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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放轻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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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感觉喉咙有异物卡在那儿,深吸口气后,抬手推了他一下:
“......你走吧,别待在这里了。”
一直贴着他的人先是没动,听了他的话直起腰,直直看进人眼睛里,问:“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他目光有些难过。
“先不了。”江宸偏开脸,不想因为对方的示弱心软:“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
岑暮森依旧站在这里没动。
江宸没理他,默默从旁边拿了撮箕扫把,准备把地上的东西打扫干净。
刚拿起来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推,摔在角落那张折叠床上!
床很小,宽度大约八十厘米,根本睡不了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
很快背后就覆上来个人。
“呃啊——”
江宸被摁上床的时候都快疯了,回身时一肘子过去,没顶开,只能靠嗓子在吼,“岑暮森你要干什么!”
岑暮森没说话。
沉默地从后边抱住人,掰过他脖子咬在喉结上,细软的舌头伸出来轻轻摩擦,朝里用力一吮!
手已经顺着人裤子摸下去。
他们这段时间天天睡一张床上,当然知道哪里会让对方敏感。
“放松点儿,阿宸哥哥,听你自己的声音,你是想我的。”
“再抬起来点,对,就是这样,你的身体本来就应该做这种事情。”
“乖,跟着我。”
......
“嗯......”
江宸半闭着眼,咬着下唇抬头看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靠靠,内心却在疯狂叫嚣。
不。
不对!
岑暮森从后边抱着他,从前边掰过他下巴和人接吻,另一只手让他们密不可分。
他不要。
他现在是不要的......
“好想长你身上。”身后的人又开口了。
背后的热源一下靠得极近。
涔涔汗液从他的前额落到下巴,又滴到脖子上。
理智瞬间回笼!
江宸从肩膀到后背一片滚烫,压在这股烫意后拼尽全力推开身上的人!
“滚!”
“滚开!”
他大吼两声。
被他推开的人一下砸到身后的桌子上!
不知道撞到哪儿了,脸色一刹变得很难看,捂住肚子,立刻撑住旁边的桌子,又顺着桌角滑下来。
坐到地上。
屋里静得出奇,一瞬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江宸脑子先还是懵着,反应缓过来以后就坐在折叠床上看他,看他因为这股力道砸到桌子角,还因为撞到哪里了整个人突然变得安静。
他刚才被压的时候没注意,现在看清楚岑暮森光着的上半身后一愣。
没有立刻开口。
他没说岑暮森也没说,低着头,两人就在这样的沉默里。
片刻后江宸才问他:“你后面那是,怎么弄的?”
岑暮森抬起脸。
眼底有种近乎茫然的情绪。
江宸在这样的目光里怔了瞬,心口涌起股烦躁:“就是原来你腰上那条疤,不是已经完全消了吗,怎么现在上边又多了几条?”
而且就刚才那一撞,印子被撞开了,正在往皮肤外边冒血珠子。
岑暮森维持坐在地上的姿势没变。
半晌后起身,抹了把脸,捡起刚才丢到地上的衣服穿到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噢,谢美央抓的。”
江宸猛地抬头:“你妈妈,噢,可她不是......”
被判无期徒刑,一直被关在监狱里吗?
“监狱每年都安排一次体检,今年轮到我们院,她来了,非说想见我一面。”岑暮森神色平平,像在说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
“应该是想确认我死没死。”
江宸沉默了。
当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岑暮森高二那大半年没来学校,回来以后就听说他妈妈因为走私毒品进了监狱,而且还是被自己亲儿子送进去的。
岑暮森后腰上那块疤也就是那时候出现。
怎么会就这样见面呢?
对方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人现在腰上还在渗血......
江宸就算再有怨言也不想现在这个时候和他说。
今晚也不可能再睡工作室里。
江宸将折叠床上盖的垫的都装上车,准备带回家以后都丢进洗衣机。
结果等他全部收拾好,岑暮森直接两手把他的折叠床端出来,一折,连同垫被一起扔到马路对面的垃圾回收站。
没等江宸去拦,就被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大叔看上,收回家里去了。
月明星稀。
从工作室到停车场两人都没说话。
但等上了车,江宸说要回岑暮森家的时候,对方又完全变回之前的样子。
“要睡觉就好好在家里睡,你看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岑暮森说,顺便把那袋七喜丢到车后边去,“你饿了吧,回家是想吃我做的还是点外卖?”
