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爱德华兹（四） 她再未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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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处。
天上不见星月，徒留漫山遍野的林木，像长着触手的怪物般，摆着张牙舞爪的姿势。
毫无疑问，这里是绝佳的潜伏点，可以俯瞰整座古堡的美景，还能将繁忙的宴会尽收眼底。
“呼……视野还不错，正好让我试试看，家主给的那小玩意有没有那么好用。”
身披黑色兜帽的女孩叉着腰缓了口气，扔下鼓鼓囊囊的作战包，在一众稀奇古怪的小道具中翻找了一会，最后拿出一把改造后的军用望远镜。
取下镜头保护盖，举到眼前，开始左右张望起来。
忽然，她双眼瞪圆，用力地拍了拍身旁没有表情的同伴，脸上兴奋难掩。
“欸！哥——真的能看到好远！就连那群老头脸上的鱼尾纹都能数清！”
女孩雀跃地尖叫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在宁静无风的夜晚中显得极为突兀。
“……”
耳边传来一缕若有似无的叹息，如晚秋簌簌飘零的落叶，微弱到难以察觉。
被她拽住的黑衣同伴，似乎早已习惯她那跳脱的性子，任由着自己衣袖被蹂躏得一团凌乱。
兜帽阴影下，露出一张清朗秀丽的面孔，眼尾略微低垂，目光却无比空洞，没有一丝光彩。
第一眼或许让人难辨雌雄，但仔细从下颌骨接着往下看去，便会瞧见发育明显的喉结，如打磨后的润玉般，柔白细腻。
然而，再美轮美奂的景致，最后还是被主人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对于一个雄性来说，拥有过分精致秀美的皮囊，往往会为自己招来非议。尤其是在同性的眼中，定然是最不讨喜的那一类。
同性对同性的恶意，在大自然的丛林中早已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不招惹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纷争，节省宝贵的时间，他那位傻妹妹自告奋勇，帮着他想了很多办法，包括挖掉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的双眼、用火钳烧断他们的舌头、剥下半张人皮让他们生吞下去……
这些方法听起来一劳永逸，实施起来却不简单，步骤复杂不说，有时还得把想中途逃跑的家伙摁在地上教训一顿，结果本不该浪费的时间，最后还是浪费掉了。
直到后来，他偶然间发现，只需要一个宽大到足够遮盖整个身体的兜帽，将自己隐藏起来，就能解决现有的绝大部分问题。
然而无论如何，人心终归险恶，出门在外最好还是带上一个利落的打手，就比如他旁边这个看起来傻兮兮，但一拳就能送人上西天的家伙。
“收敛点，加奈。别忘了，这里到处都是‘雾’。”
兜帽下的声音带着些训斥幼童般的无奈，有些啰嗦，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风卷起女孩兜帽的边缘，复又落下，鬓边的发丝胡乱扬起，眸色明明灭灭。
倏忽间，她眼睛弯弯，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哎呀，放宽心嘛！这里差不多聚集了半个星系的名人，那个老家伙才没工夫管我们呢。再说了，咱可是有正经邀请函的呀~”
说着，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两张烫金邀请函，指尖夹着它们摇了摇，嘴角恶劣地咧开一条缝。
只不过，来路正不正经就很难说了。
加奈不以为然地将邀请函再次藏回兜帽里，也不管身旁的青年作何反应，继续调整着手里的望远镜，放大、移动，锁定目标。
镜头里的视野飞快略过，猎场、庭院、外厅，直到摩肩接踵的人群出现在镜头中，每一张脸都如此清晰分明，却又那样千篇一律。
“灰发、灰眸，中等身材……目标锁定。”
尖细的声音从唇缝泄出，加奈兴致勃勃地舔了舔齿尖，瞳孔微缩，像发现心仪猎物的豹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镜头里的少女，颜色看上去灰扑扑的，像一只朴素憨厚的小灰雀。
“嗯……躲进人群想要偷溜进古堡，被人当众抓包，好可怜喔。”
“哎？那是……黑川院长，还有一只会摇尾巴的可爱狗狗？”
“糟糕，它扑过去了！唔，小灰雀反应还挺快的嘛。”
“院长先生的表情可不太好呢，这俩人难不成有什么过节？有意思……”
“嗯？不对，不对不对……他们怎么还牵上手了？”
这俩互相看彼此不顺眼的人，突然装作一团和气、你侬我侬的模样，实在太过于诡异了些。
加奈不由自主地拧起眉，捏着望远镜的力度逐渐加重，恨不得用目光把两人黏在一起的手指暴力扯开。
然而很快，心头的恼火渐渐消退下去，嘴角勾起。
可是……冷脸的小灰雀真的好萌。
女孩的脸上蓦然泛起激动的红晕，整个人兴奋得像走火入魔般。
一旁的晴彦这下可遭了罪，手臂被自家妹妹掐得生疼，想扯又扯不回来。
