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间几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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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想她那年才满两岁，她那自诩是她亲爹的四海八荒战神花青将她送到青丘狐狸洞中。
关云看着来人，手中还抱着一个幼孩。
“……这是她留下来的？”狐帝问。
花青“嗯”了一声，低头伸手去逗弄怀中的女孩，后者不满地拍开他的手。
“可为她取了名字？”旁边的狐后瞧了瞧女孩，问。
花青被拍开后又要去逗弄小孩的手顿了顿，“花颜。”
闻言，狐帝狐后叹息一声。
“此次登门拜访，是想拜托你们二位，替我养育她。”说罢，他瞥了一眼站在狐帝狐后身后两个约百十来岁模样的孩子。
“那进洞里说。”说着，狐帝侧身让了让，作了个“请”。
花青颔首。
“既然同意了，花颜，跪下，叫干爹干娘。”花青刚入洞，就把花颜放下，对她说。
狐帝夫妇闻言，迅速弯腰去扶小花颜，“这可使不得……”
身后的花青蹙眉，但花颜却固执地跪下，按照礼数一一跪拜。
“既然要拜托你们二位照顾，就理应有个身份。在青丘，她就叫关山月了。”
待花颜在狐帝夫妇搀扶下起身后，花青冷冷开口：“还有，两位小辈也该拜师学艺了吧。”
狐帝脸上冷汗直冒，“这不会乱了辈分吧……”
花青看着他，轻哼一声，“乱？也就这样吧。活得久了，年龄也就都记不清了。至于辈分，更不大在意，自然也不会去记辈分这东西了，大一两辈的，也就小辈去记了。”
于是，就这样，花颜留在了青丘，与狐帝的二子一女生活。
狐帝小女名叫关韶娴，花颜来时，尚在襁褓之中，花青没说完。狐后心里想的什么，他也清楚。
愉快的过活五百年后，狐帝的两位儿子如约前往不周山拜师学艺。徒留关山月与关韶娴，在这狐狸洞中无忧无虑的生活。
又过两百年，关山月带着关韶娴游历四方，游走到了不周山。二人假装是来拜师学艺的女仙，却在府口的石阶遇到一个清高孤傲的青年。
那青年瞟了关山月一眼。
关山月当即就很气愤，大大咧咧地拉着关韶娴进了院府，势必要让关韶娴学出一身本事，好好打那青年的脸。
结果学了不到一个月，两人落荒而逃，逃回青丘狐狸洞。
三百年后，各方神仙受九重天天帝邀请，参加太子受冕的盛宴。后面关山月又稀里糊涂的受了圣旨，成了太子妃。
不日后她前往九重天，学习礼仪，熟识各位上神，却不料遭人陷害，险些丢了太子妃之位。
那太子一封书信寄来，她却只落得个在凡间思过五百年，嗯……还是留着仙法的那种。
在她下凡的第三百二十九年，在街上一家酒楼旁废弃的酒罐子里捡到一个小女婴。
见女婴可怜，关山月收养了她。
直到第十九个年头——
2.游历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关山月头也未抬，磕着瓜子，“哟，回来了。”
“啊，是的，姐姐。”关山酒合上门，转过身看着关山月，慌张道。
“又偷跑出去玩，万一回来没瞧见我，你该怎么办。”
她放下瓜子，甩了甩手，站起身走到门边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剑。
关山酒看着她，不明所以。
“你长大了，而且我也该要出去玩了。”关山月笑道。
早二十多年前就打算出去逛逛的，那时她发现这处罚没人看管她，哪曾想几年后捡了关山酒。
“那带上我。”说着，关山酒一把抱住关山月。
“行行行，你先松开。”关山月拍了拍关山酒，又把佩剑放下，“晚上出发。”
月黑风高夜，二人偷摸着下山。
到半山腰时，后面的关山月低声问：“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啊？”
“嗯，因为这是秘密。”
俩人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个看起来比较阴森森的村庄。
关山月在村口盯着看了半天，留下一句“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关山酒有些担心，躲在村口的大树旁。
没一会儿后，她头顶出现一道声音：“她是谁？”
关山月进去后，只见这样一幕：一个少女被绑在一个祭台上，巫师在少女面前念叨着什么密语。
她眉头微皱，上前救下少女。
……
事情解决后走出村庄，俩人再一路向北，此时已到达国之边界。看着远处灯火，关山月眸光阴沉。
不对劲。
俩人继续朝着灯火走，在山头，她们这才看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
——是战乱。
……
一行人行得一个河边，便在此坐下，又找了些干柴和石头。围成一堆，烧起个火，于孤山下水捕了几条鱼，简单处理后架在这火上烤。
关山月见此又带着关山酒在四周转转，摘了些野果来。
坐下没多久，鱼，烤好了。
