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伦与不类》清话

9、第2章 今晚就你来

　　20L楼主：匿名

　　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所以早早就爬起来翻论坛了。

　　我看到大家都在猜是哪个会所，请你们不要再猜了，我是不会说具体位置的，后面写的名字也都是代称，跟真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宣泄宣泄而已，不然一堆事憋在心里真是太难受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没关系，就当个消遣看吧。

　　因为那姐妹的事情，心里总发怵，所以我出台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时最多就是陪客人在包厢里喝喝酒，玩玩游戏。

　　虽然我也穷，也想要钱，但钱哪有命重要啊。

　　好在我还算幸运，遇到的客人大多都挺有礼貌的，不会强迫我。

　　来这里工作的小姐不是捞钱，就是钓凯子，像我这样佛系的还真不多见。

　　也幸亏我长得还行，身材曲线都达标，所以每次走台我都能留下，很少轮空，有时候也会有熟客专门点我去陪酒。

　　虽然挣得没有头牌多，但终归还是能攒下一些钱的，也不至于垫底。

　　其他会所我不知道，但在我们会所，每次走台的小姐都是按照业绩排名来选的，业绩靠前的才有进包厢被客人选择的机会，除非有熟客记着你特意点你，不然业绩垫底的小姐就会一直轮空。

　　这是个恶性循环，若是长期这样下去，别说没钱挣，经理都会看你不顺眼让你直接卷铺盖走人。

　　有些小姐会偷偷塞钱给妈咪，让她们通融通融，带自己走台。但不管怎样，能不能留下，全凭本事。

　　这个本事指的自然是外貌和身材，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们眼睛往哪瞟，心就往哪偏。只要脸蛋够亮眼，身段够出众就能赢大半。

　　同组里有个小姐叫红姐，她特意花大价钱去做胸，还请了足足一个月假，那时大家都以为她生病了在修养，结果我们走台时她忽然推门走进来，身上还披着件皮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下一秒她就当众把衣服脱下来，露出胸前鼓囊囊的两个大皮球，里面穿着的裙子根本兜不住她胸前春光，白花花的软肉有大半都露在空气里。

　　包厢里的客人，就连端酒水的少爷，个个都流着口水盯着她那大胸瞧。

　　别说男人，我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想多瞟两眼。

　　红姐年龄不算小，干我们这行吃的都是青春饭，一旦过了二十五就不吃香了，因为总有更年轻更娇嫩的小姐来替代你，要是没有点过人的本事很容易就会被淘汰。

　　没隆胸前她常常轮空，就算给妈咪塞钱也不顶用，大家都劝她金盆洗手，拿着这些年攒的钱回老家，即使没有大富大贵，但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也足够后半辈子无忧了。可她不甘心，她执着要嫁钻石王老五，要过更好的日子。

　　那时候大家都嘲笑她，说她异想天开，但自从她隆胸后，走台就没有再轮空过，赚的还比之前多。

　　后来没多久红姐真给一个江南富商瞧上了，说要包她，但那富商家里有个凶悍的老婆，是个不好惹的。知道自家老公在外面包三，立刻带人过来宣示主权，把她狠狠打了一顿，那些人都是专业打手，打人时会特意避开要害，但力道却半点不弱，专挑肉厚痛感强的地方下手，打得她胸前那块假体都裂开了，送去医院时，还呼呼往外流血水。

　　医生说要想保命就必须取出假体，红姐躺在病床上疼得滋哇乱叫可就是不愿手术。她说这是她赚钱的本事，拆了可就真完了。结果拖着拖着，她伤口发炎感染，没多久后人就没了。

　　她家里就她一个，没爹也没娘的，冤死也没人给她撑腰，会所自然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失去个小姐事小，要是把条子招来，那可以直接关门不用干了。

　　红姐的后事还是跟她亲近的几个小姐凑钱给她办的，其实我跟她不算熟，但我也出了一分钱，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以后若是遇到这种事，希望也有人能来送送我。我不想死前漂泊无依，死后变成孤魂野鬼，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那可真是太惨了。

