“你的身份,知道吗?”
苏也被这么一提醒,才慢慢反应过来该做什么。他用右手掌心轻轻拍拍额头,打开手机:“稍等。”粗略看完收到的信息之后,一句话概括:“许恒,失踪人口,社畜打工人。”
收起手机,些许懊恼:“其实第一眼收到身份消息的时候,他们不告诉我姓名,只说我是社畜打工人,我本还抱着‘会不会其实是体验生活的大少爷’的期待,结果真是一点没变呢——皮下就没好命,皮上更是贴得不行。”
这个姓名报出来,卓闻讯和高子瑞没有任何可质疑的地方,或许只是心疼同为打工人的“许恒”。
但苏也可以保证,他清楚地在左一鸣脸上瞧见了一丝丝、恰如烟消云散那般短暂的、轻微得不可察觉的变化。换作旁人,苏也百分百认定是自己多想;至于面对左一鸣,他就有些存疑了。
他安慰自己是太敏感的缘故,那或许只是左一鸣听到设定下意识的情感表达,至于是什么情感,不值得深究,至少不会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这样的想法最终压过了那一点点刚冒头的怀疑,他觉着,游戏能顺利进行才要紧。于是自然而然地问出问题:“诶话说,你们知道死者是谁吗?我没收到这条消息,不知道是漏发了,还是压根没给我发。”
他故作委屈地撇嘴,低垂着眼盯着地上湿漉漉的水泥路面。
能感受到,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个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苏也正想下结论,认为被投放到那破地方的三个人都不知道。
“不知道。”左一鸣的声音打破了原本藕断丝连的想法,像一把斧头劈开了原本相连的木头,此后互不干扰,各有用处。紧接着,他补充道:“没有人知道,不仅是你们,包括……特别顾问,也不知道。”
苏也压下眼睛,这人说话要么云里雾里,要么太过直白得不得人心。
“太残酷了。”
苏也莫名吐出这句话,语气同样模糊不清,两人倒也算是谁也不比谁。
或许持有相同对话风格的人之间总有心有灵犀,左一鸣默契地应了声:“有点。”
一行人跨过马路,来到城市边缘。方才苏也收到消息,大致了解到城市中央距离这里多少有些远,也了解到左一鸣是从城市中央过来的。
左一鸣不可能徒步走来,他没这么爱运动,于是苏也朝着唯一一辆车走过去,指了指车窗:“锁了吗?”
左一鸣摇头,苏也顺势就要上车,已经打开了副驾驶车门,却忽然顿住——进一步实在尴尬,退一步又莫名其妙。
因此,抉择权此刻属于左一鸣。
好在左一鸣不是傻子,在这种微妙的氛围里,他很快捕捉到自己该做的选择。
几乎让苏也只是在原地矗立超过十秒,他就急匆匆开口:“上车吧,后面挤着不方便。”
后又觉得后半句没必要,但话已脱口,不可能有“时间回溯”的能力让他重新组织语言。
果然,人人常道“话需三思”,不无道理。
高子瑞是高中同学,他心里清楚左一鸣和苏也如此没必要的“加戏”;卓闻讯大大咧咧,也不会在乎这种没意义的细节。
四个人中有三个人各怀心事,车子启程回城。
其实方才左一鸣本想借“晕车”这个原因,让苏也坐前面,这会儿想想实在没必要。过来这边的时候他没什么时间观念,这会儿身旁的人刷了几个视频的功夫,车子就已经到了之前的出发地。
至于左一鸣如何知道苏也的位置,其实答案并不复杂:他找到高恒之后,听高恒提了一嘴“大哥”,便打听到了高子瑞的位置便来了。因为高子瑞被困在一间平层小屋里,他本是打算来“解救”高子瑞的,之后再和大家一同寻找,这会儿碰巧苏也和卓闻讯也在,人正好齐了,倒不必再麻烦。
至于徐莹依,她公司安排了工作,实在推不开,便没有参加本期录制。
苏也忽然发觉,每一期录制前,似乎都要先集齐人,再集中推理。
偶尔,他会疑惑这种方式——不同的观点掺杂在一起,确实能带来极大的帮助,可人群中也总会有混淆视听的存在,或一或二。
所以,相互交谈的本质,究竟是为了推出真道理,还是各执一词、冷吵架呢?