由于每天都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她的手劲出奇得大，像虎钳似的，他忍不住直皱眉，出声提醒：“加奈……”
女孩这动辄大惊小怪的性子，实在是让他头疼不已。
可无论是晴彦耐心劝导，还是家主亲自训诫，于她都仿佛耳旁风般，装成鸵鸟躲过风头，过后依旧我行我素。
“……”晴彦静静扶额，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疲倦。
然而，身边的女孩嘴里还在一个劲地絮絮叨叨。忽然间，她猛地扯住他的衣袖，几乎要跳起来。
“哇哦……小灰雀和橘发女撞在一起了！”加奈一边拖着长音，一边煞有介事地摇头道，“啧啧，小灰雀的演技可真不错啊，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橘发女？
晴彦心中默默思忖，加奈口中所指的，想必就是会议室里与他们通话的那位同僚吧？
他还记得那人的音色，略微沙哑，每句话最后都带着上扬的尾调。
那直白的性子倒让他想起了远在东洲的故土，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举手投足，方方面面都很有东洲人的风格，叫人十分亲切。
既然邬家的那位家主选中了她，想必此人定有非凡之处，但愿她能护着那位少女无虞，也好让他们少费些心神。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至少目前为止，还未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
就这样安安稳稳度过今夜吧，晴彦闭着眸在心中默祷，至少——别闹出人命来，这样对谁都好。
在暗处静伏总是无比枯燥而乏味，加奈平日里最讨厌接到这种任务，不仅整晚都要保持傻站着的姿势，哪怕多眨一下眼睛，都可能在茫茫人海中弄丢目标。
在此期间，还得忍受着周围各种蚊虫的骚扰，一般人可真干不来这种没苦硬吃的活儿。
加奈百无聊赖地托着脸，一巴掌拍向臂侧，赶走周围不断扑上来的小飞虫。
俗话说得好，一方水土养一方虫。包里的那几瓶强效驱蚊喷雾，在这里竟然毫无作用。
就这还是她辛辛苦苦大老远从东洲背过来的呢，天知道为了带这几瓶东西，她放弃了多少把趁手的家伙事……
加奈颇为烦躁地皱起眉，将空荡荡的喷雾罐一脚踢倒，踩成干瘪的铁片。
远处灯光璀璨，像树林中蔓延的野火，寂静而明亮。没人知道今夜会发生些什么，唯一能够做的，只有耐着性子继续等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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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明仪行事向来周密，今夜她不仅在明处安排众多人手，还在暗中调动了赤坂家族培育出的两位精英。
在遥远的东洲土地上，所谓的黑白两道，本质上共生共荣；地表之上看似泾渭分明，地底深处却早已根脉相连，难分彼此。
赤坂家族，东洲最负有盛名的黑|道家族之一，掌握了东洲大半的地下产业，势力渗透进政界、金融界，所触及的领域四通八达，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往不利。
晴彦与加奈两兄妹自幼便是家族中最出色的佼佼者，向来只执行由赤坂家主亲自指派的任务，从未失手。
而这次的委托由两位家主亲自敲定，任务自然而然落在兄妹两人的头上，只不过他们素来精于杀人，当保镖还是头一次。
无论如何，此次行动绝不容半分差池，否则两个家族之间必然会产生裂隙，那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心念及此，晴彦的神色变得尤为严肃，他阖着眼，集中所有注意力，不放过周围任何风吹草动。
“她在吃东西欸，腮帮子鼓鼓的。”
没心没肺的加奈早就把什么任务、家训全都抛向九霄云外，一心一意地“观鸟”，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那只雄孔雀是哪里来的，怎么感觉没见过，啧啧，干嘛要靠那么近……”
“雪莱家族的人也来了，咦，怎么凑到一块去了？他们三个难道很熟吗？”
“那只雄孔雀好像不太喜欢小灰雀呢，目光真是吓人啊……”
“唔欸，等等，她拿了一杯什么东西？”
声音忽然严肃起来，手动调整焦距，放大少女手里的杯子。
颜色看上去有点诡异，不过距离实在太远，很难辨认是什么种类的饮品。
送酒的侍者倒和场内其他侍者没什么不同，头披一层朦胧的白纱，看不清面容。
加奈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含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别乱接陌生人的酒啊，她老妈难道没教过她吗？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晴彦在一旁被迫听完了加奈一连串的吐槽，微皱着眉，不详的预感萦绕心头。
他屏息凝神，静静感知万籁俱寂中的异常之处。
“……”
