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口三三在神奈川》棉花派

1、立海之花 大丰收，竟

　　人类对神道信仰的虔诚诞生了神祇，还为神邸建起神社，偶尔在走投无路时躲进去，祈求一道看不见的庇佑。
　　神奈川郊外就有座低矮的山头。
　　半山腰深处藏着一间简朴失修的神社。
　　木阶生了青苔，鸟居的漆色斑驳，正殿的桌台上供着一尊掉了漆的木造神像。
　　神像垂目的弧度很浅，嘴角似笑非笑，曾经慈悲的神情在经年累月的风雨里被磨去了棱角，只剩下一个模糊而温柔的轮廓。
　　这一切昭示着，曾经神明在逐渐老去。
　　“噔。”
　　“噔。”
　　“噔。”
　　脚步踏碎山间寂静。
　　来人从石阶尽头缓缓而上，身形修长挺拔，周身笼着一层干净清冽的气息，像雨后的山风。
　　幸村在神社前驻足，俯身将一小束淡色雏菊轻轻放在木阶边缘，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雏菊旁，彩塑三花猫正歪着头，圆滚滚的憨态依旧可掬。
　　“喵～”
　　脚边蹭来温热的触感，幸村低下头，发现圆乎乎的三花猫尾巴尖软软的，正勾他的裤脚。
　　“喵～”
　　山风呼啸而过。
　　三花猫轻盈一跃，四爪落在神像旁的木台上，憨厚的圆脸上偏生了一双瞳孔半眯着，竟硬生生从那张圆润的猫脸里挤出几分遗世独立的高傲。
　　“日安，猫桑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幸村动作很轻地把那只胖猫捞进怀里，“今天的阳光也很不错。”
　　胖猫粗短的脖颈上系着一根红绳，穿过一枚褪了色的清水符，坠着颗小铃铛。
　　半个月前它就在这晃悠，这已经是幸村第三次见到它了。
　　“哥哥好诈！”四岁的里美只到哥哥膝盖高，急急张开双臂踮起脚，“里美酱也要，里美酱也要抱它～”
　　“喜欢不一定要抱，”，四岁的里美可抱不动这么重的猫，幸村将猫桑重新放在地上，牵过里美的手，“里美酱摸摸它，它一定会很高兴。”
　　软乎乎的耶，里美终于摸上对方温顺的毛，“但好诈哦，咪桑先生两次都只亲近哥哥，哥哥，里美酱要养它。”
　　“呐，这个问题我们上次已经讨论过了。”幸村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在你没有学会如何照顾一个生命之前，不能随意许下要承担的责任。”
　　里美奶声奶气的声音小下去：“那、哥哥帮我养呢……”
　　“里美酱。”幸村只轻轻唤了她一声，“不可以强迫他人意志，哪怕是猫的意志也不可以，我们上次一起说好了。”
　　“好哦。”四岁的里美酱立刻审时度势闭了嘴。
　　“喵～”
　　被冷落许久的胖猫费劲地从女娃娃手下挣脱出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歪，用那张毛茸茸的胖脸用力蹭了蹭幸村的手臂，力度之大，姿势之执着，简直像非要把什么东西蹭到幸村身上去。
　　“啪。”
　　清水符应声落地。
　　里美眼疾手快地捡起来，重新系回它脖子上：“呐，年糕猪酱，只能再说一次哦。”
　　猪酱？胖桑一听这个称呼，喵脸一垮！
　　她伸出短短的手指，认真地在胖猫眼前晃了晃：“再喜欢哥哥也不能随便把东西塞给他哦，哥哥不同意带你回家，是因为啊——”，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哥哥，又扭回来，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神秘语气说：“——你太像它了。”
　　她指了指神龛旁那尊被岁月模糊了原本面目的三花喵彩塑。
　　所以才不是什么不可以强迫年糕猪酱的想法呢。
　　胖猫保持着被系符的姿势，整张猫脸充满“没救了”的死样！
　　“……喵。”
　　——笨蛋两个！
　　清风拂过神社，红绳风铃叮咚作响。
　　幸村站起身，牵起里美的手。
