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中的抉择》黄皮耗子皮卡丘

8、黎明

　　出了警察局，看见谷雨正坐在他的车上等在马路上，他向我递了个眼色，然后便开车向前驶去，我会意地沿着人行道走过了一个红绿灯，他的车正停在路边。
　　“你是不是要去诊所附近问些事情。”
　　“嗯。”他好像知道我想干什么，我便也不掩饰了。“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人通知你诊所失窃了。”
　　车才刚刚启动，他听到这话猛地踩了刹车，转过头了，脸上写满了惊讶。
　　“是你告诉我的？”
　　“当然不是，我如果知道他在行凶，我早就报警了，怎么会让你去以身犯险。”
　　“我一开始也怀疑过你，毕竟除了你，我和这小子没有任何联系，的确，有个电话在凌晨把我叫醒，告诉我诊所里有小偷，我半信半疑，可他能叫出我的名字和诊所的地址，于是我就驾车前往，事后我想调查一下是谁，结果来电号码是来自公用电话亭的，声音也是处理过的，完全听不出是男是女。”
　　“公用电话亭？”我若有所思，“如果那个人是用公用电话亭，那是担心你事后报警查到他身上，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话怎讲？”
　　“公用电话亭可以说是十年前的产物，如今整个城市公用电话亭数也能数的过来，你之所以知道这是公用电话亭，是因为它有其特殊的前缀号码吧。”
　　“的确，你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我还是问我老婆才知道这是公用电话。”
　　“那你老婆没告诉你，每个前缀号代表着我们城市里的各个区号嘛。”我微微一笑，接过他的手机。“你看这个号码，前置是3，便是我们市行政区划的xx区，而后面的254，则是精确到xx路街道口xx号。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嘛。”
　　“这不就是，我们的母校xx大学医学院嘛！我想起来了，就在正门口，有三个公用电话亭！天哪，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女生有嫌疑。”
　　“还不能这么说，只能说她和李景涛的关系过于亲密，即便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需要问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你以前的病人。”
　　我们来到了诊所附近，在诊所附近有个小区，谷雨根据我的描述，在通讯录中找到了那位老阿姨住的楼栋。
　　阿姨姓苏，在这附近已经住了许多年了，身体不是很好，又不愿意出远门，身体一有不适就来找谷雨。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苏阿姨看到谷雨不在诊所时会惊讶。
　　苏阿姨很热情地把我和谷雨接到家中，给我们俩递上热水。
　　“什么？诊所出了命案！我女儿这几天过来照顾我，我一直没出门，哪晓得还有这号事。”
　　“是的，凶手就是上次您看到的那个男生。”
　　“什么？”苏阿姨吓得面色惨白，谷雨忙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顺了气。
　　“阿姨您放心，他已经被警察抓捕归案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跟你讲，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当时你先走以后他就问我谷医生的电话，我一听感觉不对劲，他一个打工的问老板的事干嘛，就没告诉。”
　　“那个女生呢？她没有问您谷医生的消息吗？”
　　“那倒没有，之后我去过一次诊所，也是那个女生在诊所接诊，没有看到那小子，还有我去的时候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子也在那。”
　　“老头子？”
　　“听那女生说是她的老师，给我把了把脉，开了药，效果还不错，睡的比平时更香了。”
　　“是不是有点秃顶，胡子却很密。”谷雨插了一句。
　　“对对对，还真是此消彼长，那叫一个好笑。”
　　“好一个此消彼长。”我不禁讪笑，不过照他们的描述，结合之前林韵所说，我在警察局看到那个，应该就是他们的教授。
　　“那也是我之前在医学院上学的授课老师，姓王，当时他少年得志已经是职称教师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副教授。以前上学只听说他不但教学严格，对同事也十分严肃，所以人际关系一直不太好。”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去那诊所的时候，带了一张你们诊所的会员卡，上面有谷医生的电话。”