骤然间，他的灵觉精准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涟漪。
混乱、无序、躁动不安，浓烈的陌生气息萦绕在少女身上，与周遭格格不入。
等等，她……
她似乎并不是人类？
或者准确的说，并不「完全」是人类。
毫无疑问，晴彦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条价值连城的情报。
他好像……触及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心跳微微加快，被眼皮覆盖的眼珠不断颤动着，晴彦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压下波动起伏的情绪。
灵觉能够覆盖的范围十分广阔，却又极其脆弱，哪怕注意力有细微偏移，都会导致灵觉在顷刻间涣散，进而影响到本体。
他勉强地再一次释放灵觉，将精神集中在少女手中的杯子上。
连续两次释放灵觉，对精力消耗极大，不可避免地会损失诸多细节。
眉头聚拢，眼皮轻颤，两只眼珠快速转动，他忽而沉沉开口：“那是……加了鸡血果的烈酒。”
“哇！”加奈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扭头看了身旁人一眼，努着嘴道：“下次说话前能不能打个预防针？”
晴彦：“……抱歉。”
加奈摆摆手，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啧啧，灵觉……还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啊，连望远镜都省了，不过……”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女孩反掐着腰，像缅怀什么似的，十分夸张地叹了口气。
“一想到你甚至未曾亲眼看过这个斑斓的世界，忽然就没那么羡慕了。”
其实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执行任务期间，不应该聊这种提起来让人尴尬的私事。
不过幸好，对方是好脾气的晴彦，这要是换成赤坂家的其他人，恐怕就要当场爆粗话，外加一个爆栗，狠狠教训她一顿了。
“……？”晴彦收回灵觉，缓缓张开眼睛，眸子像覆盖了一层浓雾。
他侧过头，望向她声音传来的方向，能看到的却只有无尽的漆黑。
这样的世界他早就习以为常，或者说，世界对于他来说本就如此——朦胧、浑浊、影影绰绰。
浅淡的唇角化开一抹弧度，眉间也染上淡淡的笑意。的确，他不喜欢这个话题，但对于自己的妹妹，他的耐心永远用之不竭。
“加奈，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心总是——”
“心总是能比眼睛看到更多无形之物……”她率先抢过他的话头，有些愤愤不平，“这话你都说过八百遍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是——”
女孩缓了口气，心中像堵了块不上不下的大石头。
但她就是觉得，命运对好人实在太不公平了。
哥哥的眼睛多漂亮啊，清寂杳然，就像冬雪初霁的晴空。
她再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眼眸。
就连那位脾气粗暴、对美男子深恶痛绝，认为“男人就该有男人样”的赤坂家主，在面对清风朗月的青年时，也没法说出贬低难听的话。甚至在某次家宴喝醉后，直接当着一众家眷的面，对他的姿容连连称赞，直言这双眼睛藏在兜帽下实在暴殄天物。
可就是这样美好到令人动容的哥哥，生来便无法视物。
甚至不知道夜空是什么颜色，岩石中的花朵长什么样子，雨燕如何在天上展翅翱翔，江河湖海多么壮阔……
“诶……怎么突然开始难过起来了？”
他百般无奈，只好隔着兜帽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安慰：“反过来想，你也从未体会过我视角下的世界，不是吗？”
“所以，加奈，我们打平了。”
对于同一个世界，有人用眼睛去看，有人用耳朵去听，而他，则是用心灵去感受。
万事万物以另一种形态进入他的感官，一切以更本质的形式向他展露——上天在关上一道门的同时，也会打开一道窗。
人与人之间或许无法感同身受，但晴彦相信，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是旗鼓相当的。
他从未觉得自己比别人缺少什么，也并不认为这是上天带给他的缺憾。
“嗯嗯嗯对对对好好好……每次一到这种话题，我都说不过你。”
加奈自知嘴笨，就算再怎么辩驳，也占不了上风。
于是，主动揭过这个沉重的话题，把他的手丢到一边，气鼓鼓地再次举起望远镜。
就在他们三言两语的工夫，灰发少女的身后多了一个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桀骜不顺的气势可一点儿也不小。
哪怕隔着望远镜都能看出来，那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就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凤头鹦鹉。
