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我不是人？ “想不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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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探险？”
谢千淮撑着下巴，像是随口提出一个提议。
谢千越本就无聊到快长草，听到这话像个听到胡萝卜的兔子，耳朵竖得老高。
可惜下一秒，他就想起岚夕过往的叮嘱——在她不在的时候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尤其是和某几个姓谢的一起。
他于是遗憾地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令他十分心动的提议。
谢千淮倒也丝毫不介意，被拒绝了就这么坐着陪着他，好像只要这样就满足了似的。
实话说，谢千越觉得有点诡异。这位……和他同胞不知什么卵的20多年未见面的亲兄弟，为什么眼神跟他妈一样地看着他？
哦，不对，他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妈。
为了躲避眼前人过于慈爱，以至让谢千越心里发毛的眼神，他只好一边礼貌性地对他笑笑，一边再一次在心里紧急呼唤甜甜，和她聊天作为转移注意的方式。
和这人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但谢千越还是很难适应。
这种露出这种令人发毛的笑，痴痴盯着他的模样。要不是确认眼前人确实对自己没有恶意……好吧，即使他对自己有恶意，以现在的谢千越也做不了什么。
见谢千越面前的那一盘碟子快要空了，谢千淮立刻站起来，以自己先前观察到的情况又帮他重新拿了些补上。果子的种类和此前岚夕挑的一个不差。
挑完，又坐回到原位上，看着谢千越吃水果还颇有点自豪，就像是看自家爱吃饭的小猫一样。
咦，恶心。听着谢千越如此解说的甜甜心里一阵恶寒。
谢千越无奈，他也不想这么形容自己的。
“那个，你吃吗？”
场面实在过于诡异，出于礼貌，谢千越试探地将眼前的盘子向他那边推了一点。就这一个举动，谢千淮却像是十分惊喜，颤颤巍巍伸出手从谢千越盘子里插起一个水果放进嘴里的时候，眼角似是有些湿润。
不至于吧。
谢千越扯扯嘴角，心情复杂。
其实他本来预想中，按他这么多年的小说经验来看。这位传说中需要自己基因链的手术对象二号，对他的态度要么是排斥、漠视，要么是提防、厌恶。总之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眼眶泛红，一副感动到不行的样子看着他。
实话说，自从相认以来直至现今，谢千淮给他提供的印象就只是一个，因为心疼自己走失多年的儿子，这会想要加倍补偿他的呕心沥血老父亲。
【能不能别恶心我了。】甜甜听着这话，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吐。
谢千越再次无声叹了口气。
似是为了寻找话题，又似是只是单纯的想和谢千越说话。谢千淮开始说起自己来到这的原因，以及最近的近况。
他来到这是因为他是目前唯一一个和这个外星文明有所接触的人。
经过慕容指挥官以及Evans委员长的讨论确认，这个外星文明和几百年前那个外星文明并非出自同源。她们暂时给这个外星文明定号为D文明。
目前D文明的行动仅是在星际文明布下的精神屏障外巡回游荡，好似没有任何攻击意图，且不时向星际文明这一块区域发出试探性的通讯波动。似是想进行初步交流。
但经过上一次的文明教训，联邦高层对此正处于回避观望状态。
说到这里，自从把岚夕带到A589以后，Evans就立刻回到了普凯罗，和其他联邦议员名为磋商，实为吵架的联邦会议。唯一一个至今还待在这里的慕容指挥官，因为长时间不问政事，这次也一如往常的缺席。
联邦委员会目前制定的初步计划就是再现上次的转移计划，尽可能地和D文明进行周旋，留出充足的给星际文明撤退的时间。
“那这么看，情况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紧急。”起码不是预想中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
谢千淮失笑。和这个最坏的打算相比，目前的情况居然真的能算得上一声好。
起初代表外星文明出现的文明警报响起时，联邦高层确实是有过一段兵荒马乱的时间。
文明警报，这个并非人为的，在达到一定条件下其他精神源触碰到精神屏障时才会被动触发的，在所有星际人类脑海中响起的特殊精神类通讯形式。它的出现是不可预料的、不可掩藏的，在第一时间就强行将整个星际社会敞开暴露在文明威胁之下。
即使星际高层此前已隐隐有所预料和准备，但仍旧打了她们一个猝不及防。
但很快，她们就发现这个外星文明和百年前似乎并非同一个，且暂时没有强烈的攻击意图。此前准备好的种种预案，以及各有私心的提议，如今才有机会拿到会议桌上进行几次三番的争辩。
