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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捉弄她的傀儡 瞿骏桓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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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朵朵谢过司琪女官,依旧闷闷不乐,她心里还在想着下午和萧沐云聊到的事,不知不觉就吃多了些。
因有着云妃娘娘的特许,周朵朵便简单收拾了一下,用散散步的借口出了玉春宫。
周朵朵不是什么贵人,玉春宫的守卫也不会特意看着她,又听说周朵朵有云妃的特许,便二话不说放她出去了。
周朵朵一路闲逛,忽然想到赵茜儿,不禁感慨王族贵女们还真都是无情之辈,纵然云妃性子懦弱,也是个铁石心肠,这么久,都没有见云妃想起赵茜儿,当真是把赵茜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过了这么多天,瞿骏桓已经早就把赵茜儿弄出宫去了吧?
周朵朵一边想着,一边顺路就走到了赵茜儿当初被贬到的那个茅房。
没想到抬头一打眼,她就看见赵茜儿正拿着一把笤帚在清扫茅房门口的空地。
赵茜儿面容憔悴,几天没见似乎就瘦得变了个人似的,周朵朵反复看了好几眼,才确定是赵茜儿本人。
“难道瞿骏桓到现在还没想出办法把赵茜儿弄出去吗?”周朵朵疑惑地想。
就看茅房门前还有好几个闲着没活儿的宫女,她们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周朵朵离得远,听不清,但很快赵茜儿就转身快速走过去,站在那些宫女面前,出生吼道:“别藏着掖着的了,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说!”
不光那些宫女被吓了一跳,连周朵朵也跟着一怔,但她很快发现抬头的那几个宫女正是娟子和鹿鹿她们,周朵朵很快冒出一个想法,难道瞿骏桓虽然没有办法弄赵茜儿她们出去,但是已经把她们上次打架的事安顿好了?这些宫女同学都不用去浣衣局了吗?
正琢磨着,对面几个人已经吵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句,周朵朵听了个大概,原来危机根本没有解除,而是明天开始就有人要到浣衣局去了!
听几人对话,好像因为茅厕这边真的缺人,如果把所有当初参与打架的宫女都送走,那茅房这边排班都轮不过来了,所以大概管事同这几个犯事的宫女同学们说过,只要一个人去浣衣局就可以了,剩下的继续留在茅房做事,之所以一定要下这种惩罚,是为了让其他宫女得到警示,在宫里是不能随便乱来的,犯错误就必须承受结果。
然而,茅房管事并没有指定让哪个犯错的宫女去,而是让这几个打架的宫女自行推出一个去浣衣局的人,其他人以此为戒,以后不许再犯。
这法子真是糟糕透了,落单的明显是赵茜儿自己,不用说,娟子和鹿鹿已经联合其他宫女同学,所有人一致商量好就跟管事的推出赵茜儿,让赵茜儿一个人去浣衣局。
周朵朵为听见的这些话感到震惊,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并没有从系统论坛上看见什么消息,赵茜儿就好像从论坛上蒸发了一样。
周朵朵看了看不远处的包括赵茜儿在内的几个宫女同学,她们显然是因为这件事还在闹不愉快,赵茜儿被孤立起来,难怪刚才只有她单独自己在打扫!赵茜儿之所以跟其他人又吵起来,也是因为心中愤懑,怀疑其他人又在商量什么对付她一个人的阴谋诡计,而娟子鹿鹿半是嘲讽,半是挑衅地面对赵茜儿,告诉她反正明天开始赵茜儿就不能留在茅房做事,现在还耍什么威风?
只见赵茜儿很快由跋扈转为沮丧,她红着眼圈,使劲儿忍着泪,对鹿鹿等人大声道:“你们别得意!自有人帮我想办法!不用你们给我操心,你们以为撇下我一个人,你们在这里就能好过吗?一个个的还不是扫屎尿的蠢货?”
鹿鹿冷哼一声,一把推开赵茜儿,对她不客气地说道:“这话我们都听一百遍了,你也编出点新鲜的来呀?谁帮你?谁帮你?哎呀呀,娘娘的第一女官,我们真的好怕呀!”