　　他没有回头再看那只猫，也没有再看那只彩塑的三花猫，只是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走吧，里美酱。”，他的声音很轻，却听不出情绪。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胖猫垂下的眼皮缓缓抬起。
　　那双方才还温顺平和的猫瞳，此刻只剩一片冷漠的、锐利的、穿透了岁月与虚妄的金色锋芒。
　　“——既然是来寻求庇护，”它口吐人言，声音粗轧油腻，与那憨厚的外表格格不入，“本大爷递到嘴巴边上的符纸，就应该张口，‘啊’地一口吞下去。”，它用爪子拨了拨脖间那枚幸村终究没收下的清水符，神情嫌弃得像在看一块啃不动的骨头，“——简直是脑袋像硬石头一样的大笨蛋。”
　　旁边藏在石缝里抖了半天的石神精怪终于鼓起勇气，想说什么，刚探出半个脑袋——
　　——正对上那双尚未来得及收敛的金色竖瞳。
　　石怪僵住。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窝囊地缩了回去。
　　窝今天也是不敢怒不敢言石头废物呢。
　　山风拂过，雏菊轻轻摇曳。
　　胖猫收回目光，又卧回那尊褪了色的神像旁边，眯起眼睛，像一尊同样被遗忘的、供奉给谁的守护兽。
　　胖喵脖子上的铃铛细响。
　　“最后一次了，”它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是这么考虑的，“下一次，本大爷可不会再管你了。”
　　……
　　水曜日，东京。
　　立海大学附属国中（Rikkai daigaku fuzoku chuu）是位属神奈川私立中学。该校历史悠久，绩业彪炳。创校已造就出无数诚实、正直、充满理想与希望的学生。秉承着有健康的身体才有社会生活的理念，该校的体育教育驰名全国。
　　其中[立海大附中]更是国中网球界里实力的代名词，这支面对来自全国各地强敌环伺，仍能坚守王座的日本第一军团，也是全国纪律最严的军团。
　　“——作为连战皆捷、自尊超强的不败帝国，立海大附属网球部今年在一年级新部长带领下依旧势如破竹。难得可贵的是，今年他们的一年级军团并没有给立海大附属网球部带来打击，反而像是给网球部注入了新鲜血液……”
　　屏幕定格在全国大赛征程已然进行到一半的挂牌上，井上先生作为国中网球报刊杂志社的主编，正在激情进行报道：
　　“——令人震惊的是，部长幸村已经在截止目前的比赛中初步显露他神乎其技的球技，看样子在接下来的全国的比赛中，他将会是其他队伍即将遇到的可怕强敌……”
　　同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内只有风轻吹那窗帘，一室寂静。
　　冰帝的「国王」，迹部景吾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上，听着这慷慨激昂的说辞，从胸腔重重哼出一声道：“可怕的强敌？那是因为他对本大爷华丽的球技还没有全貌的了解。”
　　没听到应有的回应？
　　“——嗯？”
　　“在遗憾吗迹部？”，忍足很替他惋惜，眸底微有可惜道，“我猜也是，这下那位一年级部长算是把大少爷你的风头全部抢走了，毕竟一年级部长在整个关东还是新鲜事物，所谓‘一年级军团崛起’什么的，名头还是很唬人。”
　　国中届的网球比赛，赛程已经过半，现在进度条到全国大赛了。
　　但迹部连最有希望交手的关东决赛都和对方失之交臂——冰帝单打一还没出场呢，胜负就已经定下来了，这对迹部本人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了。
　　忍足想罢，中指抵住镜片道：“立海大部中不愧是关东老牌的霸主，还真是一帮可怕的家伙。”
　　“风头而已，本大爷要多少有多少。”，迹部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地绕过桌子，直到和那被投屏定格的队伍距离不足半寸之遥，“但要是他那副柔弱身板只能打出软绵绵力道的球，本大爷接下来会更加遗憾。”
　　“——毕竟本大爷这么耀眼的存在，要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和本大爷相提并论，那真算本大爷堕落了！”
