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雪染青衣（顾惜朝同人）》郭外梨花

8、第八章、天上白玉京

　　一阵落地的水声，莫棠雪倒吸一口冷气，柳眉拧起。
　　火辣辣的烈酒浇在伤口上，分外地痛。
　　莫棠雪坐在石头上，一个青年仆役正在替她洗伤口。

　　“忍一忍，”白衣公子走到她旁边，“那狐狸长在山里，牙齿上不干净，得先用烈酒消了毒。”
　　“还好，也不是特别痛。”莫棠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后悔了一百遍。如果是用自家的药洗伤口，定然没有这么痛。不过人家好心好意，她不能不识好歹。
　　忍了痛，莫棠雪笑道：“多谢公子了，我叫莫棠雪。”
　　白衣公子一挑眉，笑着打趣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先说名姓，你才肯说么？”

　　自然是因为你帮了忙我才说的好吧。莫棠雪微红了脸，知道他是故意打趣，扬扬下巴道：“本姑娘又改主意了。怎么，难道公子嫌我言而无信，不肯告诉我名字了？”
　　白衣公子笑道：“在下方应看。”
　　“啊，原来是方小侯爷！”莫棠雪惊讶，连忙态度大转弯，低头做闺秀状，“方才棠雪多有得罪，冲撞了小侯爷，小侯爷莫要放在心上。”
　　出门遇到神通侯方应看，这究竟是倒霉还是幸运啊？对于这位京中新贵，莫棠雪没少听闺阁小姐们讲起。偷偷瞄一眼，对方果然是风度翩翩，俊朗不凡，难怪不少小姐都喜欢他。

　　方应看见她如此，玩笑道：“难道本侯的名声在外面便这般凶神恶煞么？棠雪为何只听了名字，连看都不敢看本侯一眼了？”
　　“怎会？”莫棠雪笑道：“传闻中，方小侯爷可是风度极佳。”
　　“哦？”方应看似乎很感兴趣，“你都听过哪些传闻？”
　　莫棠雪心中暗骂，自然是闺阁小姐中的桃色八卦传闻，还能有哪些？！
　　莫棠雪看他一眼，“你真要听？”
　　方应看道：“有什么不能听的么？”

　　“呃，当然没有……”没有是不可能的，小姐间说的话，怎么能随便说给男子听？
　　莫棠雪想了想，随口扯道：“传闻小侯爷的义父方歌吟乃武林中大侠中的大侠，他所使的‘天羽奇剑’和‘天下四大绝招’，几乎冠绝武林，无对无匹无敌。昔年摩尼教方腊叛乱，曾派出三名刺客高手刺杀皇上，都被方大侠和诸葛先生联手拦阻。”也正因为如此，方歌吟才会被皇帝封为‘神通侯’，不过方歌吟只喜欢逍遥江湖，不愿做官，便由方应看代父入京。
　　“恩，不错。”方应看点点头，“还有呢？”
　　“恩……”莫棠雪道：“传闻小侯爷手下的‘八大刀王’非常厉害，是方大侠所留下来的部下，便是方大侠也曾经说过，他们几个联起手来，连他都对付不了。”
　　方应看笑，“你听谁说的这些？”
　　当然是崔三哥追命，讲故事的时候说的。莫棠雪理所当然道：“大家都这么说。”
　　方应看道：“可是，你不是要讲我的传闻么，我义父和我手下的‘八大刀王’，和我有什么关系？”
　　莫棠雪满头黑线，“呃，这个么，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侯爷的义父和手下都如此不凡，小侯爷自然非是庸碌之辈。”

　　方应看笑了笑，负手而立。
　　负手这个动作在别人做出来或许有些傲慢，但他做来，却有几分矜贵华重的克己自恃之感。
　　他含笑看一眼莫棠雪。前番朝堂上那场风波，刘独峰明面上被黜，闭居家门谢客，实则实力并未受损，此时显然是在表明态度，不参与此事。蔡京和傅宗书对此不会妄动，却不代表其他人不动。
　　刘独峰自己不见客，又不禁止自己的儿子跟人交往，可见不是没有想过留条退路。

　　莫棠雪见自己左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
　　连忙起身敛衽一礼，笑道：“多谢方小侯爷相助，棠雪该回去了。”
　　“我送你一程吧。”方应看关切道：“可还能骑马？”
　　莫棠雪笑道：“不麻烦小侯爷了。我的马就在附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方应看见她如此，也不勉强。

　　莫棠雪不多时便在林中找到了自己的马匹，骑上马匹去找刘宝林等人。
　　行了一阵，旁边草丛红影一闪，竟是方才那只红狐。
　　“好啊，小畜生竟然在这里！”莫棠雪为报方才一咬之仇，哪里肯放过，当即打马上前，也不顾手腕上伤口，拿起马上弓箭，搭箭上弦，弯弓便射！
　　一箭飞入草丛，狐狸扑到在地，一动不动。

　　莫棠雪喜，促马过去，从马鞍上跳下来。
　　谁知那小狐狸趁着她下马的空挡，忽然跳起来，窜到灌木丛中没影儿了。
　　莫棠雪气得直跺脚，看一眼地上的箭矢，扎在草丛里，根本就没射到嘛！
　　咦？等等！

　　莫棠雪再仔细看了一下草丛，地上竟然有点点暗红，像是血迹的样子。
　　但检查一下箭头，明明没射到，怎么会有血？莫非是刚才谁在这里射了其他猎物留下的？
　　莫棠雪顺着血迹查看，无意在一团乱草下发现一件莹白事物。
　　捡起拿到手里一看，竟是一块小巧玉牌。

　　玉牌入手温润，用的是上好和田白玉，正面雕刻着一只非常奇怪的动物，大约是一只羊的样子，反面是一只螃蟹。
　　玉牌上还刻着两行篆体小字，是李太白的诗：天上白玉京，十二城五楼。
　　莫棠雪对着羊和螃蟹，半日不得其解。她见过的玉佩令牌之类的东西不少，但这件东西，实在奇怪得很。
　　正思索间，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兴冲冲唤她，“棠雪。”

　　“唉！”莫棠雪答应一声，顺手把玉牌放进荷包里，牵着马跑过去，“表哥。”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害我找半天。”刘宝林打马跑了过来，“走，哥哥方才活捉了一头小鹿崽子，长得可漂亮了，我给你带回去，养到园子里。”
　　“算了吧，”莫棠雪撇嘴道：“去年你给家里养的鹿，把家里的花啊草啊全糟蹋了，还弄得到处都是粪便，差点没让舅舅打你。”
　　刘宝林瞪她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它从栅栏里放出来，能出事么。”
　　莫棠雪小声嘟囔道：“谁让你栅栏做那么小？那是栅栏么？简直就是笼子，把它关那么小地方，看着多可怜。”
　　刘宝林咬牙道：“关笼子里你说可怜，送厨房里做成烤鹿肉，你吃得比谁都香！”

作者有话说

　　小方实在是太不可爱了，为了这娃，梨花伤透了脑筋，连修三遍，最后决定将他的言谈写得稍微风趣那么一点，才终于不至于无趣了。不过人物的形象还是符合原著的，应该没有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