赵茜儿咬着嘴唇,犹豫再三,似乎有话要说,但终究没有说出口,扔下扫帚就走开了。
鹿鹿在后面冷笑着还要说难听的话,娟子拉住她,劝道:“别说了,一会儿管事他们吃完晚饭,咱们又该挨罚了。”
闻言鹿鹿脸上的狰狞之色渐缓,再不甘心也住了口,那天她们好几个被打板子的情形印象太深刻了,想起来屁股就疼,这里的人不管那么多,那是真下手啊,鹿鹿觉得自己险些没被打死!她们日夜都夹着尾巴做人,只敢趁着管事午休吃饭的时候放肆一下,互相吵几句嘴发泄发泄,现在听娟子一提醒,鹿鹿再不敢造次,扭头跟几个同伴也一起走了。
周朵朵全程看完所有人的举动,同时早在一边打开了系统,翻了一会儿,发现真的不是她粗心,这几天赵茜儿真的没有再在群里发求助,连同娟子鹿鹿,也没有发什么消息,群里前几天还有同学问起这几个宫女同学的情况,但回复的都是其他宫外的同学,所有人起先都在猜测怎么回事,直到后来娟子回复了巩一宁一句“谢谢学长关心,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其他人才放心。
但娟子这句语焉不详的话,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周朵朵猜不透,她们现在不还是没有能出宫吗,难道娟子和鹿鹿她们已经想好就要在宫里做事了?可赵茜儿不是还要去浣衣局吗?娟子和鹿鹿不求助,赵茜儿也一反常态不在群里说话,难道赵茜儿也甘心去浣衣局,给某个太监做对食?
这个根本不可能!周朵朵不用想也知道,赵茜儿是那种没事都要引旁人注意,让所有人都宠着她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有她一个人被赶去了浣衣局,她能一声不吭?
可周朵朵翻了好几遍论坛和大群,还真就没看见赵茜儿的发言,连头一天她们挨打,赵茜儿也没说什么话,那时候反倒是只有娟子和鹿鹿她们发泄求助的消息,这是怎么回事呢?
周朵朵想着刚才赵茜儿怂人时说的话,她心里冒出一个猜测,莫非瞿骏桓和她私信联系来着?不用说,以他俩个的关系,肯定要私信的,只不过可能是瞿骏桓在单独给赵茜儿想办法吧,周朵朵想到这里,没再继续在原地待着,她转身往回走去。
瞿骏桓的能力她太清楚了,不说从前,就说如今,能混入宫中当侍卫,连萧沐云都做不到的事,瞿骏桓都做到了,他肯定有办法救赵茜儿的,只是那天自己跟他说,让他顺便帮忙把其他宫女同学也弄出宫去,他会答应吗?
想起刚才赵茜儿和那几个宫女同学的争吵,周朵朵苦笑着摇了摇头,赵茜儿必定是要跟瞿骏桓“告状”的,到时候另外的宫女同学,相出宫,恐怕是没那么容易的。
但是,这不关她的事了,就算她想跟萧沐云求情,现在也不是好时机,萧沐云的态度是,总要让那些宫女同学受些苦才行,不能每次都有人给她们料理烂摊子。
萧沐云大权在握,周朵朵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瞿骏桓这边依着赵茜儿,不帮其他人,她也没有别的路子。
不过,如果接下来她做了什么第一女官,那倒也许能帮上其他同学的忙,不过,她真的要去讨好云妃,当什么女官吗?
周朵朵一边走着,一边瞎想,却不想,有人也如刚才她看赵茜儿一样,在暗中盯着她看。
赵茜儿跟同学吵过架以后,气呼呼地回到住处,登录上系统,开始给瞿骏桓发消息。
她的心情糟糕透了,想哭又觉得丢人,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直如梦幻一般,从第一女官跌入谷底,也就眨眼的事,赵茜儿总觉得是在做梦,好像她一睁开眼睛,就会又回到玉春宫,每天早上有一排小宫女等着侍候她洗漱用饭。
可如今,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长满霉斑的天花板,鼻子里充斥着汗臭味。
宫女没有女官那么好的条件,可以随时都能洗澡。尤其是茅房工作的宫女,谁会在乎你身上有没有味道,反正这茅房也是供低等宫女低等太监用的,条件可想而知,这么说吧,就是茅房的总管事,可能也才能和玉春宫的普通宫女相提并论。
赵茜儿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玉春宫,在玉春宫,普通宫女也可以用她用剩下的水洗澡,吃她吃剩下的各种美味佳肴,大部分是赵茜儿一筷子都没动过的吃的,赏赐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有月例,云妃定期的赏赐,女官和其他宫女姐姐们分享的好东西……简直是应有尽有,熬个几年出宫,妥妥的小财主一个!