　　打着打着字，我眼泪又不争气留下来了，都说风尘女子最无情，但我们也是人，心都是肉做的，笑可能是假，说的话也未必是真，但被伤了也还是会疼的。

　　怎么说着说着又偏题了，昨天说要讲我的，怎么又跑去讲别人呢？

　　不过我的事也大差不差，只是我幸运些，起码能捡回条命，但也还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所以我发誓再也不会回那个地方了，就算穷到要去捡垃圾也不去了。

　　你们都知道头牌吧，可能普通人都以为头牌就是会所里长得最好看，最受欢迎的那个小姐，的确是这样没错，但除了长得漂亮，头牌还得情商高，会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让客人心甘情愿给她花钱，往往像这样的人学历都不会差。

　　像我们会所里的头牌菲菲，她长相偏知性典雅风格，脸部轮廓非常柔和，眉眼清淡又不寡淡，跟那些千篇一律的妖艳网红脸真是没法比，就算她不化妆，只浅浅打个底，随便往那一站，男人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听说她还是国内数一数二舞蹈学院的毕业生，身材自是没话说，腰细腿长，还会弹古筝，跳古典舞，穿上汉服在台上舞上一曲，就能让人立刻明白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头牌都非常矜贵，不轻易出台，其实这也是会所营销手段的一种，男人都喜欢征服女人，越是有难度的，就越能激起他们的挑战欲。

　　追头牌的男人我见过许多，里面不乏权贵，富商，但另我印象最深刻的只有一个。

　　他是个富三代，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家里还有人是当官的，级别不低，总之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具体的我不能多说，因为一说你们肯定就能猜出来。

　　后面我就称呼他为霆吧，这个只是我随便起的，跟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们不要胡乱揣测。

　　为什么我对他印象深刻，因为我陪过他一段时间，对你没听错，就是我做过他的情妇，拿他的钱，刷他的卡，住他的房子，还陪他睡觉的那种情妇。

　　本来这个事轮不上我的，霆刚开始看中的其实是头牌菲菲，还给她花了不少钱，甚至找了支专业团队以菲菲的名字定制过一艘私人游艇，那游艇我自然是没见过，只听说造价在八位数以上。

　　但菲菲一直都犹犹豫豫的，其实也不是不愿，毕竟霆长得好看，还愿意给她花钱，对她也挺好的，这样的条件简直是没得挑。要知道我们平常见到的客人大多都长得很寒碜，不是啤酒肚就是上了年纪的，不是秃头就是不行，有些甚至还综合了所有雷点。

　　但来这里的都是给了钱的，就算坐你对面的是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也得把人家伺候得舒舒服服。

　　只是菲菲可不是普通人，她觉得让男人太轻易得到自己，他们就会不珍惜，说不定新鲜劲一过，抛弃她就像抛弃一条不要的旧抹布一样随意。

　　她要的可不止是钱，包包，首饰这些表面的东西，她要的是霆这个人，和他的心。

　　菲菲是很聪明的女人，长得不仅好看，还特别懂拿捏男人的心，我们会所里的姐妹个个都佩服她。

　　只是人家豪门少爷也不是傻子，任凭女人玩弄于股掌间。

　　有一次，我前脚刚踏进会所，妈咪就焦急地跑过来，跟我说有个包厢缺人伺候，让我赶紧去救场。

　　晚上是小姐最齐全的时候，就这还缺人，到底是点了多少啊？

　　我刚想问，但看妈咪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就住嘴了，估计里面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果不其然，进包厢前她再三叮嘱我们要好生伺候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多嘴，里面的人是我们谁都得罪不起的。

　　我看她一脸严肃，心里就害怕，悄悄躲到队伍最后，尽量隐没自己。

　　但好彩不彩今天偏偏穿了件红色亮片裙，要是知道有这倒霉差事，我打死也不会穿这么显眼的衣服。

　　进包厢时我一直把头埋得低低的，心里祈祷最好不要选我。

　　可你知道那种无奈吗？你越害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老天好像在跟你作对似的，让你必须遭此一难。

