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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他现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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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给谁了?”岑暮森收起手机,放到这个人抓不到的位置。
问是这么问,心里头只当他是说的酒话,当不得真,伸手给他把安全带扣上。
江宸和岑暮森不一样,醉酒以后不会黏人,但是会一本正经地说话,顺着逻辑回答对方的问题。
“不告诉你。”江宸说。
岑暮森最后还是自己把车开出去了,开的时候就说,“除了我,阿宸哥哥还能给谁花钱。”
江宸:“多的是人。”
“是吗?”岑暮森神态淡淡,往旁边一瞥:“比如呢?”
身边就没了声音。
车里全是酒气,还有股没能完全散干净的烟味,岑暮森有些烦躁地打开窗。
他自己平常出去喝酒不会有任何顾忌,有人喝醉了当场就吐,有人凑他耳边抽烟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是他不允许江宸抽。
其他人可以在他面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把那些属于岑暮森的个人小习惯给忘掉,但江宸不行。
江宸是不一样的。
他们之间都没有什么个人的习惯,他的习惯就应该是江宸的习惯。
“那就当是花给你吧。”江宸又开口了,半睁开眼睛,朝着他的方向侧过身:“只给你花,行吗?”
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便是喝醉了脑子里想的都只是他。
岑暮森看向他发红的脸和唇,因为酒气染上醉意的皮肤,趁着红灯没忍住,掰过来在嘴边用力咬一口。
再顺着那个齿痕舔进去,舌尖细细描摹。
都还在开车,江宸以前这时候早就把手抽回来,现在被吻的时候没有任何动作,仍一直看着他。
目光专注直白,里边什么东西都没藏住,而且到后边只要遇上红灯,掌心会故意往岑暮森那儿抻抻。
他平常极少这样,以前读书的时候没有确立关系,酒喝多了也只会和人掰扯什么设计题。
现在就掰扯岑暮森。
下车以后,岑暮森从旁边那样揽住他的腰,让他完全贴着自己,对着他耳朵低声呢喃:“等等啊阿宸哥哥,一会儿就把你给扒光。”
最后这句话是对准他的耳朵,灼热滚滚,原本喝了很多酒的江宸忽然比刚才更醉,还容易腿软。
抬脚的时候脚腕一酸,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又被人从旁边抱着托起来,皮肤紧挨着的那块发着热,不同程度地颤栗。
刚才亲人的时候岑暮森就有了反应。
他从不委屈自己,要不是因为还在开车,他约莫在大马路上就把人办了。
两人步履匆匆地踏进电梯,还没等到楼上岑暮森就叼住他耳垂。
刚回到家直接把人摁在门上,两片唇互相夹着,舌尖打着圈乱转很容易顶到牙齿,咬住的时候一阵疼意,他们却都不在乎。
很快岑暮森的嘴里也染上酒气,交换彼此唾液的时刻,层层交叠,听动静像是从对方嘴里拼命抢食,屋子里全是他们的“啧啧”声。
今天的江宸也很主动,难得的酒劲儿上来什么也顾不上,一条腿就要往人腰上边挂。
岑暮森眼睛发红,拽住他的两只手往上伸,另一只熟练地解开他们的裤子,皮带“哗”地掉到地上。
这时候已经等不到进房间了,他现在就要要他。
胸口起伏着紧贴彼此,岑暮森的手伸进去,顺着他的腰到屁股,摸一把再往前抓抓,快要延伸至股缝的瞬间——
“岑暮森,我们领证吧。”怀里的人突然说了这句
天雷与地火中间的一道闪电!
岑暮森忽然就没了动作,周围一切静止,他静默地盯他。
等了半天才开口问说:“去哪里领?”
“国外,领结婚证。”江宸在被对方拽住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下巴卡在人颈窝里,说的醉话。
但即便这样,还是能感觉到是小孩子看到心爱的玩具,过于纯粹的渴望。
“阿宸哥哥是不是把脑子喝坏掉了。”岑暮森捧起他的脸,看着说:“即便是在国外领了证,国内也不可能承认。”
“可以自己留着。”江宸半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样子,但也确实是真的想要。
像江宸这样的人,要不是因为喝了酒,类似的胡话估计一辈子都说不出口,不知道是在心里想过多少遍。
岑暮森半天没再动作,松开他以后,抬手把江宸额上的汗擦掉,低声说,“阿宸哥哥,你喝醉了。”
江宸也定定不动,任由对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半晌才低下头,“......也许吧。”
酒还没醒,但脸上的失落已经全部暴露出来,没有责怪,没有痛苦,只有自己确实不该这时候说出这个的后悔。
还有落寞。
和岑暮森完全不同,江宸酒醒以后就会忘掉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阳台外边的光撒了一半进来,另一半还在黑里。
突如其来的欲求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一方停手,另一方就只剩下喝酒之后的难受,和茫然。
从车上到家的那股邪火被浇灭,岑暮森没了那个心思,或者更准确地说,暂时被其他想法攻占大脑。
过了近二十分钟,岑暮森抓着他一只手往里走,江宸没说话,安安静静被人拉着,一直等到坐在床上。
之后换衣服洗澡吹头发,窝进被子里的时候他眼睛完全是闭上的,凭着习惯性的肌肉反应去做这些事。
江宸闭眼洗澡的时候,岑暮森就坐在浴室门口看他。
看他醉得不省人事,因为背上的汗,脱衬衣的时候袖子那里差点脱不下来,又看他因为洗完澡摸不到吹风机,锁紧一下眉。
但即便晕成这样,他都能自己完成全部动作。
江宸是个从读书时候起,就自理能力强大到有些变态的人。
不需要其他人在身边,他自己就是全部。
一直到他拉开被子躺进去,岑暮森才从房间里出来,坐在外边的沙发上,先只是坐着,两腿弓字分开,身体微微前倾以后,往卧室大门看眼。
这一眼就看了快十分钟。
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不知道多少下,岑暮森面无表情地起来,拿了自己的手机,和江宸的车钥匙,出去了。
今天酒吧人一如既往的多。
从进来以后先能看到几柱强烈的灯光,舞台上有人正在跳钢管舞。
一个华丽的下腰,周围欢呼声一片......