赵茜儿这个悔呀,她怎么就这么倒霉,被赶到茅房来了?明明瞿骏桓说可以安排好一切的……
赵茜儿正抓心挠肝地懊恼着,叮一声,有瞿骏桓的私信传过来。
【茜儿,我在,刚才正在忙,没看见你的消息。】
见信,赵茜儿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来,她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文字传过去,先是把刚才几个宫女同学合伙欺负她的事给瞿骏桓学了一遍,一边发消息,一边哭得气都要上不来,等到冷静下来以后,赵茜儿看了一眼消息,瞿骏桓还没有回复。
估计这么长一段消息,看也要看半天,赵茜儿没有耐心听瞿骏桓安慰她了,又发了消息过去。
【骏桓,你现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我明天可就要去浣衣局了。】
【我按照你说的,不在群里发任何消息,可现在,我是真的很担心,你能在明天之前带我走吗?】
【自从知道你进宫以后,我天天盼着你来救我,那群傻子还不知道,还笑话我呢,我也按照你说的,什么都不告诉她们,她们都不知道你能进宫来,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吓她们所有人一跳!最好是臭骂她们几个一顿,好好解解气!】
【到时候咱们一起在群里发消息好不好?你和我一起发,不,我先发,然后你转发,哎,还是你先发,我再转发好了,嗯,我想想,编辑一些暗中讽刺的话,说的不那么明显,别让其他同学觉得咱们刻薄,主要就是让那几个女生知道我的厉害,让她们知道你一直站在我背后保护我!】
赵茜儿发到这里,已经止住了哭泣,只要一想到可以狠狠打脸鹿鹿娟子几个,她心情就好多了。
如果鹿鹿和娟子她们知道瞿骏桓是从她离开玉春宫,就已经想方设法进入宫中来找她的,那还不惊掉下巴?
想到这个,赵茜儿忍不住笑出声来,眼泪还在眼角,嘴角却早已经翘起来。
她赵茜儿是命好才穿到宫中,可瞿骏桓呢,人家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进入宫中的!宫里多难进啊,不是像现代社会一样通过考学就能改变命运的,这个世界想跨越阶层,那是比登天还难,也不知道瞿骏桓是如何办到的?
赵茜儿想起这个就自豪,瞿骏桓现在在她眼里简直就如神明一般,就拿能神不知鬼不觉想进宫就进宫这件事来说,瞿骏桓就是个举世无双的天才!
谁能做到?无论是巩一宁江源五帅他们的另外几个,还是任何一个其他同学,谁也做不到!
只有她的瞿骏桓做到了!
赵茜儿每每思及此处,哪里还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她只像做一个乖乖的宝贝,就躲在瞿骏桓的羽翼下,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一点儿也不用怀疑,一点儿也不用思考,最重要的是,这个举世无双美貌与智慧兼并的男子,他还爱恋着她,这多幸福啊!
也或许是瞿骏桓对她的爱,才让他义无反顾一下子就冲进宫里来找她的吧?
就在赵茜儿陷入自我催眠陶醉的时候,瞿骏桓在宫里已经发现了他今天的目标。
瞿骏桓快速地给赵茜儿打了一条信息,待要发送的时候才看见赵茜儿不知道何时已经打了快三十条信息过来。
瞿骏桓剑眉一皱,显然很是意外。他刚才就是抽空回复了赵茜儿一句,没想到能引来这么多的回复消息。
瞿骏桓照例没有细看赵茜儿的那些“废话”,他把自己的消息编辑好,发了过去。
【嗯,好的,茜儿,我知道了,都听你的!我这边还有点事,我先忙去了,下次见!】
收到消息的赵茜儿懵了一瞬,她快速回复道:听我的?什么意思啊,那我明天怎么做呢?真要去浣衣局吗?你还是赶紧让我出宫去吧,或者去玉春宫也行,我也不是不能去玉春宫,原来我觉得我的确是忍受不了云妃了,但经过这两天,我的想法又变了,我觉得云妃还有玉春宫其实还可以……
赵茜儿的确是想和瞿骏桓早点双宿双飞的,从前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两地分居,面都见不到,赵茜儿是天天盼着出宫,但现在瞿骏桓已经进宫来了,也曾经劝过她要有自己的事业,赵茜儿觉得那不如两个人都在宫里也好,她试想过出宫的生活,不但要买房子,还要置办仆从婢女,这需要好大一笔钱,赵茜儿不知道宫外有什么好的营生可以维持优渥的生活,这让人无端地对未来有些迷茫,毕竟是封建王朝的世界,没有什么比宫里更好的地方了,再说,如果现在就离开云妃这个财神爷的话,未免有点儿可惜,赵茜儿把自己的想法发给了瞿骏桓,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告诉他,她一切都随他,听他的。
【……所以骏桓,我还是听你的比较好,你说呢?】
瞿骏桓没想到她又发了一篇“论文”过来,他有些急躁地回道:都说了听你的,就听你的。好了茜儿先不说了,我要下线了。
赵茜儿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起来,听她的,什么听她的呀,她已经只剩一天就要去浣衣局了,瞿骏桓还在这里不紧不慢地,有没有搞错?