只不过，他下一步的操作让加奈当场哽住，她犹疑了两秒，回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问道：“……呃，那东西喝了应该不会死吧？”
晴彦摇摇头，“低剂量的鸡血果只会让大脑神经过度兴奋，远远不足致人死亡，不过……作为生物碱原料，合法种植区域极少，受到政府严格监管。在东洲，鸡血果常用作于镇痛剂以及麻醉药品。”
“噢噢，这样啊。”加奈下意识松了口气，但又立马警觉起来。
嗯？不对！怎么会有人在酒里面加鸡血果？！
晴彦的灵觉从不会出错，即便事实再颠覆想象，她也只能无条件地相信。
竟然在这种场合被人下药，小灰雀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难道那位邬家家主早就预料到少女有此一劫？
怀着满脑袋的问号，加奈继续端起手里的望远镜，眉头不经意染上一丝忧虑。
视野中，小正太与少女似乎起了争执，交谈了还不到两句话，便不欢而散。
不，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小正太单方面摔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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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欢！！！”
秦徵羽这一吼闹出不小的动静，附近的宾客一下子全都循着声音望了过来，如同猴山上爱看热闹的猴子。
很快，便有人认出这是狄兰城秦家的小儿子，一个娇生惯养、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瓷娃娃，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对他有所印象。
说来也是奇葩，明明出身于狄兰城最具权势的医学世家，却一头扎入了血雨腥风的机甲院，气得他老爹直接冻了他所有账户，对外放话不准任何人“救济”他的傻儿子。
当然，最后在他亲妈秦易烟女士的威压下，他那不值钱的爹很快熄了火。
秦徵羽的长相随了他风姿绰约的老爸，长了一张幼态脸，睫羽乌黑，肤如白玉。
不管这位小少爷走到哪里，都有五大三粗的保镖紧随其后，连在校内也不例外，就像被隔离在无菌室里的娇嫩花朵。
然而这一次，秦易烟竟然同意让她的宝贝儿子独自参加宴会，这倒是稀奇得很。
大家都像在看珍稀保护动物似的，一边托着酒杯，一边欣赏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
气得红温的秦徵羽将杯子一摔，也不管周围人好奇的目光，愤然离去，把任性妄为的性子体现得淋漓尽致。
“……？”嬴欢缓慢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哎呀，竟然不是泼酒的戏码。”
伊尔文露出十分遗憾的表情。
周围有不少人和他一样，想要看一出好戏，结果大结局索然无味，令人失望。
梅瑟倒是颇为沉静，眼皮未抬，没头没尾地道了一句：“招惹太多人，最后只有自食恶果。”
说得难听点儿就是活该。
被看似无害的少女当成猴儿耍的人，恐怕两只手加在一起都数不过来。
更别提秦徵羽这种未谙世事的小白花了，就算三言两语被骗出银行卡密码也不稀奇，看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被骗了感情的小男孩。
梅瑟沉沉地扭过头，将高脚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伊尔文神情复杂地看向自家会长，要知道，这位身娇体贵的小王子可是在无形中给学生会添了不少麻烦。
每次出行声势浩大，保镖里三层外三层，简直就像个行走的人形龙卷风，所过之处，仿若蝗虫过境般，全都围堵得水泄不通。
只要秦徵羽一出现在校园里，无论是日常训练还是上课，必然会引起一阵骚动，而这时学生会又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别的不说，光是纪检部，每天百分之八十的繁冗工作都是拜他所赐。
可想而知，对工作极其敏感、凡事都要尽心尽力的雪莱会长，对这个秦家的宝贝儿子态度如何了。
实在很难想象，一向不喜欢掺和琐事的会长阁下，这一次竟然会替秦家小少爷说话。
难道说，嬴欢已经到了人厌狗嫌的地步？
出乎意料的是，伊尔文并没有感到多么高兴，反倒忍不住地想，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女，究竟如何吸引到这么多人关注？
充其量也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女罢了，就算他们真正目的是想要借助她去讨好背后的邬家，那未免也掺杂了太多赌的成分。
高风险低收益，这绝不是个值当的交易。
咚、咚、咚——
忽然，钟声敲响，响彻的回音隔着很远便传入耳畔。
终于，迎来万众瞩目的晚宴时分，花枝招展的人群纷纷向宴会厅涌入，这段单方面的争执很快便被他们抛却脑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