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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土象】怎么不牵手 纪舒心里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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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心里憋着气,胡乱擦了几下头发也没管干没干,洗衣服时泄愤似的使劲搓,无效发泄后又无可奈何,问题还是在自己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平常十点一般都还待在床下,现在除了纪舒在下面的动静,床上的两人一点声音没有。纪舒收拾收拾也爬上床,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大事。
(012,给我出来)
【请对你的系统尊重一点】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他想什么?)
在脑子里说完这句话,纪舒突然愣住了,在他的记忆里,有人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这句话。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纪舒,我是你丈夫,我们结了婚的,喜欢和难过,你都可以告诉我。”
回忆中,余元无数次叹气,最终都在他的沉默中不了了之。
心脏漏了一拍,纪舒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站在上帝视角回看刚才的片段,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挫败余元经历了很多次。
可是,可是……
现在站在余元的角色,当他对012抱怨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时,他终于为自己的沉默找不到理由。
他觉得自己的爱对方能感受到,所以从不直白地示爱,觉得自己的难过对方能体会到,所以只会憋在自己心里。
接受告白不是表示喜欢的最大化形式。
纪舒惊坐起来,醍醐灌顶,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额……知道……
纪舒又躺回去,他找到了题型,没找到答案。
余元怎么做的?撒娇装可怜,家务活全包(除了做饭),做事可靠给足他安全感……
可他始终都是个榆木脑袋,没有一丝丝开窍。
现在躺在副本世界的床上,纪舒简直想抽自己几巴掌。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迟来的开窍比粪便还让人恶心,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早干嘛去了!
【我有个好主意(???〃 )】
【你□□他,同是男儿身,付出点什么有何不可】
(不是你一个系统思想怎么这么浑浊,我是正经人!)
【系统怎么了,系统也有私生活!再说又不是让你赤果果,是用氛围,氛围,懂吗?愚蠢】
(当初拉我进来还一幅正经样子,还称呼“您”呢)
纪舒夹着嗓子阴阳怪气012。
(您好~您好~)
【……】
012无语,012成功下线。
纪舒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盯着顶上黑漆漆的床罩,还真思考起012所说的可行性。
思考着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别的方向去了,脸又慢慢染上了红色,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把鼻子,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翻过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打住,别想了,等会流鼻血跟流鼻涕一样。
抱着被子胡思乱想一通,到后面困意上来,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对面的床铺又有动静。
纪舒因为床铺的晃动清醒了一点,只当是余元起夜,放空大脑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纪舒醒来,一阵难受,浑身没有力气,头昏沉沉的。他想到昨晚没把头发吹干,临睡前嫌热把床帘掀开了,空调呼呼呼地吹。
得,感冒了。
他吸吸不通气的鼻子,下床洗漱一番泡了个感冒冲剂吃,又爬上床了,给还在宿舍不知道醒没醒的林书发一条让他帮忙带午饭的信息后,缩进被窝继续睡觉了。
再醒来的时候,纪舒的脑袋直发蒙,床帘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起身动了动身子,感觉头晕的更严重了。
纪舒拉开床帘,林书坐在下面,余元也回来了。
林书看见他醒了,说:“饭给你放桌子上了,还有余元给你买的感冒药。你说你出去玩一趟回来还感冒了。”
纪舒现在有点神志不清,林书说的话只往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傻愣愣地答应了一声。
下来后余元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蛋红红的,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便问他:“你是不是发烧了?”
