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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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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回答呢?
难道要如实告诉对方吗。
然后呢,被拒绝,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做回朋友,将来大概率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块喝汽水。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岑暮森把人带回他家那次,他们也差不多没联系了,成年人哪有什么“最好的朋友”,说要断开轻轻松松就可以断。
与其拉拉扯扯,还不如直接一刀来得痛快。
江宸想是这么想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什么?”
“为什么那天要把人带回我家。”
“上次不都说了吗。”岑暮森似乎不太喜欢他说起之前的事儿,闷声道:“我需要你待在我那里啊。”
“所以就把我那当成酒店?”江宸皱眉:“岑暮森,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能把事情做得这么恶心,这两件事他妈的有关联吗。”
顿两秒语速比刚才还快,“你是不是这几年在国外待野了,啊,觉得这压根就不是什么事儿,还是说你其实原本就是这样的人,那你刚回国的时候总找我做什么,找你那些朋友不就完了吗。”
“你知不知你那几天给我添了多少事?关系再好也经不起你这样磨!”
这回岑暮森安静地听他说完,片刻才道:“你在怕什么呢,不想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就故意扯些别的。”
江宸一愣,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
他就维持这样的姿势没变。
“我上周带爷爷去复查了,结果还可以,说是暂时还没癌变,阿宸哥哥你放心吧。”几秒后岑暮森主动转移话题。
江宸原本提起来的那口气沉下去一些,快要把手里的七喜易拉罐捏出个窟窿。
偏了点头看他:“你没跟他说我的事吧?”
岑暮森没吭声,后来在对方带着忧心的眼神里开口,“我说你这几天出差,估计要快一个月才能回来。”
意思就是没有。
老人家现在动不了气,江宸松口气,道:“那还行。”
嗡嗡——
嗡嗡——
岑暮森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不到半分钟就挂了。
江宸没有看他,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什么。
“又有活动了?”他问。
“啊。”岑暮森往手机上看眼,又收回来,撑了下自己的身体去问身边人:“你希望我去吗?”
江宸觉得对方去不去都和他没关系,以前没有以后更没有。
“想去就去吧。”他喝了口手里的七喜。
“真的吗?”岑暮森坐起来一些,没贴着他腿了。
“嗯。”江宸说。
有近半分钟安静,岑暮森开口道:“我才不去呢。”
江宸听他这么说也不奇怪。
毕竟是父亲的忌日,他知道,以前岑暮森和他爸爸的感情是很好的。
“我要陪你,这里是属于咱们俩的。”岑暮森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江宸冷笑一声,往他手里瞥眼就道:“岑暮森,你喝的是酒吧,什么胡话都往外说。”
“我喝的是什么,你肯定比我清楚。”嘴里的柠檬汽水刚下肚,岑暮森脑袋一歪,靠在江宸肩膀上,“你以前就喜欢给我买这个。”
“不是你买的吗?”
“头先几罐是你啊,后来就都是我了。”
江宸半边身体下意识挺直,咳嗽两声后他撤了下肩膀,想将人挪下去,说他:“你自己好好坐着。”
“为什么。”岑暮森纹丝不动,拿起江宸喝过的那罐自己喝一口。
“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被人拍到不好。”
“那我们回家?”岑暮森看向他,补充一句:“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回家......
江宸有片刻的怔神。
但很快岑暮森继续在他身上开口,大咧咧的语气:“还是再坐会儿吧,这时候回去也不知道干什么,无聊死了。”
所以说这道界限是超不过去的,江宸想。
岑暮森心思压根就没往其他地方去偏,自然而然就能把话题撇开,带着些许暧昧的痕迹就被抹去得一点不剩。
要是岑暮森知道江宸喜欢他,这样做未免就太残忍,完全是把人当猴耍。
江宸不可能原谅他。
但岑暮森不知道,所以这些就很正常。
江宸没动了,任由对方靠在自己身上,半晌后偏头问他,“你,到现在还会想你爸爸吗?”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没用。”岑暮森从人身上起来一点,看着前边说:“人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想也没用。”
关于“死”的话题在医院他们也讨论过。
江宸深吸口气,喝了口刚刚被人碰过的七喜,“都这么洒脱了,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还要过来?”
岑暮森扭头:“那你呢?”
