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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登门拜访,担心太守 ...


  •   七夕节刚过完,第二日你就去找张邈了。

      带着你从张飞那花重金买来的药墨,还有前些日子找的上好的珍珠粉。

      张氏的宅院你来过几次,先前次次都是以问计为由,这次正儿八经地去看张邈还是头一次。

      “殿……殿下,”张超迎面赶来,面露愁容,“殿下您怎么来了啊……”

      从前都是张邈撑着伞来迎,这次见是张超,你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只是做帝王家的你,早已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你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啊?”

      “不是不是,肯定是欢迎殿下的!”张超边摆手边解释,“只是殿下没提前派人通传一声,突然前来,府上什么也没准备。”

      你踏上金丝楠木的长廊,边走边说:“哪用得着通传啊,我这次来就是特意看看张太守在干嘛呢,这都快罢工半个月了,傅副官都说要扣他这个月俸禄了。”

      张超面露难色,“哥哥前些日子发了心疾,一直在府里养病……”

      而后又慌忙道:“殿下您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哥哥不让我将这事告诉您……”

      你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平淡的点头,浅浅笑道:“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去看看他。”

      沿着带着木香的走廊,你越走越觉得难过。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可这石头坑坑洼洼的,还留着点缝隙,虽然足够呼吸,但就是不痛快。

      其实张邈发病你早就知道了,是从你安排的线人口中知晓的。那时候你正在批文书,一听说这事,连忙遣人将张邈送你的药墨都还了回去,还打着幌子说,自己哪有那么矜贵,用不着这些,放着也是糟蹋。

      之后一连好几天,张超呈上来的文书都没有另一个人的笔记,你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一直在等,在等张邈的解释。

      他不是归入绣衣楼蛾部了吗?既是绣衣楼的人,那自己身为楼主,难道不应该知道这件事吗?

      还口口声声说要辅佐自己,说利好自己就是利好天下,骗人!

      你越想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张邈一个下马威!

      但当你推开门的时候,这些想法忽然之间烟消云散了。

      屋内很暖和,充斥着浓浓的药草味,你很轻地往里走,掀开纱帘,就看见榻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哪还有往日的精致优雅、满嘴胡话,这会儿只头发散乱地披了满枕,单着白丝绸里衣,静静地躺着,像个玉雕似的,白的晃眼。

      万千情绪这一刻皆化作了忧心如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决堤似的怎么也止不住。你伏在床边,握住他瘦削的手,低低唤他,“张邈?”

      见这人阖着的眼睫微动,你又慌乱地喊了一声,“张孟卓!”

      温凉的手回握,还揉了揉你的掌心,“小金鱼怎么还炸毛了?”

      床榻上的人眼睛还没睁开呢,小嘴就先叭叭了,“殿下七夕节和旁人共度良宵完了,才想起来我这个柔若不能自理的外援,真是没良心啊。”

      张邈虽然嘴上抱怨,可是眼底浮现的笑意如春潮般涌动,让他玉白的脸上透出些许生机来。他撑起身体,想要凑近你确认一下,“哭啦?”

      这人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颇为欠揍地笑道:“真哭啦?”

      “我这还没死呢,殿下就来给我哭丧……”

      你看他泛着淡粉色的唇都快要咧到耳根了,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攥着他的四根手指反向一掰!

      “啊疼疼疼!殿下轻点!”

      张邈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伸出空闲的左手慌乱地阻止你,可是你好不容易看他吃瘪,才不会那么轻易松手,你有些得意地看着他挣扎,眼泪早已经憋了回去。

      张邈眼看着自己的右手弯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连忙认输,“我错了我错了!殿下快松手!”

      “哼!”你松了手,从床边走开,坐在了不远处的美人榻上,偏头看窗外的西府海棠花,不再理他。

      你一直在等张邈先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小别扭,倔脾气忽然就上来了。可是等了半天,除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人竟丝毫不理会自己!

