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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你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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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声像是喟叹。
生日?
叶遂眼睫微颤,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忘了这个。
因为这个词对他来讲不算陌生,以前每年这个时候,叶竞都会给他过生日,小时候会去福利院给他带漂亮的文具和故事书,后来把他接出来后每年也会有长寿面、鸡蛋,和蛋糕。
叶竞很潇洒可靠,印象里特别像他小时候武侠话本里看到的那种江湖侠客,外表有些大大咧咧混不吝,内里却特别细致温柔。
尤其是对他这个亲弟弟。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叶遂完全忘掉了,鼻头瞬间涌起一股酸,甚至刚才看到还以为梁景沉是自己给自己过生日。
“因为你的借阅证是我给你办的,上面有你的身份证号。”梁景沉推他到房间,让人赶紧洗澡换衣服,自己去厨房煮面。
中途叶遂出来阳台拿睡衣,看到梁景沉站在锅前边本来都不想说了,临了还是忍不住提醒,“那你可以放一点油和盐进去。”
梁景沉背对着他说:“好”。
叶遂才进了浴室。
浴室很多东西都换新了,牙膏、洗发水,快要用完的沐浴露,都换成奶盐味的,上面还有很幼稚的卡通图案。
还有那个蛋糕。
叶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要是上次落在腰上那个吻还能勉强解释人不想他疼,要跟他吹气,那这一次呢,梁景沉对他......
是安慰吗?
可安慰人不会亲嘴。
事情都到这一步,要是他再不明白就是个傻子了!
他是个男人,梁景沉自己也是吧。
可那也不应该找他啊,他找的应该也是跟梁景沉情况差不多的,一样的背景,一样非常优秀,而不是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在他这里寄人篱下的自己。
为什么呢......
叶遂澡已经洗完了,又站在喷头底下冲了快半个小时的热水,脑子还没冲明白,懵懵地,浑身都快被热化了。
出来的时候一股香气。
面条已经煮好了,梁黯正坐在餐桌旁边,有些嫌弃地看着中间那个蛋糕。
“丑死了。”他指着那个蛋糕对叶遂道。
蛋糕是一只粉色卡通小狗,三角脸,脸上两坨红,头上戴着个绿色小礼帽。
后来叶遂头上也多了个形状一模一样的礼帽,但不是绿色。
“买的时候店里只剩下这一个了,但味道应该不错。”梁景沉端了碗面上来,对叶遂,“收拾好了就过来吃吧,别坨了。”
叶遂摸摸头上的帽子,去阳台挂毛巾,走回餐桌旁边坐下。
喝了口汤后一愣,又喝了两口后惊讶抬头,看向对面:“你会做饭啊?这面,很好吃。”
“留过学的人,厨房这些事就没有不会的。”梁景沉又给人倒了杯煮好的热牛奶,牛奶面上一层薄薄的奶皮子,“但也没你煮得好。”
一旁梁黯也喜欢吃面条,在食堂吃面,回到家就是叶遂自己做的面条,他只喝了一口汤就不吃了。
脸上嫌弃,又看着叶遂,“我想吃你做的。”
“自己去食堂吃,今天他刚淋了雨。”梁景沉瞥他一眼。
“我也没说现在吃啊,我都吃过了。”梁黯不屑,走回房间拿了今天的作业,又出来,坐在叶遂旁边自己写。
他的年龄应该去上小学一年级,后来参加个考试连跳两级,现在跟一帮三年级的人一起上课,数学卷子比之前要难。
“你要不回房间写吧?”叶遂忍不住劝。
“不用,我要挨着你。”梁黯坚持说,又嫌弃地翻翻卷子,道:“这些都太容易了,还不如你给我出的题。”
叶遂就没说话了,抬眼去看梁景沉,后者也看着他。
又都收回目光。
三个人一起吃面,吃碗面又把蛋糕分着吃了,没有许愿也没有唱生日歌,梁景沉提过一次被叶遂拒绝了。
他以前也没有这样过,那时候条件不好,叶竞只会给他准备吃的,但没时间陪他,能跟对方坐下来一起完完整整吃完桌上的东西就很好了。
“晚点你可以想想,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梁景沉对他说。
“礼物?”叶遂抬头,叉子上还剩一小块蛋糕。
“嗯。”梁景沉说,“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还是要挑你喜欢的,你这几天可以好好想想,想到了告诉我。”
叶遂想都不想就拒绝:“不用不用,你能给我做这些已经很好了,我很高兴的,其他的都不用了。”
除了高兴,还有刚才对方亲了他后的尴尬。
实在是不自在,又垂眸加上一句:“而且,本来我就是过来给你打工的,你每个月还给我发工资,能有个蛋糕我就挺开心的了。”
梁景沉坐在对面看了他一会儿。
没再说什么,起身,收了桌上的碗放到厨房的洗碗机里。
因为身边一直有个梁黯,两个人都没有提刚才在车里那个吻。
是冲动,是同情,或者说是心疼,里边有多少感情,感情里又掺着了多少其他东西,谁都没提。
没提过就当他没发生,起码暂时没发生。
后面叶遂还是收到了梁景沉的生日礼物,对方把手机修好还给他了,还送给了他一支非常漂亮的钢笔。
这笔叶遂见梁景沉自己好像也有一支,他在网上查过价格,是他现在能承受范围之内的,小心地收起来。
他很喜欢这支笔,随身带着。
“叶遂,你和家里那个人是不是吵架了?”梁黯仰头看他,眼底带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梁黯称呼梁景沉一直是“家里那个人”,从不会喊“哥”
“没有。”叶遂坐在晚上的操场旁边,抬手揉揉他的头发,说他:“怎么这么问?”
