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伦与不类》清话

12、第5章

　　52L：匿名

　　贴友们，我的过户手续已经办好，房子也开始装修了，我打算一楼还是做小卖部，趁着现在暑假赶紧装修好，九月份就开张。二楼跟三楼留着自己住，然后再养只猫，阳台种些月季，没事干的时候就撸撸猫，修修花枝。虽然我才二十几岁，还没满三十，但我已经过上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手偶尔还是会疼，特别是一到下雨天，痛感像是钻进骨头里，隔着皮肉都能感觉里面在一下下钝重地捶打。去医院拍片子，医生说我其他伤只要好好修养就能恢复，只是手伤比较麻烦，等老的时候很可能会落下病根，让我平时要多注意保暖，不要抬重物，也不要活动太久。

　　我谨遵医嘱，不敢有一丝懈怠，平日里绝不让自己累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所以最近我感觉自己都胖了不少，肚子上还长了些肉。要是从前，我绝不允许自己这样荒废，毕竟身材和脸蛋是我攒钱的资本，不过现在也没有这些顾虑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日子过得还挺自洽。

　　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继续说我在会所的故事。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霆对我的态度没有这么严肃了，做的时候还会偶尔跟我聊聊天。

　　他问我家里有几个人，我说就我一个，他说不信，我说真的，我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他朝我翻白眼，说我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我呵呵直笑，没继续打趣，老老实实告诉他。我小时候爸爸就出车祸没了，后来妈妈嫁给了后爸，后爸是个变态，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强，j了我，我报警，但是没人相信我，我妈还觉得是我勾引的后爸。我气不过，高中毕业后就自己跑出来了，他们现在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跟我也没关系。现在家里可不就我一个人吗？

　　“为什么干这行？”霆又问我。

　　“因为穷啊，没钱，那时候刚离开家身上没钱，连饭都吃不饱，会所里的人说只要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就有钱拿我就去了呗。”

　　霆没有动，深沉的眸子安静地凝视我。

　　我扭了扭腰，笑道：“霆少，你不会信了吧？”

　　他没出声，只是紧紧掐住我乱动的腰，以为霆会生气，可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格外温柔，甚至还抱着安抚我，亲吻我的额头和脸颊。

　　我实在没忍住，哭出了声，眼睛像关不住的水龙头哗啦啦不断往外流水，我宁愿他扇我两巴掌，让我滚蛋，可他这样温柔，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应对，而且我还不争气地哭了，真的好丢人，我用手捂着脸不敢瞧他。

　　结束时，外面下着雷雨，我也不奢望霆能收留我，依旧像往常那样从床上爬起身准备离开。

　　可霆却对我说：“今晚你就留在这。”

　　“啊？”我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

　　结果他直接把灯熄了，自顾自地盖好被子躺到床上。

　　我坐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黑夜里我提起胆子问霆，“我刚刚骗了你，你不生气吗？”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我们都没说话，只有窗外传来浠沥沥的雨声。

　　我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闭眼准备睡觉。

　　忽地，霆低沉的声音在寂凉的雨夜响起。

　　“我不是傻子，真假自会分辨。”

　　他背对着我，借着月光，我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后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平时挺认床的，换个地方就会睡不着，可那天夜里我却睡得格外安心。

　　那天后，霆一个多月都没联系过我，我又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在会所里漫不经心地陪客户喝酒，玩游戏，唱最烂的歌，跳最俗的舞。

　　也就霆会说我跳舞跳得烂，其他男人看我跳舞眼睛都是直勾勾的，还夸我腰和屁股扭得好，说我都可以当头牌了。

　　我说会所里已经有一个头牌了，而且人家是正儿八经舞蹈学院毕业的，我哪能跟人家比啊。

　　那客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西装扣子还因为鼓胀的啤酒肚而崩开两颗。他跟我靠得极近，不断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那个头牌我见过，也就那样，长得清汤寡水的，都不如你有姿色。”说着他又挑起我下巴要亲我。

　　我躲开，假装顽皮道：“诶呀老板，你可别这么说，这么多人都在呢，这不是拉仇恨呢吗？”

　　结果真一语成谶，平日里总喜欢跟着菲菲的一个狗腿子就坐在不远处，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送走客人后，那狗腿子故意过来挤兑我，说霆已经很久没来找过我，怕不是把我给忘了。

　　“那也总比你好啊，被人送了假货都不知道，要不是人家正妻提醒你，你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这话可算是戳中狗腿子的痛处，她前段时间天天向大家炫耀靠台给她买的帝王绿翡翠，结果没多久人家明媒正娶的妻子戴着真货过来把她的假货给摘了，还附赠了几个耳光，警告她离她老公远点。

　　这事全会所都知道，大家看她不爽很久了，个个都在背后嘲笑她。

　　狗腿子急眼了，想上手拽我头发，但她穿上高跟鞋都没我高，我一闪身就躲开了，她扑了个空直接摔在地上。

　　“你嘚瑟什么？你抢人家靠台，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你下场只会比我更惨，我就等着看你笑话那天。”