江宸做不到他这样转变自然,现在冷静下来后只剩下难受,没有接话。
等到家以后,他久违地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岑暮森做了两个三明治,放在桌上以后看向他。
两人都没吃晚饭,此时肚子一个叫得比一个厉害。
江宸看不过去,还是给下了两碗面,他俩一起配着吃了。
吃面的时候岑暮森跟他说自己在医院的事情他也接,对方要勾着他的腿他也没躲开不让人勾。
他承认他心软了。
尤其是看到人腰上出血以后。
这其实有点像他们读书时候的。
那会儿岑暮森和江宸也有为数不多的几次矛盾,但毕竟年轻,通常就打一架,整个上午不理人,再在宿舍躺一晚上就过去了。
现在冷静下来以后,之前的矛盾还摆在那儿,没可能跟以前那样轻易过去,也绝对不会因为他一时心软就完全放下。
江宸在吃面的时候已经想问他,但岑暮森看起来也没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他妈妈的原因。
等到了房间,江宸沉默地给他伤口上药。
什么都没有问。
也什么都不提。
这里是他们的房间,他们的床。
岑暮森躺进被子里后自然把人捁进怀里。
江宸眉头微皱,挣挣,发现自己没法从被子里出来,叹口气道:“是你说的,既然要回家睡就好好睡。”
“谁让你总是不回家的,我不得看紧点啊。”岑暮森却像是完全没觉得怎么样,对着他后背亲一口。
这都是因为谁呢?
江宸在这样的热源里缄默不语。
好在身上的人没再继续乱摸,等灯一关,脑袋就枕在江宸的肩窝里,没了声音。
身上这股热源贴着他,上边贴着,底下也贴着。
江宸原本还挣挣,但到后边还是没忍住,身体松下来,和对方贴在一起。
“岑暮森,你说的跟我谈恋爱,是单纯地在一起,还是只想跟我上床。”
热度趋于平稳,江宸问出这个。
但身上人早就睡着了,江宸也知道他睡着了,听不见,当然也没办法回答。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问呢?
是不想问,还是压根就不敢听对方的答案。
从今天起,江宸似乎又恢复成以前的生活模式,每天一下班就走了,除了上工地就是去医院接人。
他们还是会一起溜达着去超市买东西,吃小吃,岑暮森和朋友玩晚了江宸还会开车去酒吧门口接他。
“那怎么还不高兴啊?”周莫说。
边说边毫不客气地在菜单里加了三只帝王蟹。
江宸没说他什么,只是道:“你等都到了再一起点呗,万一人不吃海鲜呢?”
“那就给你嫂子带回去。”周莫瞥他一眼。
“行。”江宸应了声,给桌上另一个杯子添上茶,滞了片刻后还是接着他上个问题:“没有不高兴,就是还想好要怎么说。”
周莫也没跟他客气,直截了当道:“知道你,闷骚嘛。”
江宸:“......”
这时候有人进来了,被服务员带到他们这桌。
这边周莫和江宸也都站起来。
来人像是没有想到江宸也在这,看到他的时候一愣,但回过神以后还是扯开椅子,把肩上的包摘下来。
“梁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我们先就点了三只帝王蟹。”大周把菜单递过去:“你有忌口就直接说,能吃海鲜吗?”
“我都行。”梁承北接过来。
毕竟已经合作好几轮,总要坐下来一起吃个饭的。
江宸起初还担心梁工的性格,但毕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真的坐下来边吃边说话就没那么尴尬。
周莫和人聊得热络,知道人现在还在研究仿真模型,来了兴趣:“那你们那边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跟你一起做这个吗?”
“还有两个,一个在国外,一个是学生,都还没有毕业。”梁承北说。
周莫“豁”一声,接着感慨道:“还是年轻人好啊,这没毕业都接上大单了。”
梁承北没有接他这个,只是朝坐在斜对面的江宸抬抬下巴,“他也挺年轻的。”
“他?年轻个屁,都三十多了。”周莫咂巴一下嘴。
“那也没你岁数大。”江宸笑着一接,提溜起桌上的小壶,问身边人:“还要水吗。”
梁承北“行。”一声,目光从他的眼睛一直挪到手腕上那条白印子,是晒了太阳以后手表硌出来的。
但即便白也没比周围皮肤差到哪儿去。
江宸问他:“梁工今年多大啊?”
“二十五。”梁承北说。
“嗯?”江宸先一愣,接着就笑出声:“那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最多二十二呢。”
“读了研究生。”梁承北说。
“这样啊,难怪这么优秀。”江宸说。
也不怪他奇怪,梁承北一看就是那种会受大学女生喜欢的类型。
班里独来独往,性格内向也不怎么爱理人的好学生,没戴眼镜的时候眼角偏锐,是清高和孤傲,可真的相处起来又是极其靠谱的,沉稳里能给人安全感。
有些像以前的江宸。
江宸又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周莫停下夹菜的手睨他,梁承北也朝他看。
江宸没避着他俩,接起来,匆匆说几句话就挂了。
抬手跟店员打招呼,又要了两只帝王蟹打包。
周老板就喜欢在这个时候逗他,嘿嘿一乐,说道:“大晚上的给谁带螃蟹啊,吃得完吗?”
梁承北也把手里的茶放下,茶水呼呼冒着热气,里头能倒映出喝茶人的脸。
江宸正在手机里给人回消息。
闻言也没瞒着,坦然道:“噢,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