但目前最关键的还是陷入恐慌、不安、焦躁，情绪被持续放大的公民群众。
虽然为了预防舆论进一步扩大，最主要传播焦虑的星网渠道被全网关闭。但这终究只是一时的手段，最关键的还是要稳住当前公民的心态。
这也是Evans为什么第一时间找上岚夕的原因。
就像慕容指挥官所说的，她们需要捧出一个定心丸。更何况这颗定心丸还是星际社会能完美撤离的关键。
虽然岚夕的资历尚浅，但上次机甲大赛第一次出现大众视野为她做了一个良好的铺垫，外加成千上万架仿生机甲的存在，以及对其母岚淂风的移情。足以让目前无头苍蝇一样的公众，将所有的不安、恐慌通通转换成能压死人的希望和期盼砸在她身上。
“真是不要脸。”
谢千越自顾自嘟囔了一句，虽然小声，但还是被谢千淮听见。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嫉妒。
【快呀！你快呀！】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甜甜突然语气十分激动。
谢千越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喊声搞得有点懵，视线不着痕迹地上移看向左半空的甜甜。你干啥呢？他挤挤眼，用眼神询问她。
甜甜恨铁不成钢，接着开口。
【你看这人，知道这么多消息，肯定也知道其他事情。比如说20年前发生了什么，女主为什么会流落到A589什么的。你快从他嘴里套点话来。即使最后失败，说不定任务完成度也高一点啊！】
好有道理！
谢千越眼前一亮，给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而后在眼前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主动开口和他搭话。
谢千越看着谢千淮，试探地开口问道：“你知道……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二十多年前？
谢千淮先是因为谢千越的互动开心，听到这个特别的时间点，愣了一下。
他想到什么，眼神出现一丝落寞和刺痛，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做足了心理准备，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开口。
“你知道慕容昀吗？”
谢千越听着这个熟悉中又带着点陌生的名字。这谁来着？他脑子有一瞬空白。
好在谢千淮也没有让他一定要想起来，不等保留悬念，就继续说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或许你应该知道慕容晟，慕容昀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谢千越这才想起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嘿，这不是之前让慕容晟那家伙恼羞成怒的睦姨早死白月光嘛。闻到八卦的味道，谢千越眼前一亮。
谢千淮说起慕容晟和慕容昀双胞胎的故事。
“慕容晟和慕容昀明面是慕容家收养的一对双胞胎，但实际上是基因实验的产物之一。”
哈？
看着谢千越眼里露出的惊诧，谢千淮顿了一下，继续说。
“你可能听过基因实验，但更多应该是基因改造这一块。比如通过基因编辑与复制重组手段，增强完美天赋基因的显性表达，让废天赋者也能拥有完美天赋。”
“复制人？”
谢千越突然冒出一句话，想到自己以前在科幻电影里看到的那些情节。
谢千淮笑了，听着这个陌生又莫名有些契合的词汇，有些新奇，接受良好的点点头。但他稍稍修改了一下这个形容。
“或者说复制基因更准确一点。”
“那这个完美天赋又怎么界定呢？”谢千越说着，眼里满是不赞同。
“很简单，有作用的，能给社会带来实际产出的就是完美天赋，没作用的就是废天赋呗。”谢千淮嘲弄地笑了一声，说道。
谢千越没有再问这个“有作用”又该怎么界定，他早从一开始甜甜介绍的信息里就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有多么荒谬了，只是刚刚再次听到还是忍不住发出质问。
谢千淮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回到慕容昀两兄弟。
“但除了基因改造以外，基因实验实际上还涉及到基因定制这方面。”
“相比起基因编辑这种失败率高，又容易引起外界关注的高风险手段。她们想到了基因定制，从婴儿开始，直接创造出她们想要的完美基因者。这样既不需要那么多实验体，也更加隐蔽且没有暴露的风险。”
“而那些被生产出来的完美婴儿，就成为那些投资主导基因实验的贵族们持续长久巩固地位最好用的工具。”
谢千越正听着入迷呢，却见他又突然换了个话题，问道。
“你知道精神力吗？”
巧了吗这不是？岚夕刚和他说过这方面的东西呢。
谢千越就像是考试时做到了提前准备好的考题，立刻点头。
见他有基本认知，谢千淮省去了和他解释相关事项的精力，看上去反倒有点可惜。