　　‘果然还是很在意被抢了风头！’，忍足轻啧一声，心想。
　　下一秒，蓝色的光屏投影映照在「冰帝国王」流畅的下颌线上，那个报道镜头播放到下个一祯后，被迹部掐停了。
　　画面一下静止了。
　　这次，迹部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队伍静默地在登记处离开，其中那位幸村部长走在最前头，容色冰冷素净，身姿挺立。
　　图像很模糊，明显是公共场合的抓拍——镜头只露出对方足够苍白清致的侧脸来，土黄色的统一标志性的队服穿在他身上得体到失去人间气息，仿佛那理应被供奉在高处作为最清冷高贵的冰雕塑像。
　　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压迫性气息透过屏幕扑面而来——极好的眼力还让迹部睨见忍足手头的八卦杂志。
　　半响，迹部吞下杯中的冰块，道：“ ——这“立海之花”是不能投给男？”
　　“嗯？男的？”，忍足不解其意，但扫了一眼那纸面上新出炉的校花照片后立刻明白了，“立海大推选出来的那个女孩子不是还挺华丽的？”，他记起来了，关东今年在选拔新的一届校园大使，人选好像是从关东各个学校的校花里面挑一个出来？“我还以为会很符合Atobe你的审美，该怎么说呢，气质像玫瑰花一样明艳动人、光彩夺目的女生？”
　　“啊嗯？”迹部从胸腔刻薄地‘啧’出一声冷调，“你的审美真是让本大爷叹为观止！”
　　忍足：“？？？”
　　青学 网球部
　　部活会议室
　　“……”，手冢在网球部的会议室里，独自一人看着电视上的同一份报道，
　　遥控握在手心，他面容清冷，神情专注——截止目前，关于立海大全体阵容的消息，才借由这份报道浮出水面，估计关东各大网球部的队伍，稍有留意的，现在都不愿意放过这位未来强敌好不容易放出来的一点内幕。
　　直到“止隔”一声，门锁轻动，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路。
　　“手冢？”
　　“果然是你呐，”
　　大和前辈有力的声音轻易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里。但今年的青学是遇不上立海大他们了，你要是为明年做准备，现在是不是为之尚早了？”
　　他披着外套，十分吊儿郎当地掠过手冢手里的遥控：“好了好了，不要总把自己一个人闷着，你什么时候能和小不二学一学，呐，现在有一个好玩的活动，小不二让我务必找你一起去看看……”
　　手冢推了推眼镜片，不失礼数回复前辈道：“网球部要是打算策划招新活动，现在还为之尚早。”
　　“不不不，可不是那个，”，大和非常自来熟地揽过后辈的肩膀，神秘地压低声音道，“是投选青学的校花哦。”
　　手冢：“……”
　　“虽然主办方是冰帝，但要是青学成功了，以后我们就是关东的校园大使了。”，大和挪过后辈的肩头，“不妨告诉前辈，你是喜欢温柔的水生桑，还是可爱的小山桑？不二子他压你喜欢后面那种？”
　　手冢：“……”
　　他就不该指望从对方和不二这对搭配嘴里听出什么正经活动。
　　：

　　镜头一拉，校园的大笨钟声音一撞，又到了立海大附属国中部放学时间。
　　‘零零零——’。
　　短促的铃声之后，A栋教学楼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来。
　　下午三点是放学时间，三点半开始各个社团的部活就有条不紊开始了。
　　不巧，刚转学过来的仁王还没来得及加入任何社团，时间自由得很。
　　但耐不住同桌盛情异常，第八次热情如火地邀请他加入自己的网球部：
　　“弓道部的邀请函？实力一般般吧，荣誉也就那么一回事吧，今年打进去关东大赛了吗？没有吧，可怜的实力呢，怎么样，仁王同学要不要加入本天才的网球部，本天才可是特意为你拿来了报名表哦。”
　　前日街头网球匆匆一瞥，让丸井发现对方天赋下潜藏的巨大可能，他现在为了招揽人才，口气大得能吞下一座山：