　　我们进去时，里面坐着个穿黑西装的人，他手里夹着雪茄，脸隐在烟雾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那不是我第一次见到霆，只是这次是离得最近的一次。

　　传说这位主特“专情”，来会所从来不点其他小姐，就只爱点菲菲，即使菲菲身价高得吓人。但今天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居然把整个会所的小姐都搜罗了过来，那么多人齐刷刷站成一排却唯独没有菲菲的影子。

　　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得吓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但总有人为了上位不怕死，有个小姐无视众人目光，端着酒杯直接坐到霆身边，还不断用自己身体蹭身边的男人。

　　“霆少，别黑着脸啊，我陪你喝酒。”

　　谁知酒都没到嘴边，就给男人一掌拍开，玻璃杯直接掉在地上碎成渣渣。

　　“你是谁？也配给我敬酒？”

　　男人的声音沉得吓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那小姐的笑立刻凝在半空，她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结果霆又冷冷道：“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妈咪眼看形势不对，立刻拉开那小姐，谄媚地迎上前。

　　“霆少，要不我还是把菲菲叫过来吧，她平常伺候你伺候惯了，就她最了解你喜好。”

　　霆没说话，依旧沉着脸坐在那儿。

　　妈咪了然，立刻开门小跑出去。

　　没多久，她又回来了，后面跟着个秀色美人，正是会所头牌菲菲。

　　菲菲是个聪明的，察觉气氛不对劲，立刻放下清高姿态，也不再使欲擒故纵的把戏。

　　“霆少，怎么今天点这么多人？”

　　霆连眼神都没给她，只吸了口手中的烟，又缓缓吐出。

　　“没什么，只是觉得平日里看你也看腻了，想换换口味。”

　　这话无非就是在打菲菲的脸，她可是会所的头牌，有些人花大价钱都未必能见上她一面。

　　果然，话一出，菲菲脸色都不好了，但她表现得非常镇定，嘴角仍旧挂着淡淡的笑，让人几乎看不出情绪变化。这时候还能笑出来的，绝对是狠人。

　　结果她的下一句话更是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当头牌的，真能忍。

　　“那霆少有看上的小姐吗？要不要我给你再叫些过来？”

　　霆掐灭手中的烟，眯着眼瞧菲菲。

　　“不用，在这里我刚好有看上的。”说着他抬起头，狭长的眼朝我们这边扫。

　　我立刻收起看戏的姿态，迅速低下头，尽量把自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但有些事就像注定一样，无论你怎么逃怎么躲，该你受的还是得受着。

　　“站门口穿红裙那个。”

　　霆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像锁链紧紧缠着我的脖子，让我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见我愣愣的，不耐烦地又喊了一声，我怕得罪这个主，只能硬着头皮对他露出讨好的笑。

　　“霆少，你叫我？”

　　“过来！”他说。

　　或许是穿高跟鞋站太久的缘故，我的腿麻得像有无数只虫子啃咬。

　　好不容易走到他身边，隔壁菲菲的眼神又像刀子一样，似乎想将我当场凌迟处死。

　　他们两个只要得罪一个我后面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这倒霉事怎么就给我摊上呢？要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就算请假装病，挣不到钱我也不会出门。

　　但现在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我只能将计就计。

　　“怎么？第一天当小姐吗？没伺候过人啊？”霆没好气地说。

　　我连忙摇头说不是。

　　“长得挺妖艳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他当时是这么评价我的。

　　我的相貌可以说是跟菲菲截然相反，她知性优雅，我则妖娆妩媚，若是放到古代，她肯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我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霆说看上我并不代表真的看上我，很显然他就是想跟菲菲作对，专挑长相风格跟她完全不一样的，目的就是刺激她。

　　“既然会伺候人，那今晚就你来陪我。”

　　到底是怎么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包厢的，我已经不记得，只记得那天会所里开的空调特别低，冷风呼呼地吹着我早已冰冷的身体。

　　我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是来还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