      可恶!

      你实在是耐不住性子,回头愤愤地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怪不得张邈不理会自己,人家正在换衣裳呢!

      他换了一件里衣,新穿身上的带子还没系好,他正低头摆弄呢,此时领口大敞,雪白的皮肤胸前还泛着点粉,像窗外想开未开的海棠花。

      似有所感,张邈抬头望了过来,然后慌乱的捂紧了自己,“殿下怎么还偷看啊!”

      “真是乌龟喝墨水,黑心小王八。我还当殿下终于开窍了,知道男女有别了,特意看窗外回避呢!”

      “我……,”你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尴尬的场面,就偷看了一下,还被抓个正着,嘴硬道:“本王什么场面没见过,我手底下的密探,穿的比你少的一抓一大把!”

      张邈听后继续摆弄自己的衣裳,还不忘阴阳怪气道:“当初入职绣衣楼的时候,你那个穷扣的副官也没说还有侍寝这项任务啊。”

      经他这么一闹,你也不避讳了,直勾勾地盯着张邈穿衣裳。眼看着这人一件又一件的往自己身上套,你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热吗?”

      张邈叹道:“哪像殿下这般身强体壮,精力充沛啊,一晚上要好几个男人服侍。像我们这样年老色衰的谋士,可不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啊,不然若是病倒了,就不能给绣衣楼当苦力了。”

      怎么一股子酸味?

      从前问计的时候,张邈要是说自己有什么不好,你定会连忙否定,还要再找几页好词,好好得夸上几句。

      这次没了问计的需求,你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你瞧着他,眯了眯眼,颇为赞同地附和道:“是有点老了。”

      还不忘再补刀,“过几年也是老黄瓜刷绿漆的样了,不知道啃起来硌不硌牙。”

      这下张邈没声了,也不顾穿鞋了,连忙跑到离他两步远的铜镜前,认真地照了照。因为他左眼没有带眼镜,所以离铜镜很近,边照还边扒拉着脸颊两侧的头发,嘀咕道:“就五天没敷珍珠粉,真就老了?”

      你也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镜子里一张风华绝代的脸,认真点了点头,“嗯!”

      张邈一听,眉头都要挤成一条线了,“看来下次就是病得起不来也要坚持敷了。”

      “唉,我眼镜呢?”张邈忽然起身要找他的眼镜,只是他长时间卧病在床,这猛地站起来,眼前忽然一黑,作势就要往前倒!

      “张邈!”你连忙揽住了他,担忧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现在就去请大夫!”

      他虽然个子长的高大,但竟然这样清瘦,隔着厚厚的衣裳,你都能感受到他后背凸出的肩胛骨,以及硌在你胸前的肩头。

      他靠在你怀里,摆了摆手,示意你不要担心,缓了会儿才有气无力地说道:“无碍无碍,就是老了。唉……,看来是做不成祸害遗千年的男妖精了……”

      “没老,”你抱着他坐在镜子前,鼻头忽然有点酸,又解释道:“我骗你的,孟卓天生丽质,哪那么容易老。”

      张邈叹道:“殿下莫要哄我了,今日又不来问计,少阿谀奉承了。”

      “啧,”你搂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本王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君无戏言!”

      此刻你紧贴着张邈的后背,说话间,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略过他颈侧,这还是你们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他有些不习惯,挣扎着想要躲开。

      “殿下可别在我这儿兽性大发,我又不像你那副官,任劳任怨的不求回报,侍寝可是另外的价钱。”

      “不对,我好歹是张氏的长公子,徐州首智,华胥的狂梦,哪会沦落到给你做男宠的地步……”

      他还在啰哩巴嗦地说着,你却忽然笑了,“先生忘了你以前说过的话了吗?”

      “什么?”你突然来了这一句,张邈没明白,愣愣地问了一句。

      “万一王八绿豆什么的,看对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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