江宸避重就轻:“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岑暮森深深看着他,重新把脑袋靠在他身上:“那我也是。”
江宸没有说话。
两人在这里待到十一点多才走。
其实在喝汽水的时候江宸能看出,岑暮森是很焦躁的,喝饮料的速度比平常快,眼里无光。
但现在情绪似乎好多了,整个人挂在江宸的肩膀上。
“你腿拆线了?”岑暮森问他。
江宸把他们喝的七喜罐子丢进垃圾桶里,“啊”一声。
“什么时候拆的。”岑暮森又问。
江宸:“今晚,我自己拆的。”
“为什么?”
“我怕我这么晚过来,还捆着条腿,保安不让我进。”江宸说。
岑暮森本来就一条手臂挂着人,此时蓦地收紧,不说话了。
这次他安静的时间比之前要久。
一直到他们都上了车也还是这样,江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见他这个样子也没多问。
今晚江宸理所当然被对方拐到岑暮森家。
看着眼前这扇门,江宸站门口换鞋的时候说了句:“岑暮森,里头要是有人的话你得告诉我。”
“没人。”岑暮森率先进去开灯,转身捏捏他的手,认真道歉:“我错了,以后都不会了。”
捏完继续往里走,是厨房的方向。
江宸跟在他后边换鞋,进去,再左右看看。
和他走的时候样子没多变化,岑暮森真是如他自己说的,不喜欢把其他人带回自己家。
从客厅转到厨房,江宸一番话在心里转了圈,还是开口:“那天晚上你们走了以后,你有没有和他们......”
“要喝水还是果汁?”刚起了头,站在冰箱前边的岑暮森突然转身。
江宸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吞回肚子里,回看过去:“温水就行。”
“行。”岑暮森应了声,却没有立刻过去给人倒水,只问他:“阿宸哥哥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江宸应了声,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手机亮了瞬,是梁承北给他发的消息,一个测试包,和上次一样,但这回能直接放在自己电脑上操作。
江宸想起他那台笔记本还在工作室里,先给那边回复,结果下一秒对面又传来消息。
[梁承北:手机上也可以。]
啊?
没等江宸反应,梁承北就又发了个链接,是个算力共享的虚拟机,能够连通手机和电脑。
打开就是电脑的微缩界面。
有点意思啊......
江宸一个搞建筑的,对这种软件有点兴趣。
刚要继续往下看,手机就被从后面一下夺走。
“都到家了就不许忙工作。”岑暮森当他面把手机关了。
手里一下没了东西,江宸环顾四周后抬起头:“我的水呢?”
“忘了。”岑暮森冲人挑挑眉。
江宸看了他一眼,撑了下膝盖自己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刚倒好,不远处的岑暮森喊道:“给我也倒一杯。”
江宸就倒了两杯。
两人并排坐沙发上,江宸问身边人,“明天是周六,你上班吗?”
“上班。”岑暮森往后靠靠,没有骨头一样地陷进沙发里,“今天请假了,明天就得去。”
江宸突然意识到什么,问他:“你在天台上坐了一天?”
岑暮森应了声。
江宸就又看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水喝口。
喝水的时候就有道视线一直落到他身上,岑暮森人在沙发最旁边,长臂一伸,虎口捏住江宸的下巴,撑着脑袋继续看他,“阿宸哥哥心疼我了?”
语调上扬时略带轻佻的口吻,连带一双桃花眼微眯起来,懒洋洋,从恹恹欲睡的猫进化成千年狐狸精。
“滚蛋。”江宸推了下他,却也没有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往另一端挪挪。
茶几上一人面前放着杯水,客厅的灯只亮了一盏,偏黄的像是烛火,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的两端。
中间隔了两米多。
四月的天,屋内中央空调吹得好像还是热风,江宸脖子往后仰,眼前逐渐开始模糊。
怀疑是今天真有人往七喜里塞了酒,或者那其实就是酒,只不过被误装进同样绿色的易拉罐里。
迷迷糊糊地,他闭上眼。
黑色的一个小洞,剩下的最后那点光源彻底没有了。
可能是因为折腾一整天,也可能是因为现在确实已经太晚了,腿上的绷带被拆掉,有种解除束缚的松快。
直到身边的一块地方陷进去,有人在舔他的唇缝,江宸都没察觉到。
这种触感过于陌生,江宸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呼吸,一条湿润借机顶开他的齿尖,伸进来,对准下唇那个缝隙用力一吮!
是在吻他。
窒息里混着七喜的酸味,江宸困难地皱皱眉,在这样的吻里吃力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