“几日未尝，你这手艺又有一番见长。日后也不知是哪家姑娘有福气。”关山月由衷夸道。
于孤山脸上含笑，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将还在烤着的鱼翻了个身。
“你若愿意，我倒是可以一直做给你吃。”
关山月突然一阵咳嗦，不再说话，和关山酒一样一起默默闷鱼。
晏殊刚从城里逃出，跟着河流一路来到这里。她眼睛有疾，走路难免有些磕磕跘跘，不小心摔了一跤，发出声响。
几个正在专心吃烤鱼的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她所在的地方。
她艰难地爬起来。
关山月见此，立马将鱼放下，走过去搀扶住她。
把人扶在火堆边，关山月将水壶递给她。
“喝口水吧。”
晏殊在空中摸索半天才抓住，小心拔开塞子，灌了几口水。
“你这眼睛……”关山月欲言又止。
晏殊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叫晏殊，多谢姑娘搭手了。”
“小事。”关山月笑道。
几人不知，在刚刚晏殊栽跟头的树下，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
小孩轻轻晃了晃男人的手：“父君。”
“她不是。”说着男人带着小孩转身离去。
小孩“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她就是！她就是！！！”说着甩开男人的手跑向火堆。
看着跑过来的小孩子，关山月扶额，眼看孩子父亲也要过来，她立马起身跑到于孤山身边坐下。
她内心里唏嘘不已：怎么这一个两个的神仙，都往这凡间跑？
这又是天上的清梵帝君，这又是不周山那只老凤凰的徒弟，还有这小孩，没想到是这帝君的孩子。
说着不染红尘，结果娃都有了。想她和那太子的婚事，早八百年前就订下来了，还不如人家速度快呢。
关山月想着摇了摇头。
那小孩看着于孤山，又眼巴巴地看向他父亲易安，又望向晏殊。最终大哭着扑向晏殊怀里，大喊：“娘亲！”
晏殊整个人呆住，就连关山酒也不吃鱼了，看向小孩。
于孤山倒是一脸平静，将一旁冷好的烤鱼，递给小孩。
易安这才看清男子的脸，心下一惊：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但于孤山仿佛不识得他一般，面无表情地又拿了一串烤鱼给关山月。
关山月挥了挥手，她快吃不下了，但看着于孤山那张脸，最终还是笑盈盈地接过。
他又将剩下几串烤鱼挪得离火堆远些。
易安看着关山月，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不过在她一旁同她一样的白衣女子，倒是周身仙气环绕。但有些不纯正，他心里便知，这是还未历劫。
至于这太子若寒，倘若他是看上了那个小仙，不成体统；若是那个凡人，更不成体统。
若在三百年前关山月上天宫时，易安当时并未分神，便会知晓这凡人是谁，也不会在心里这番畅想。
毕竟天上地下生得那般耀眼的人，就只她一个。
晏殊是其中最安静的。她听出了易安的声音，便是方才在城里一直纠缠她的那位。
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天上。只是听闻此处有一味药，正好是治她眼睛的最后一味，便想着过来看看，哪曾想刚入城就被此男纠缠。
当时她正在街上走得好好的，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男人连声向她道歉，她挥挥手，毫不在意。男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带着哭腔道：“阿晏。”
旁边还有一个小孩，惊喜道：“娘亲？！”
闻言，晏殊皱眉抽出自己的手，“二位可是认错人了？我与二位素不相识。”说罢转身离开。
半夜，晏殊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明显感受到，自己要找的那最后一味药，就在男人身上。
不敢细想，她只好想，怎么问得那味药而不花费大代价。不过那男人那副模样，可能会把她娶回家。
想到这，晏殊身子抖了抖，肩头一沉，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是我。”
晏殊没有反应。
易安没继续说下去，俩人就这么沉默着。
一堆人听着潺潺流水，蝈蝈叫声。
易安开口，娓娓道来他和晏殊的故事。
……
“那你还是别纠缠她了。”关山月听后道。
旁边小孩听后又“哇呜”一声哭了。
……
3.往事
若寒急急忙忙地赶回天宫殿内，在书房中，一堆案牍里，找出当年那本花名册。再次翻开，又如当年一般，那张纸飘落出来。
关山月。
纸上画的是她一手执书，撑在桌子上，眼睛含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人间几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