“和社会普遍轻视精神力的观念不同，投资基因实验的那群人深知精神力的重要性。但相比基因可以通过人为操作编辑得到她们想要的成果，精神力的强度却不是她们能控制的。”
“所以她们放弃了？”刚说完这句话，谢千越就第一时间反驳了自己。怎么可能？
和他想得一样，谢千淮听见这话，毫不犹豫地否定道：“怎么可能？”
他哥真可爱。谢千淮看了一眼谢千越，眼里装满了看小孩的慈爱。
救救他。谢千越被看得浑身不得劲，瞟向甜甜的眼神满是求助。
好在谢千淮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十分不忍心地给他这位“单纯”的哥哥揭露这群人的真面目。
“既然基因强度只能凭概率，那她们就用数量战胜质量。也就是在创造定制婴儿的时候，向多胞胎方面拓展，实现她们一直鼓吹的各取所长，各得其所。”
“各取所长？什么意思，哪个精神力强要哪个，哪个天赋力强要哪个啊？”谢千越有些开玩笑说出这句话。但他这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却立刻被谢千淮肯定了。
“没错。她们既想要完美的精神力，又想要顶级的天赋力。既然如此，先在多胞胎里挑选精神力最强的基因体作为初始载体，再在其他多胞胎里选择天赋力最强的哪个，把它的天赋基因移植到初始载体上，一个天赋完美，精神力顶级的全新实验体就诞生了。”
谢千越的嘴已经张到最大。她们以为这是在玩乐高吗？自由组装？想怎么装怎么装？
“那被移植了天赋基因的基因体呢？”他忍不住发问。
听到这个问题，谢千淮眼里再次闪过一丝刺痛。
“可能熬不过死了，最好的情况就是成了一个傻子，看天意了。”
“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禽兽不如！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面兽心程咬金！”
谢千越表情愤愤，用能想到的最没人性的词汇怒骂她们，要是当事人站在他面前，他怕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咬她们一口了。
见他情绪有些控制不住，谢千淮赶紧用接下来的话吸引他的注意。
“慕容晟双胞胎就是她们的成功案例之一。”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谢千越听到这个结果还是愣了一下。
“那慕容晟就是那个精神力较强的初始载体？”
“没错。”谢千淮点头。
但谢千越很快想到一个问题，“可慕容昀不是直到十六岁才……”
看到谢千越眼里的困惑，谢千淮点点头，解答了他的疑惑。
“没错，因为慕容昀和慕容晟是到十六岁才开始基因移植手术的。他们是第一批实验体，诞生之初基因没有很稳定，实验体状态也没有很好。要是在婴儿时期就进行基因移植的话，初始载体很容易夭折失败。所以”
“所以慕容昀的死因根本不是外界以为的在慕容家叛乱中牺牲，而是基因移植手术没熬过去？”在谢千淮说出后半句话之前，谢千越先一步说出了他的猜测。
“是的。”谢千淮叹了口气。
“那叛乱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谢千淮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说到这里你应该也猜到了。主持基因实验的人必定有权有势，能在大众视野下干出这么多”，谢千淮笑了一下，用了谢千越刚刚辱骂的词语，“丧尽天良的事，还要不被联邦抓到，那就只有那几个大家族能做到。”
“比如谢家就是其中之一。”谢千淮毫不替谢家遮掩，脸上还划过一丝讽刺。不合常理的态度让谢千越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那时候联邦高层被几大家族共同控制，早已沆瀣一气，相互勾连。今天你选我，明天我选你。看似公平的议会选举对于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来说毫无机会可言。”
“上层垄断了绝大部分资源。百分之一，哦不，千分之一的人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社会财富。在普凯罗生活的普通人看不到一丝的上升渠道，只能被迫沉湎于高度发达的精神世界中，用被刻意灌输的基因天定论麻痹自己。更遑论是根本就没有被她们当做是人的低能区的民众。”
“整个社会呈现一个无比畸形的状态，诡异但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持续运行着。直到岚淂风前辈研发出第一代仿生机甲，就像在一根颤颤巍巍维持平衡的芦苇上洒下了一滴水珠，完全打破了这场畸形的平衡。”
“冰冷的灰烬变回火热的希望重新在心头涌沸，一时间人们对这即将颠覆时代的产物寄予厚望，并不可避免地抱有极大的期待。然而，就在全社会激情高涨到最高点的那一刻，被社会推崇备至，被整个星际公民所信赖的继承了慕容政指挥官衣钵的慕容家，居然被爆出现任慕容家家主就是基因实验的主导者之一。”