“你们这几天在家里都不说话了。”梁黯开心道:“你每次看到他进门了就回自己的房间,或者跟今天一样带我出来跑步。”
“我不是每次都这样吗。”叶遂心里发虚,没再说这个,一擦小孩额上的汗道:“走吧,咱们回家去,我得去酒馆打工了。”
“我跟你一起去。”梁黯说。
“小孩子去什么去,回家待着去。”叶遂说。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叶遂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见里头“砰”的一声,是杯子砸到面前门上的声音。
一个女人尖厉的声音从里边响起:
“逆子!”
“你怎么不去死啊,啊?怎么不去找你那个死了的爸!”
“你现在就给我从楼上跳下去,去啊!!”
......
叶遂一怔,立刻开门进去!
屋里和想象中不一样,除了刚才那几声,静得有些离谱。
梁景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对面站着一个女人,一头卷发,带着浓妆,保养得很好,应该是有些年龄感的但又太看不出年龄。
梁景沉听到动静后站起来。
女人却先他一步,抱着手臂,踩着恨天高走到他们面前。
这瞬间叶遂也看清楚对方的脸,和梁景沉几乎一样的深邃眉眼,立刻意识到什么以后朝对方看去。
梁景沉已经朝他走过来,女人低头盯着梁黯,似笑非笑道:“这就是那个小杂种吗,都这么大了。”
叶遂皱眉,刚要把孩子护到自己身后,梁黯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往旁边一闪,挡在叶遂前面,平静地看向面前这个女人。
“您要是没有别的事可以走了。”梁景沉走到他们两个面前。
女人冷笑一声,指着梁景沉的鼻子:“你把你爸爸和小三生的孩子,带在身边,反过来要我走?!”
“不是小三的孩子,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分居十几年了。”梁景沉声音极冷,目光不善。
女人依旧瞪着他。
梁景沉回视她:“还有什么问题?”
对方先是抱臂看他,接着就笑了,“哈,果然,跟你那个早就该死的爸一个德行。”
顿了下后指着他的鼻子:“梁景沉,你会遭报应的!”
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另外三个人。
叶遂站在原地看他,有点不知所措。
左右看看屋子,又想再进去看看。
刚准备要说点什么,梁景沉已经拿了玄关的外套穿上,回头问他说,“是不是现在要去老李的酒馆?”
他的语气很淡,和早上问他吃早餐时没什么区别,完全一没事儿人。
叶遂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梁景沉说。
“我也去。”底下的梁黯也说。
但梁黯不能去,小孩子得留在家里背单词。
最后叶遂和梁景沉一起往酒馆里走,一路上先是没人说话。
等快出学校大门,走到对面,叶遂实在没扛住才小声问他:“刚才那个人,是你的母亲吗?”
“是。”梁景沉没瞒着,说:“但是我们关系不好,她在我刚出生没多久就去国外了,等我读了大学才回来。”
叶遂:“这么久,那相当于是十几年了。”
“对。”
“那家里就你跟你爸爸两个人吗?”叶遂问。
“是的。”
“那时候你问过你爸爸吗,关于你妈,的事?”
“没有。”聊起父亲,梁景沉语气稍微柔和下来一点,“一开始心里只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问,后来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叶遂:“......哦。”
“你呢?”梁景沉垂眼看。
“经常问啊,每次我哥来福利院看我的时候我就问,问我爸爸妈妈他们什么时候能接我回家。”叶遂说。
很快脑袋被人捂住了,梁景沉摸摸他发丝。
叶遂自己也顺着摸一下,抬头看对方。
能看出梁景沉应该是跟他父亲关系很好,而且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不愿意多说的,没想到他问的对方今天都好好回答他了,还是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父母关系的话题。
“那你妈妈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叶遂轻问。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见见梁黯。”梁景沉说到这顿了下,对他道:“吓着你了吧,放心,她没有这里的钥匙,平常也不会突然就这么过来。”
“没有没有,我没那么容易被吓着的。”叶遂立刻说。
梁景沉继续和他往酒馆走。
从马路到酒馆要走进一条巷子,月光落下,后者又问他:“是只有这件事不会被吓着,还是其他任何事情都不会吓到叶老师。”
叶遂一怔,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完全停下来。
两人互相对着。
梁景沉目光深邃,睨了他半晌后,似乎叹出口气:“叶老师,除了那个吻,那天晚上我亲你的时候你也是醒着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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