　　“你开诊所还办会员卡？”我十分不满地瞪了一眼谷雨。
　　“顺应潮流嘛。”谷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女生还不给打折，那老头还是精明一点，不但给我打折了，还给我送了一袋口罩。”
　　“那会员卡呢？”
　　“在我这，他们俩都瞥了一眼卡，是那个老头把卡给我的。”
　　“好的谢谢阿姨，我们有事先告辞了。”
　　谷雨和我回到车上，“怎么样？可以确定是那个女生了吧。”
　　“不大可能。”
　　“为什么？”
　　“因为她记性很差，连记下我马上报出的电话都困难，不可能只瞥一眼就记住，更何况，现在年轻人都用电话，如果我是她，肯定是用一张临时卡来打你的匿名电话，然后掰断就好了，何必用公用电话呢。”
　　“那，难道是王老师打的？”
　　“我问你，王老师知道你在这里开诊所的事吗？”
　　“不知道啊，我和他十多年没见过了，就算我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能认出我来。”
　　“嗯。”我正思索着，突然听到电话铃声，我下意识地掏自己的手机，却发现谷雨正掏出他的手机，屏幕上写着Jason的中文名——陈正。
　　“喂，陈正嘛，我现在正在和吴帆在一起，你回国啦？好好好，咋们三一起聚一聚，晚上7点xx大酒店是吧，行，我带他一起来。”
　　“他给你打电话就打电话嘛，你提我干什么？”最近Jason有些反常，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如果没猜错是因为钻石的事，再加上之前的那个死掉的菲律宾人，我总觉得Jason在瞒着我什么，也就没主动联系他。
　　“哎呀，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他也好些年没和我们聚在一起了。虽然他这个人吧，在感情上的确很不是个东西，可是对我们这些朋友还是不错的。”
　　“何止不是个东西。”谷雨不提我还差点忘记，这个花花公子在大学就让女朋友堕胎，到现在还没结婚，他在寝室里就一直在宣扬他那不健康的婚姻观，他说他要先不断地玩，等玩成大叔了再结婚，现在他已经成了大叔，却还没有一点结婚的念头。
　　“那到点我们再去吧，我有点事还要先处理一下，我先走了。”
　　我打车回到家中，她和吴芒都在家里，她黑眼圈很重，无精打采的。看到我回来，张开双臂直接饱了过来，可抱了没几秒就哭了起来。
　　“哎。”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没事啦没事啦，不就是被警察传唤了嘛。”
　　“你要是不碰到什么事，警察怎么会叫你啊！”她委屈地揉了揉眼睛。
　　“好啦好啦，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天天撒娇，我跟儿子说几句话，你先进房间等我。”
　　吴芒给我倒了杯水。“我发现Jason叔在刚看到我时很开心，可把钻石给了他后等了一段时间，他再出来时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他正色地说道：“所以我怀疑钻石出了问题，但我可以肯定钻石和我之前看到的一定是同一批，没有被调换过。”
　　“所以我又找到了一家首饰店，拿了两颗钻石过去让他们帮我验证，的确不是钻石，而是锆石。一种无论从外表和化学性质都与钻石十分相似的一种物质。辨别他们的方法有几种，这里有种最简单的方法。”他拿出几颗锆石，旁边放着一个放大镜。“你试着拿着放大镜看一下。”
　　我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虽然从表面上看锆石和钻石一样光彩夺目，不过在放大镜下，这些锆石却有很明显的双影。我有些疑惑。他向我解释道：“钻石具有非常强的遮光性，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发出非常闪亮的光芒，而锆石虽然在肉眼下也是光彩照人，但一旦用放大镜观察，它便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就是说这是假的咯。”不知为何，虽然我早有心里准备，可知道这是假的钻石时，心中反而更加平静。
　　“没错，不过天然锆石和人工锆石价值还是差很多的，如果这是天然锆石，那还是值点钱的。”
　　“哈哈哈，不可能的，我敢断定这一定是人工锆石。”我懒得去想什么天然或者人工，至少这肯定不是钻石，我脑海里已经逐渐构建起事件的原貌，与我先前预料点有所出入，我是时候做出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