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你妈是邪恶反派大BOSS》流浪板栗

112、阴险狡诈的盲人

　　岛崎亮安静地靠在她身上。
　　环住铃木统子的双臂松松又紧紧地、矛盾不已地环着她。
　　呼出的气体沉缓地拂过她的背脊，呼气，吸气，再呼出，比平时慢，却比平时重铃木统子像被夏的雨天萦绕，闷热，潮湿。
　　他在看不见的视野里，只有感受她。

　　铃木统子有点喜欢这样被人深深依赖的戏码，这让她心情很好。
　　这类思想固执且自以为是的“强者”，要么打服她，要么依靠她。
　　铃木统子习惯后者。
　　——可惜，岛崎亮的超能力太方便了，即便失去视力，他依旧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外貌上过分英俊，个性上也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柔软之处。

　　“首相大人很喜欢欺负我呢。”岛崎亮闭着眼睛，说。
　　她老是推给他去做各种各样麻烦事，没意思，又琐碎。
　　铃木统子说：“我什么也没做。”

　　说完，铃木统子要离开。
　　岛崎亮没有用力困住她，只是低下声音，说：“我什么也不要了哦，只要首相大人这样陪我一阵。”
　　铃木统子便静静地站在那里。
　　岛崎亮满足了，但就算她走，他不让，失去力量的铃木统子也无可奈何。
　　好棒，完全可以囚禁play她……

　　美美想了半响，岛崎亮忽地出声：“我没办法想象我失去能力。”
　　他问铃木统子怎么想的。
　　铃木统子：“就是这样。”
　　她什么都没想。
　　“如果我没有超能力……”他低笑一声，却带着颤，“可怕。”
　　铃木统子不语，转身，岛崎亮对她笑。她抬手蒙住了岛崎亮的眼睛。
　　他的睫毛在她掌心下不安地颤动，像受惊的蝶翼，带着细微的扇动，轻轻刷过她的皮肤。

　　铃木统子回抱住岛崎亮。
　　她另一只手的掌心贴住他的后脑，向自己肩头按。
　　她没岛崎亮高，岛崎亮只好怂着头肩靠上铃木统子，垂头，额头抵在她的肩上。

　　短暂又长久的依靠里，他忽然察觉一件事：她主动选择的人，都是……
　　铃木统子喜欢被她鄙夷的弱者.操，他想，这算什么，认知失调？
　　岛崎亮笑，他逐渐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如果我没有能力，说不定反而能吃死统子呢。”
　　铃木统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岛崎亮看着她，空洞的、失去焦距的双眼，盲目的心灵，什么都看不见。
　　“可我不能没有。”
　　他接受不了。

　　铃木将回家，和首相妈妈吃晚饭。
　　首相妈妈问他要不要多一点零花钱，虽然她在钱上从来没亏待过铃木将。
　　……好家常的对话！
　　铃木将反应却显得反常：“突然说这个干嘛？”
　　铃木统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要让女孩子花钱。”
　　铃木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哪有什么女孩子，不认识。”
　　他猛地扒了两口饭，鼓着腮帮子闷头专心把脸都埋进盘子里不管铃木统子的反应了。

　　——铃木将的心脏砰砰跳。
　　他想，完了。

　　铃木统子认为自己不是个坏妈妈。
　　好妈妈很开明！
　　既然铃木将不想承认，那她也不再提，如他心愿般假装不知道。

　　夜晚降临，首相官邸的走廊只剩下壁灯还亮着。
　　铃木统子推开铃木将房门时，小少年正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塞。
　　“……”
　　“你该睡了。”她伸手要关灯——
　　却听见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今天不陪我睡了吗？”
　　铃木统子手指悬在开关上顿了顿。
　　没听见铃木统子声音，铃木将从被子里探出头，耳朵红红的。
　　铃木统子说不了。
　　“嗯是，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间。”铃木将闷声打断道。

　　铃木统子合上门，想，小将怪怪的，可能孩子长大就是这样，迫不及待地要离开。
　　门一合上，铃木将想，完了。

　　深夜，昏黄的路灯光在雨幕中晕开。
　　岛崎亮站在长廊窗边，猫蹲在窗台上。
　　他本该察觉到异常，空气里那股微妙的、压抑的……没动，岛崎亮只是懒散地倚着窗框，任由雨丝打湿袖口，懒洋洋地挠着猫下巴。

　　他其实感觉到了，但他选择无视。
　　他也不知怎么想的，顺从了事情发生。

　　能力屏蔽场启动。
　　白人男性、金发、蓝眼的杀手在首相官邸附近启动了自己的能力屏蔽场。
　　说起来，他是约瑟夫的熟人，拿钱办事的竞争关系。
　　白日遇刺身亡的高官那方聘请的人，专门针对能力者的能力。
　　本人的话，算普通特种兵。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抽走了底色。
　　岛崎亮的手指僵住——他的空间感知消失了。
　　舒服得不行的挠痒痒突然不继续了，猫叫了一声。
　　岛崎亮感知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无法瞬移，无法扭曲现实，重新变回那个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

　　“来帮我找她吧。”
　　岛崎亮闭着眼睛，微笑着，迷茫地，伸手在身旁胡乱摸索，指尖碰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一辆猫。
　　然后他拍了卡车屁股。
　　猫“咚——”地跳下窗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岛崎亮忽然期待起铃木统子的反应。
　　……

　　铃木统子从梦中惊醒。
　　她失去了超能力，但没失去对危险的直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是谁？
　　铃木统子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推开门——

　　走廊上，岛崎亮正笨拙地摸索着墙壁，迟疑和试探着前进，如同一只被剪了胡须的猫，跌跌撞撞。
　　真的猫在旁边吓坏了。
　　猫特别讨厌会发出奇怪噪音的同伴。
　　铃木统子有点……
　　不适应。

　　“你在做什么？”她问。
　　岛崎亮朝声音的方向伸出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样：“我看不见。”

　　——不完全是装的。
　　他就是很可怜呀。
　　没了超能力，岛崎亮连走到她面前都做不到。
　　铃木统子沉默两秒，走过去抓住岛崎亮的手腕。
　　“别闹。”她的语气平静。
　　岛崎亮任由她拉着，嘴角悄悄翘起。
　　铃木统子是真喜欢弱者呢……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我最后看见的……”
　　铃木统子站在岛崎亮面前，捉住了他的手腕，月光描摹她的轮廓，还有每一缕红色的发丝，却照不进他虚无一物的眼睛。
　　“极美。”
　　“深刻。”
　　“统子的样子，清清楚楚地在这里。”岛崎亮眯着眼睛，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像烧红的烙铁直接烙进大脑里那种清楚。”
　　好恐怖。
　　黑暗里只有记忆里的铃木统子越发明艳动人。

　　“我知道。”
　　铃木统子对自己的魅力毫不质疑。
　　岛崎亮又说：“我喜欢这个……只看得见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