　　我还想反驳几句，结果身后的包厢门忽然开了，霆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他我人都傻了，哪还记得要吵架。一门之隔，刚刚的话他肯定都听到了。我立刻感到无地自容，想直接原地去世。

　　结果他连看都没看我，径直离开了。

　　狗腿子从地上爬起来，冷呵呵地笑出声，边笑还边说些很难听的话。

　　叽叽喳喳的，像只准备下蛋的老母鸡。

　　我没心情跟她斗嘴，假装听不见。

　　可此时，霆的电话忽然打过来。

　　我连忙接起。

　　“出来，我在会所门口。”他冰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我也顾不得狗腿子的呼喊，收拾好东西就往大门口赶。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正停在门外，我走过去，车窗恰好降下，霆坐在后排，手上还拿着个平板。

　　知道是我来，他头都没抬，淡声道：“坐后面。”

　　我上车后一句都不敢吭，车上安静得诡异，只能听到空调发出的呼呼声。

　　司机没带我们去酒店，而是把车子开进了一个别墅区。住在这个城市好几年，对它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别墅区可是出了名的富人区，里面住的不是富商就是明星，没点殷实的家底还真不敢在这里买房子。

　　跟着霆进门，他转过身看我，也不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被他看得汗毛竖立，估计是刚刚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找个借口躲躲。

　　“我先去洗澡？”

　　结果刚抬脚就被拦了下来，霆猝不及防的吻落下，我惊得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只能瞪着眼任由他亲。

　　他居然会亲我，这是我跟本想象不到的，从前他连碰我都嫌脏，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也没等反应过来，我的短裙已经被他撩到肚脐以上。

　　我说我还没洗澡，他动作也没停下，继续扒我的丝袜。

　　“待会儿再洗。”

　　我们连房间都没进，直接在玄关就干起来，幸好那里有张毛绒地毯，不至于这么凉。

　　那是我们最疯狂的一夜，他抱着我参观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可我什么都没看清，光缩在他怀里颤抖了。

　　什么时候结束的我已经不记得，后面直接失去意识了，醒来时正躺在大床上，房间昏暗，窗帘都拉得紧紧的，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霆正睡在身边，手还环抱住我的腰，我轻轻拿开，下床去找衣服。昨晚太混乱，衣服丢哪里去了，早已不记得，我就这么光着身子，在房间里摸来摸去。

　　床上的人什么时候醒来的我根本没注意，抬头时发现他就睁着一双慵懒的眼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他问我是不是还想继续？

　　我连忙解释说自己是在找衣服。

　　他眼神毫不避讳，一直在我身上打转，“你光着比穿着好看。”

　　要是普通客人，我早就开始打趣，跟他们说起骚话来，可对于霆，我只感觉非常不好意思，捂着脸不敢看他。

　　他让我过去，于是我只好慢悠悠挪回床上。

　　以为他还想跟我那啥，结果他只是拉着我的手，跟我说这个月他是去出差了。

　　我呆愣愣的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昨晚那个人她经常找你麻烦吗？用不用我帮你教训她？”

　　他果然听见了，好丢人，我平时在他面前装得这么乖巧，这下全白费了，估计他会一直记着我昨晚那泼妇骂街的样子。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麻烦他。

　　他也没勉强我，还伸手给我撩头发。

　　“会所你别去了。”霆忽然说。

　　我不知他的意思，于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就靠这个吃饭，不去你养我啊？”

　　“也不是不行。”

　　说着他掀开被子，把里面压着的浴袍拿出来，披在我身上，自己又随便套了件衣服，把我带到门口。

　　他给我录了指纹，让我以后就住这里，还给了我一张卡，说他每个月都会打钱进来。那个数字真的很多，比我在会所里一个月的提成多出好几倍。

　　我问：“霆少，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霆叼着烟，云淡风轻地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霆问。

　　我说知道，霆噢了一声，“说说看。”

　　“因为我跟菲菲风格完全不同，她端庄大方，我是妖艳贱货，你找我是想气她。”

　　霆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说那自然。

　　霆说：“刚开是的确是，但后面也不完全因为这个。”

　　“什么意思啊？”

　　霆伸手在捏着我的脸说：“因为我就喜欢看你明明很怕我，但又不得不服从我的样子。”

　　“霆少，你癖好还挺特别。”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开始抚摸我的脸，认真地注视我道，“你安分守纪，有自知之明，不会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会给我惹麻烦。”

　　“你说得没错，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是我的我绝不会强求。”

　　后面的事，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我收了他的卡，搬进了那栋别墅，成为了他的情妇。

　　按照他的要求，我没有再去会所，也没有再陪过其他客人。妈咪和其他小姐有过来打听过，问我是不是被霆少包了，我每次都打哈哈敷衍过去，没仔细说。就说我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回来干老本行了。

　　之前租的房子我没退，租金还一直交着，反正也不贵，而且现在我也有钱了，一直租着也不碍事。不为别的，只为以后他若是不要我，要赶我出来，我也不至于找不到去处，起码还有一间小房子给我遮风挡雨。

　　好了，今天就先讲这些吧，打太多字，我的手又开始疼了，希望你们今晚睡得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