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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这是哪儿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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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过了?”
凌音拽了拽迹部的上衣下摆,皱眉。
“嗯?”迹部搂着怀里的人,微阖着眼懒懒道,“或许。”
凌音直起身体一脸麻木地看着他:“什么‘或许’啊,一定响过了。”
“那要回去上课?”
“我现在能回去吗?”
就算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唇上轻微的胀痛也在提醒她,现在回班级就是明晃晃告诉其他人,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她脸皮不算薄,但也没厚到跟他一样的程度。
迹部看着她比平时要深的唇色,露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看,可以拍照保存吗?”
“幼稚鬼。”
凌音不想理他因为微妙醋意而提出的奇怪要求,转身打量着这间音乐教室。
既然是音乐教室,自然是有乐器的。
一架三角钢琴被摆放在正中央,琴凳也摆得整齐。顶盖和键盖都合着,上面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或指痕,看起来不太常用。
凌音走过去,在琴凳上坐下后,她一脸头疼地想着用什么借口翘课。
老师一定会打电话给她的连带担保人榊先生的。如果因为她让榊先生被老师责备,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道歉才好。
凌音正想着“要不还是回去上课吧”的时候,她身后的迹部已经取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还顺手打开了免提。
“迹部。”
听到有些熟悉的成熟嗓音从迹部的手机传来,凌音不由惊讶地望过去。
迹部扬起眉看着她,对着电话直接道:“榊监督,我和阿音最后一节课请假,顺便用一下第一音乐教室。”
“……知道了。”榊太郎沉默了一瞬,但开口的声音很镇定,他什么都没有问,并已经知道了这个电话的目的,“老师那边我会打招呼,其他你自己看着办。”
“啊嗯。”
榊太郎对迹部百分百放心,但挂电话前还是叮嘱了句:“不要让凌音为难。”
迹部看着有些紧张地盯着他手机的凌音,轻笑:“不会。”
电话被挂断以后,凌音的视线从手机挪到了迹部脸上。
迹部收起手机,对上她的视线,不满道:“嗯哼,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凌音问:“哪种表情?”
迹部走过去,屈起手指,叩了下她的额头:“一脸‘我是不是被做局了’的表情。”
凌音:“……”
“我在你搬来的时候,才知道榊监督是你的担保人。”迹部解释完,又睨着她似笑非笑道,“说起来,我才是被隐瞒的那个。”
她看过冰帝网球部的合照,就像一眼认出日吉若一样,当初她自然也认出了榊先生就是迹部口中的榊监督。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果然,凌音听完“哦”了一声,心虚着低下头。余光见他走到自己身边,还自觉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给他。
迹部满意地紧挨着她在这张短凳上坐下。
“又没不让你隐瞒。”他胳膊支在钢琴盖上,侧过身欣赏凌音难得的表情,直到她开始坐立不安后,才像是认真又像是揶揄地说,“你要藏的事太多了,本大爷懒得跟你计较。”
多?
凌音绞在一起的手指动了动,心里数着自己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然后她看着自己伸开的手掌……
在他面前的凌音太好懂了,透着些许笨拙动作和神情看得迹部闷笑:“数完了?一只手不够用?呐,拿去。”
凌音看着他将那只常年握拍的手递到她面前。
好看。
手背上微微鼓起的血管好看;修长有力的手指好看;圆润饱满泛着粉色的指甲好看……
打住!
一不留神就“旧疾复发”的凌音赶快闭上眼睛,将这只手从眼前屏蔽掉。
迹部这下不止闷笑了,他看着自欺欺人闭上眼睛的人,趴在钢琴上笑得肆意张扬。
凌音已经睁开眼,阴郁的声音响起:“再笑就不礼貌了,迹部君。”
他不早知道了,她就是个喜欢他从头到脚每一寸的肤、浅、颜控,还每次都笑成这样。
他笑她:“笨蛋阿音。”
对,她还是迷恋迹部景吾到无可救药,却自欺欺人以为来冰帝只看看他就好的笨蛋。
凌音看着他脸上不带一丝阴霾的笑意,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他的笑容比现在更张狂,明明独自站在一个半场,对面是与他同龄的5个选手组成的防御人墙,他却一身独自将对面的人包围的气势。
球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候砸入对面半场,而他在呆立的众人中,微微扬起下巴,唇角上扬。
热烈又骄傲,像太阳一样耀眼。
她从没想过不久后的一天,太阳自己落在她的掌心。但那天起,凌音就知道,即使会被烫伤,她也再舍不得放他离开。
凌音出神地伸出手,慢慢抚上他唇边的笑容。
“嗯?”