“被背叛的愤怒，第一次直面社会本质的恐慌，以及从心底最深处控制不住涌起的，对自身安全与未来的恐惧点燃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社会。”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场轰轰烈烈的讨伐最终却是以岚淂风的死亡为收尾。一同死掉的，还有所有公民心里这束好不容易重新升起来的微弱火苗。”
“唯一不知是好是坏的，是被推到台前的慕容家声望就此一落千丈。”说到这里，谢千淮无奈地笑了一下，但是那抹笑里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宽慰。
不会吧不会吧？睦姨不会真是个坏的吧？
谢千越听着这走势越听越不对，心里忍不住碎碎念。
他倒不是真因为慕容睦这个人而难过，他更在意的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岚夕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
像是看出了谢千越的担忧，一直在回忆过去的谢千淮暂时停下讲述，出声安慰他。
“现在在这个基地里的都是经过层层审查后确认的自己人，不用担心。”
就这他才要担心好不好？还有谁说和你是自己人的？这话要是被他家岚夕金主听到了，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千越话是这么说，但他确实能感受到这故事里面很多的矛盾之处。
比如说那群人暗中进行基因实验这么久，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没被发现，但是20多年前突然就被爆出来，而且一被爆出来就是当时最被信任，声望最重的慕容家家主这样的核心人物被拉下马。而岚淂风又那么巧，正好在那个时候将仿生机甲的存在公诸于世。
只是可惜了，岚淂风的死怕是在两方的意料之外吧。
谢千越姑且把现在的慕容家看作是正派。那根据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他猜测当年应该是慕容家内部存在两派，一派以进行基因实验那群人为首，并且具有实权。另一派则一直秉持着慕容政先辈留下来的遗传下来的意志，一直为平权事业而努力。但又于实力微弱，所以一直蛰伏。
如果他没猜错，普凯罗学院的院长选择应该也是有所依据的。或者说是慕容家实力微弱的那一派拥有普凯罗学院院长的绝对选择权。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无畏学院会有源源不断的接任者，岚夕此前还能通过这一通道把他从低能区带入高能区。
二十年前那一出应该就是这一派在暗中做的手脚，但可惜，天时地利都到了，最重要的人和却出现了意外。
好在目前看来她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慕容家内部暂时达成了统一，不符合慕容政意志的被彻底清扫出去，留下的便是手握真正历史以及仿生机甲奥秘的慕容睦一派。
嗯……挺好，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提高任务完成度了。谢千越摸着下巴，暗暗思忖。
【算你个头啊！这里面有一点关于女主的信息没有？】
谢千越自我感觉良好，甜甜却毫不留情。
被骂得抱头鼠窜的谢千越只好再次回到现实中，试探地看着谢千淮，企图从他嘴里再套些其他信息出来，尤其是关于岚夕的事。但他还没开口，谢千淮就先一步说了。
“哥你就不好奇，如果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身为谢家人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谢千越被这话问得一愣。好奇啊！他当然好奇！但现在关键是岚夕的事，他不重要啊！他真的不重要！他家金主大大才是最重要的！
谢千越抓耳挠腮，正想把话题重新拉回到岚夕身上，谢千淮却像是陷在了过去的回忆里，自顾自道：“因为我和你也是实验体。”
哦哦，好好好，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啥？什么玩意？什么实验体？谢千越嗯嗯啊啊的敷衍还没结束，就立刻眼睛瞪大，转变成听到什么不得了消息的惊诧。
像是被他这副反应逗笑了，谢千淮原本严肃的表情都带上一丝愉悦。
“你没听错，哥。我们俩是和慕容昀慕容晟一样，也是实验双胞胎。”
“那你，我。”谢千越一会指着他，一会指着自己，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谢千淮看出他想问什么，眼里划过一丝落寞，苦笑着承认。
“没错，我就是那个初始载体，而你……”他似是有些不忍，但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你的天赋基因此时在我的身体里。”