　　“不用翻了吧，其他的社团也就一般般啦，本天才所在网球部马上要打全国大赛了，哦你还不知道吧，全国大赛耶，一般般的社团是没办法露脸的，哦，你还不知道我们网球部的新部长吧，就这个，这个，站中间的，酷吧帅吧，很闪耀对不对，幸村——”
　　仁王模仿对方的语调截口打断他的话：“幸村君是个实力很厉害的家伙，实力绝对保证会让我吓一跳？”笨蛋天才对这个新部长推崇备至，这个名字他最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他能在一年级就当上部长，想必是个很严苛的家伙吧？”
　　“那是当然了，幸村同学虽然严厉了点，但他待人可是非常温和有礼貌，绝对是个亲切的好人呢，怎么样，你要和本天才一起到网球场看看吗？你看看，看中万一就想报名了呢？”
　　仁王当初就是这么一看，再被什么一年级也能出场的说法一忽悠，现在每天日子都过得很辛苦。
　　只见他打着哈欠走出教室，沿着走廊一路走去，正打算去参加刚加入的网球部部活——一时兴起答应同班丸井的邀请加入网球部后现在每日都被拘着在操场汗如雨下，怎么看都不符合他散漫自由的性情。
　　…puri，严肃，爱抓纪律的真田同学很难相处呢。
　　合计着下午打退堂鼓的仁王佝着腰，眼角遽然‘咻’地闪过一抹三花色——“puri？”
　　——三花喵稳稳落在走廊沿窗边缘，体型胖胖，但行动非常轻巧！
　　“原来是猫桑先生？”，仁王被它圆胖的体型吸引了过来，“但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真田副部长除了网球部外，还一举凭借那张黑脸拿下了风纪委委员长的位置。
　　现在副部长一手抓着校内的校风校纪，一手抓着校容校貌，放学后经常带队在校园巡视——震天的嗓门，冰冻的黑脸，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怨声载道。
　　——但新任风纪委员长·真田似乎依旧选择一意孤行、我行我素、横行霸道！
　　“喵～”，日光下澈，胖喵懒洋洋，玻璃质地的猫瞳孔无意识一转，和整身怪憨厚奶乖的气质再一碰，硬是凹出一种分裂的突兀感！
　　“还是一只胖喵。”，仁王好心劝它说，“真田同学若带人路过我们班级，看到你会一并被扣分，所以你待会可愿意藏好了？”
　　借着说话，仁王忍不住观察起它深邃的眼睛，一不小心入了迷，抬起手想摸——但刚一上手，“——喵？”，那猫猛地高傲一扭头，睥睨视线自上而下，下一秒抬起后脚跟冷冷踹了仁王一手，一脸冷漠高贵地警告他——不准！
　　“——喵！”
　　目无尊卑的卑微人类，太过放肆了！
　　少顷，确定那矮小放肆的人类没有下一个冒犯举动，那胖喵才善罢甘休，静静挪开居高临下的目光。
　　“！！”，手被拍开那一瞬间，仁王刚好从二楼往下望去，引开他注意的是楼下一抹熟悉的鸢尾色身影——网球部的新部长，幸村对面正站着一个气质明艳张扬的女生，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
　　那女生就是刚夺冠的‘立海之花’，最近讨论度热门得很！
　　白毛狐狸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真是出人意料啊。”，自己竟然意外撞到新任部长恋爱现场了……
　　“……”，那猫咪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古怪感慨，猫瞳孔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少女。
　　——某个瞬间瞳膜竟然奇异地泛起冷酷的金色。
　　说曹操曹操到！
　　领着队走在队伍最前头的真田面容严肃，雷厉风行，转头问身后从正委员长降级到副委员长的前辈道：
　　“草坪周围杂物清理干净了吗？”
　　“是，三十分钟前让人清理了第三遍，检查过了，达标！”
　　“被投诉的水池不再喷水问题呢？”
　　“已和校方沟通过了，校方会和施工队取得联系，明天过来检查维修一下。”
　　“最迟请明天下午反馈给我检查结果。”
　　“好的，明白。”
　　恰好这个时候，同一条走廊传来一阵喧闹声——男声女声夹杂着欢呼声，一起在二楼此起彼伏地响开。