岑暮森没有像往常那样开个卡座,等人陆陆续续到了再开始喝酒,而是走到吧台坐下,抬手,让离他最近的男孩儿给他调一杯曼哈顿。
像他这种长相气质的人,刚进来基本上就能成为全场焦点。
男孩儿早在他远远过来的时候就眼睛发亮,他不是第一次在这里见过这个客人,立刻应好。
但很快岑暮森又摁下了,改口道:“换成青草蜢。”
青草蜢是江宸喜欢的酒,甜度翻倍,果香里边掺着丝丝奶味儿,连刚成年的小孩儿都不屑去碰。
他的阿宸哥哥比同龄人早熟,可某些时候又像个孩子。
就是这么不会喝酒的一个人,今天也能在需要应酬的场合里被灌成那样。
岑暮森拿出手机在桌上一下下磕,四周声音特别大,躁得人耳朵疼,但他早就习惯了。
毕竟那些年,国外的酒吧比这里更吵。
一杯盛满薄荷绿的液体被放在面前,品相柔和,确实半点儿不像酒,从上面看能看到细腻的奶泡。
“哥,这杯我请您喝。”男孩儿说。
岑暮森没有拒绝,拿着手里的酒抿了一口,又放下。
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东西出神。
没多久男孩就从调酒的位置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了。
岑暮森往旁边挑挑眉,却也没有提醒他自己坐吧台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其他人。
男孩儿看上去很乖,白白净净的,但眼尾朝上轻挑着,靠近太阳穴的位置涂了一层烟粉色,又纯又欲。
“哥你,这段时间医院还很忙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上班。”岑暮森手在杯子上捏了下。
“当然是看感觉啊。”男孩笑嘻嘻的,凑到人耳朵旁边轻轻道:“哥,你一看就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
岑暮森没当回事,毕竟他有时候和肖飞偶尔也会过来喝酒。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说话。
这男孩比想象中聪明,张弛有度,很会看人脸色,在人耳边一声声“哥”叫的,也没有真的越界。
只是这个样子,却已经能叫人浮想联翩。
跟他聊天很舒服。
他上次就注意到岑暮森,那时候还和其他几个酒保打赌,最后谁能被这个俊美不羁的男人带走。
他愿意做这个人。
光是这副长相就足够让他流连,何况这个男人每次过来又极其大方。
“你每次喊我哥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又是一声哥后,岑暮森偏头问他。
桃花眼微眯,往杯子里加了几个冰块后,轻轻搅拌。
冰块在水里边“哐啷哐啷”响。
他这样很容易让人以为是想调情,男孩儿相当上道,立刻把话接过来,更进一步地探过去:“当然是在想你。”
岑暮森挑挑眉。
低头看着对方凑得越来越近,握住自己的袖口。
“以及,还会想......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才会过来。”男孩继续说。
他声音比刚才更柔,十足的顺从魅惑,也自以为这句话已经足够勾人。
岑暮森却突然笑了,“那你没我想得多。”
男孩一愣,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我喊别人哥哥的时候,不会只想着你这么点儿事。”
“是你的哥哥?”
岑暮森“嗯”一声,偏头看他。
低迷的眼神,像在凝视,又像是想透过他的眼睛烧到些别的什么。
四目相接。
这是个交心的好机会。
男孩儿就顺着继续问:“亲哥哥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很好的人。”岑暮森收回目光。
“这样啊,有多好呢?”男孩儿追问道。
然后接下来,他就看到身边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男人神色忽然沉了些,虽不是完全不笑,但更多的是深思。
以及被侵犯领地以后,不加掩饰后表露出来的不耐烦。
调酒男孩都看呆了,忍不住长长地“哥”一声,想把刚才的气氛找回来。
男人把杯里的酒一仰而尽,起身。
也不管他后面一声声地“哥”,从吧台旁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