“啊?……”
余元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烧了,而且温度还不低。
“你发烧了不知道?去医院。”说着就让纪舒换好衣服,穿好鞋子。自己去柜子里拿口罩,准备带他去医院。
林书听见余元的话也过来摸纪舒的额头,“哎呦这么烫,你不是说是感冒了吗?感冒发烧都分不清……”
他们说的话进到纪舒脑子里,都是认识每一个字,但反应不过来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余元,目光跟着余元移动。余元将自己的电脑关掉,他就看向电脑,脑子不清醒,却发现电脑旁的独角兽不见了。
“小独……”
林书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当他烧懵了,“什么小杜,你这是又睡懵了又烧傻了吧。不是你盯着余元看什么,换衣服去。”林书把他推到他的衣柜前。
余元不知道听没听他们说话,只是站在那等纪舒换好衣服。
在路上林书还跟个老妈子一样,巴拉巴拉地说:“你说你,感冒发烧都不知道,等会真烧成傻b了怎么办。怎么好端端的发烧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鬼东西了,诶等回来我给你叫一叫……”
纪舒一个字没听进去,“好吵啊……”
林书:……妈的。
到医院拿温度计一量,39.2°,要打吊瓶。
纪舒还没吃午饭,林书去外面给他买了,余元在医院陪着。
“他是病毒感染发烧的,都好几天了,估计昨天着凉了,一下子爆发了。回去冲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护士边说边给纪舒扎针。
纪舒实在难受,靠在余元身上眯着眼,等护士走后,他突然小声嘀咕道:“你怎么不牵着我……”
余元没听清,低下头,耳朵凑近他的嘴巴,问:“嗯?什么?”
纪舒直接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拉过他的手,强行把手指插入到他的指间,和他十指相扣,“怎么不牵手。”
这是第二次牵手,上次他慌乱地松开了。而这次,明亮的灯光下,两只节骨分明的手相互交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放在余元腿上,他收手,握紧了。
林书买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的两个室友,一个病了靠在另一个的身上,两人的手纠纠缠缠,缠缠绵绵。
?……不是?成了?
林书将汤面端过去,叫醒纪舒:“纪舒,来把面吃了,你一早上都没吃东西。”
纪舒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汤面没有动作。
“不是,你不会是想你们手拉手,然后余元喂你,最后我端着面吧?!”
纪舒还真在想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不过好像不太行,喂饭还行,喂面……好像不太好看。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而余元接过了面,对林书说:“我来陪他吧,时间要挺久的,你先回学校吧。”
林书摆摆手,“没事,反正没什么事,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嗯。”
纪舒左手扎着针,右手拿着筷子,吸溜吸溜吃面。余元右手端着面,左手在纪舒背后越过他整个人,搭在了他肩头上。
对面的林书看的目瞪口呆,他就是出去买了个面,对面这两人就谈上了???
吃了一半,纪舒就不吃了,余元将垃圾收拾好后又坐回去,两人继续刚才的姿势,只不过拿筷子的手和端碗的手又拉在了一起。
林书看在眼里,怕在心里,他拿手机给余元发了个消息。
[哥,咱要不…注意点呢,很多人都…不太接受这个]
[有本事弄死我?]
林书把手机揣进兜里,给余元竖了两个大拇指,哥,你真是我哥!
纪舒靠在余元身上睡着了,余元低头看他,不过只能看见一头乌黑的头发,以及一点挺翘的鼻尖,时不时又盯着两人的手看。
林书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一张照,传到了纪舒手机上。
两瓶药水打完,纪舒的精神明显要好了很多。拔针后,他先跑去上了个厕所。
余元和林书在医院门口等。林书用手肘顶了顶余元的手臂,好奇地问他:“诶,纪舒跟你说了?”
“说什么?”
林书把照片亮给他看,“你们都这样了,你说说什么?”
“照片发我。”
“你是不是喜欢他。”
“闭嘴。”
林书打趣他:“哟,还不让人说了,喜欢就去表白啊。”这两人,都憋着心思不说,猴年马月才能谈上。
“我……”余元还没说什么,纪舒就小跑过来了,打断他们,“说啥呢,走了。”
三个人边走边聊。
“你昨晚干什么了,医生说你病毒感染,昨天着凉了一下子爆发了。”余元问他。
纪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晚头发没干就睡了,空调一吹就感冒了,谁知道睡了一觉发烧了。”
“你这身体,以后校园跑全给你跑了。”林书给他出建议。
他们学校大一大二每学期要跑50次校园跑,每次两公里,他们宿舍四个人刚好每人拿着四个人的手机跑一圈。
“我才不。”
回到宿舍,纪舒桌上还有中午没开的午饭,他吃不了了,林书拿去吃了。
林书戴着耳机边看电视边吃饭,余元走到纪舒桌前,把药放在桌子上,给他讲清楚每种药的服用时间、次数和用量。
“谢谢。”
“没事。”余元看了眼林书,见他戴着耳机,又轻声说,
“小独被我拿到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