　　真田侧耳去听，喧闹的人声中夹着这么几句话，轻飘飘地穿过所有欢呼声和起哄声飘进他耳朵里，成功让他面色如铁！
　　“——拜托了，请和我在一起吧，水清酱！”
　　“……这，石原桑…”，被猝不及防送上鲜花告白的女生半怒半羞，左盼右顾道，“…不管怎样，请你先起来…”
　　百无聊赖的围观群众一下子双眼放光：“——哇！”
　　“——真是好浪漫、好大胆耶！”
　　男主角拿出所有的勇气：“——请答应我，我是认真的，拜托了！”
　　主抓这栋楼德育美行分数的副委员会站在门口，此时此刻心里哐当一声巨响：嚯～全完了！
　　果然下一秒晴天惊雷，惊雷炸树，真田副部长脸色黑如锅底！
　　人群中，只见水清美子震惊地半捂着嘴，“石原桑，”，众目睽睽，她仓促下，唯一能抓住拒绝的理由竟然是，“——还请不要冲动，校风校纪还有风纪委员会他们…”
　　“——水清酱，你不要怕！”，石原抬头眸中充斥着全部的勇气和视死如归，“即使是风纪委员会那群冷漠无情也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的——请让我们一起用浓烈的爱意反抗他们的独裁和专横吧……”
　　水清桑感到十分为难：“……”，因为她对对方无意。
　　话音未落，一声“peng”，门被大力推开——满地飘着的彩带和纸屑礼花，手捧鲜花的始作俑者，娇羞难堪的‘被始作俑者’，加上那撒掉落在真田帽子上的纸屑，一齐让风纪委员长的脸色成功降到今天有史以来最冰点！！
　　“！！！”，石原瞳孔紧缩，立刻从内顶黑色的帽子认出来人的身份：“风风风纪委员长？”
　　噤声的场面，有如死神降临！
　　水清酱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太松懈了！”，真田冷冷的目光一一扫过，一字字启唇道，“当众喧闹、聚众喧哗、破坏校园环境、人为制造垃圾——”，目光再扫到那手捧鲜花肇事者，凌厉眉间更是凌厉一分，“——蓄意早恋、制造低分事端！”
　　“！！！！”
　　“——扣光这个班级这个月的德育美思分，再上请校方通报整个事件，主动挑起告白事端方写检讨！”
　　“通通通报？写检讨…”，上一秒还在忙着告白的石原当场欲哭无泪，差点抱住敌人大腿哀求，“…不不不，风风纪委长真的不能不通报？”
　　“——不能！”，真田冷冷瞥了一眼，“——请为你无趣的恋爱脑袋承担起责任来，石原桑！”
　　“…真田同学！”
　　风纪委长置若罔闻，转身而去，徒留副委员长被现场凝结的气氛和怨念成形的目光扎得千疮百孔：“……”
　　“真田同学，真的要写检讨吗？”，写检讨当众宣读也太丢人了耶，副委员长虽然是二年级，但是和刚硬气质浑然天成的一年级真田一比，立刻显得温和平易近人起来。
　　他紧赶慢赶，三步作两的赶上真田：“要将整个事件通报给校方是不是太小题大做？”
　　“有何不可？”，真田微不可察地皱眉道，“根据《立海大附属国中校风校纪手册》规定，早恋行为与生俱来地排斥所有学生应有的德育品性，为了沉稳上进学生品格的塑造，在苗头出现的初始阶段就应当予以取缔，风纪委员会责无旁贷！”
　　他目光深深地看向副手，仿佛透进对方的灵魂深处：“——而且，是你、我责无旁贷！”
　　副风纪委委员长一时无力反驳：“……”
　　话音刚落，一张粉红色的信封纸隔着整整一层楼在日光下泛着暧昧缱绻的光泽刺进真田的眼睛，成功被他捕抓！
　　“！！”，风纪委员长的下巴顷刻间锋利地泛着冷冷的白光，目光更是如炬睨去！
　　‘今天真是大丰收了！’，副风纪委委员长心里嘀咕，‘竟然能抓到这么多告白的现场。’
　　下一秒，“碰”一声，他直直撞上真田忽然驻足的后背！
　　在看清楚楼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后，
　　原本作为一座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无情轰炸坦克——真田哑火了，彻底一动不动了！
　　日光下，那道身影白衣黑裤，身姿修长，他熟到不能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