他一边思考着,到达目的地时,心里还揣着这个奇怪的问题。所以他没注意到,此时此刻,有四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打在他的前后身上。
这四双眼睛分别来自:捉摸不透的高子瑞、心知肚明的李玟韫、暗藏玄机的左一鸣,以及装傻充愣的高恒。
高恒,他得知这一次自己扮演的角色与专业对口,便游离于音乐之中,仿佛花蝴蝶闯入油菜花田,醉生梦死。
没人说话,个个沉默不语,苏也很快感知到这种异常的氛围。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卓闻讯——理应该是他活跃气氛,可是人,总不能坚持着按部就班地处事。
苏也忽然想起一个人物,却只一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如此,苏也不想浪费时间,不料唐泞薇率先开口:“我们听说,这一次没有死者。”
苏也皱了皱眉,方才对左一鸣那隐隐的一丝怀疑,此刻宛如蟒蛇般攀爬过他的心脏与肺腑,让他呼吸不畅、体肤废腐。
“是吗?”他摸了下鼻子,语气尾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丝上扬的调子。但他的表情与这道声音却判若两人——苏也的目光恰如藐视蝼蚁的狮子,又或是带着答案、质问对方欺骗缘由的蝎子。他只是平静地待着,不看任何人,却清楚此刻唯一盯着他的人会是谁。
左一鸣眼见局势不对,苏也果然很敏锐。唐泞薇的话算不上露馅,换作在场其余任何人——无论是心思缜密的高子瑞,亦或是洞察一切却始终保持自我观点的卓闻讯,都不一定能从这句话里读出什么破绽。
他和苏也之间,唯一的弊端就是过于了解对方。不是了解生活习性或语言习惯,而是逻辑与想法。
他看到苏也脸庞上细微的变化,大概猜到不久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小动作让苏也产生了怀疑。
或许彼此都明对方意,才会导致一句话就引发极度复杂的后续。故而他认为,自己和苏也最不能站在对立面,否则太容易陷入僵局、打成平手,费精力、耗心神。
他知道此刻或许该说些什么,纵使清楚这成功的可能性或许只有万分之一。可面对苏也,倘若自己开口,反而可能加剧危机——苏也擅长蛊惑人心,只要他认定了谁是“输家”,就会拉拢所有人对付这个人。
可是不说,就真的连一分可能性也没有了。
或许是备受眷顾,左一鸣让人解了围,来自他眼中的“对立面”——李玟韫。在苏也那轻飘飘的两个字之后,李玟韫接话道:“或许是没有哦,但是凶手存在。”短暂停顿了一瞬,他又补充:“没有杀害别人的凶手,也该称作凶手吗?”
他知道,苏也喜欢这样云里雾里的线索。聪明人之间不必把话说透,意思传达到位,就不需要冗长的解释。
苏也是聪明人,无需多言。几乎在李玟韫的话脱口而出的一刹那,他就理解了——
死者是未定的,凶手是确定的。
死者尚未可知,是因为凶手还没有动手;死者不知姓名、不知身份,是由于凶手还在筛选。
因此,在场的人都可以是死者,也都可以是凶手。
苏也安静下来,虽然心中依旧存有疑虑,但他明白:错误的误导,或许能在游戏进行中带来更多意外发现。所有惊喜,往往都源于打破以往一贯的认知。
好比人们从中世纪的“地心说”到如今的“日心说”;再好比曾经一度认为非洲常年无雪,后来却发现东非大裂谷南面的乞力马扎罗山是一座终年积雪的火山;又或者,三百多年来,人们前赴后继地为了证明费马的一个公式,最终推翻了他的错误猜想。诸如此类,都是漫长且艰辛的过程。
所以苏也很有耐心,他愿意带着这份线索,去探寻接下来埋藏的“惊喜”。
我真的要改改自己喜欢凌晨爬起来写文这个破毛病了[托腮]可是白天好多事情要忙,要洗衣服要看课要做饭,一下子昂,一天没了呢[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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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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