“哦不对。”他像是想到什么，苦笑了一声，“现在应该也不在了。”
哇塞！
【哇塞！】甜甜替谢千越抢先说出了这句话，她略带调侃地开口。
【原来你连人都不是啊？】
谁不是人，你才不是人！回过神来的谢千越恼怒地瞪了她一声。
好在谢千淮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两人无意义的争吵打闹。
“我们已经是第五第六代实验体了，所以相比慕容云和慕容晟，我们的状态要稳定得多。这可能也是为什么，为什么哥你只是基因有缺陷的原因吧。”谢千淮说着，一时不知他该不该因此感到庆幸。
“我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呢？大概是在我9岁的时候。哥，你知道吗？其实实验体之间是有感应的。”
谢千越被这话问得一愣。啊？我应该知道吗？我不知道啊，我没感觉过啊。
谢千淮却没等他回应，自顾自说下去。
“从记事起，我就总觉得我缺了什么，但我一直不知道具体是缺了什么。只是那种空落与不安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心里。”
“实话说，这感觉很不好受。”
“所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但始终找不到原因，后来长大一点了，我知道双胞胎之间可能会有这种感应。但我是一个人啊？于是我开始猜测，会不会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或双胞胎妹妹或双胞胎哥哥、双胞胎弟弟？只是小时候夭折了，又或者被送走了。”
说到这里，谢千淮忍不住看了谢千越一眼，低头苦笑一声。
“然后我找到了，但是找到的结果却不是那时候的我能承受的。”
“原来我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但他不是夭折，也不是被送走，而是成为了我的一部分，甚至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谢千淮说到这时，在知道真相时感受到的那种痛苦又再一次缠绕上他。
啊？别啊，咋这样了？这人咋还是个傻白甜啊？
谢千越看着眼前变得无比脆弱的人，手足无措，有些慌了神。
ber，这人不像他看的小说里那种恶毒反派就算了，怎么还是一个会因为伤害到他人而痛苦自责的傻白甜啊。即使这件事并不是他自愿，甚至他也是受害者之一，更甚至他从始至终都不知情。就算这样了，他也要把这件事怪在自己身上吗？！
好在谢千淮并没有维持这个状态多久。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故作轻松地对谢千越笑笑。只是那个笑容像是生挤出来的，怎么看怎么让人难受。
他说：“我知道你的存在后，就一直在找你。但由于当时的我还太小，无从得知被利用后的基因体会怎么处理。但好在，好在我还能够见到你。”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尾音都在发颤。
谢千越一时语塞，一向能言会道的他此时难得地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对于谢千淮来说都是无用的。
他叹了口气，拉开凳子站起身，在谢千淮毫无准备的目光中走到他面前，然后张开手抱住了他。
这不是你的错，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因此而愧疚。我很好，谢千越现在很好。谢千淮听见他这样说。
谢千淮当时就愣住了，脸上短暂地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谢千越抱着这个在他看来还是个小屁孩的谢千淮，手无意识地在他背上轻拍着，不断说着慰藉人的话。说一句，就在心里道一声对不起。
sorry啊sorry啊，真正的谢千越大概早就消亡于世间了……又或者和他一样被抓去某个世界做任务了。
噢，如果是这样听起来就更命苦了。
谢千越脑中思绪万千，想到这，眼神瞬间耷拉下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知道谢千越在想什么，谢千淮在被抱住的那一刻，大脑就陷入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听着耳旁不断传来的话语。
少年清冽磁性的声音此时刻意放柔，显出一种能包容万物的温柔，就像是一个负责任的，正在耐心安慰弟弟的完美兄长。
被安慰的谢千淮此刻却只觉得他哥还是太单纯了。
明明是因为自己，他哥才遭受了这么多，但现在反倒是他哥在安慰他自己，他作为最大的受益者，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呢？
他哪里配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