迹部枕在自己手臂上,侧着脸由下而上看着她,鼓励她继续。
凌音被蛊惑着,无处安放的右手按在他腿上借力,倾身靠近他,将左手贴在他脸颊轻轻摩挲,食指指尖抚着右眼下那颗她最喜欢的泪痣。
泪痣落在这张完美的脸没有变成瑕疵,反而柔和了锋利,多了几分惑人。
好软。迹部满眼笑意,微动一下,将她落在自己唇边的拇指指尖衔进口中。
“!”
湿濡的触感让凌音豁然抬眼。
她想要抽回手指,却被他咬住不放,还被他怨怼似地看了一眼。
这是哪儿学的做派……!!
凌音哪里受得了这个,酥麻从指尖传到心脏时,她绝望地趴到琴上,头抵着他的肩膀,撞了一下,又撞一下。
罪魁祸首没有一丁点儿不好意思,欣然接受她的投降,唇角的笑意压不下去一点。
凌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室内又安静下来。
两人同样的动作侧脸枕在琴盖上,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迹部抬手将她之前为了方便运动而束起的头发松开,黑色长发倾泻而下。他将滑落她脸颊的一缕发丝理到耳后,轻轻捏着她柔软的耳根,温柔望进她的眼中。
凌音眼中的碧波闪了闪。
迹部便再近了些,覆上她的唇。这次一点都不凶,用她喜欢的方式亲吻她。
凌音舒服地半阖着眼,偶尔动一下唇瓣回应他。
迹部轻咬她一下:“自己想要,还这么懒。”
凌音学着他的样子“嗯哼”一声,撇头躲开,不亲了。
某人又把她捞回来,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蹭蹭她的鼻尖,哄道:“是我想。”
那也不给亲了。凌音推开那张过分惑人的脸,坐起身,从钢琴烤漆的镜面看了看自己。
“肿了。”
“不肿。”见她投来十分不信任的一瞥,迹部忍笑道,“等下让忍足把包带过来,不回教室了。”
凌音看了看挂钟,还有半个小时放学。
虽然已经请过假了可以不用一直待在学校,可她装着冰鞋的包还在教室。
本来可以放在俱乐部的,但以前北海道的一些事,让她养成了将冰鞋随身携带的习惯。
等待中,凌音随手掀开键盖,一手放上去按下几个键,试了试音,通透、纯净的音符在室内荡开。
她有些惊讶于它完美的音色,手指不由在琴键上走了一段,清冷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迹部安静听了一会儿,是德彪西的《月光》。
朦胧、欲言又止的曲意。
他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忽然抬起右手落在高音区,加了几个音进去,干净有力却并不突兀。
凌音眼睛弯了一下,加快了一点速度。
迹部看她一眼,慵懒跟上。
直到弹错了一个音。
两人一起停了下来,面对面看着彼此。
凌音先出声:“这首曲子不适合你。”
“嗯哼。”迹部低头更凑近她了些,脸上笑意深深,“听到有人把降B弹成还原B,德彪西会哭的。”
凌音:“……”非要说出来!
她没有见过比眼前的迹部景吾更完美的人了,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凌音合上琴盖,好奇道:“如果不打网球,你会做什么?”
迹部却问:“阿音退役以后想做什么?”
凌音没想到他会反问,一时愣住——她还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以后想做什么?」
有人调侃说,花滑是最不耽误拿诺贝尔奖的运动。
因为职业花样滑冰选手的年龄都很小,出成绩非常早,退役年龄平均在23岁左右,退役后仍然可以选择上大学。
花样滑冰选手有着远超一般人的艺术体悟,选文科很有利;她们在冰场上饱受挫折,有一颗强大而稳定的心脏,适合在实验室被数据反复磋磨,一定是理工科的好苗子。
总之,退役后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得很不错。
但凌音没想过冰上以外的生活,那对她来说是很遥远的事。
见她脸上露出迷茫,迹部也并不意外,他拍拍她的发顶:“没关系,慢慢想。阿音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笑了下,又说:“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凌音听着他纵容的话,沉吟许久后,十二分认真地问:“搜集我的猎奇食物合集也可以?”
“……可、以。”
迹部应得勉强。
就好像无论哪种选择,他都做好了参与的准备,绝不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