赵茜儿僵着脸直接发消息问:你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瞿骏桓:出去?你要去哪里?
赵茜儿整个儿脸都冷下来,瞿骏桓的表现像一个上课走神被提问的学生,她没好气地道:我明天要被赶去浣衣局了!你说我去哪里?我在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救我?
瞿骏桓:浣衣局?你去浣衣局干嘛?我不是告诉你好好待着嘛!
赵茜儿简直要炸了,她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难道现在,瞿骏桓连她去浣衣局都没搞清楚?
赵茜儿:呵呵,骏桓,你在和我开玩笑吧?你不知道,我明天要被赶去浣衣局了吗?我那天就已经和你说过……
瞿骏桓忍着耐性扫了一两句话,很快回复给赵茜儿过来:茜儿,你听我说,你哪儿都别去,好好和其他宫女同学相处,别惹得大家都不愉快!
其实这几天赵茜儿发给瞿骏桓的消息,就像今天一样,瞿骏桓都看得心不在焉的,自从遇见萧沐云,瞿骏桓的心就一直悬着,跟了现在的世家公子以后,更是有许多要应付要熟悉的事,对于赵茜儿,他只记得是从玉春宫到了什么茅厕,当时赵茜儿跟他哭诉来着,还说不想在群里求救,觉得丢脸,瞿骏桓边附和着说对,不用再群里说,只告诉他一个人就行,后来赵茜儿发的消息,瞿骏桓也略扫了只言片语,想想好像是赵茜儿被其他宫女同学孤立排斥。
至于赵茜儿要去浣衣局,瞿骏桓是压根没注意这些消息,不光是赵茜儿发的消息,连系统和论坛,瞿骏桓这几天也没有太注意,毕竟那都是一帮“小孩子”在闲扯,哪儿有他跟着世家公子这边亲眼所见的事务真实。
论坛,其他同学,对于瞿骏桓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所以他也不再付出什么注意力,只一心想在世家公子的众多下属当中脱颖而出,为自己在这个世界铺一条新的道路。
现在乍一听赵茜儿说起这个,瞿骏桓比赵茜儿还懵,但他记得周朵朵挺惦记那几个宫女同学的,便顺便告诫赵茜儿不要惹事。
可不曾想,赵茜儿彻底破防了,她哭都哭不出来,憋着一口气,不停地给瞿骏桓发消息。
【我明天要去浣衣局了!浣衣局!浣衣局!我明天就得去!】
【你知道浣衣局的!】
【我怎么办?你说呀!说呀!】
【我现在到底怎么办?】
【你不让我在群里求救,现在又装失忆不帮我,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别吓唬我了行吗?我现在感觉快死了!我不能去浣衣局!说什么也不能去啊……】
赵茜儿噼里啪啦发了一大堆消息,瞿骏桓耐着性子随手点开一个,“装失忆”三个字一映入眼帘,他立刻冷下脸,回复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在群里赶紧让人帮你想想办法吧!
赵茜儿的短信犹如暴风疾雨一般涌现出来,当她看见瞿骏桓的那条信息以后,顿时瘫在那里,好半晌一个消息也发不过来。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之前瞿骏桓不让她在群里求救,只不过想着心事的时候是随口回复的,而她,却把瞿骏桓的话当成圣旨,反复地看了那句“只告诉我一个人就行”好几遍,而后沉没在想象的幸福当中无可自拔。
赵茜儿仰头对着空气悲怆地“啊”了一声,遂两眼一黑,昏倒在住处的床上。
瞿骏桓没有再看赵茜儿又给他或者在群里发了什么,他已经利索地收起了系统,因为周朵朵正往他站的位置走过来,不出意外,他现在走出去,正好可以和周朵朵迎面撞上。
“干什么呢?”瞿骏桓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吓了周朵朵一跳。
见瞿骏桓伸手要来扶她,周朵朵忙摆手,自行稳住身形,抬头看过去,只见花红柳绿的林荫小路上,瞿骏桓正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距离周朵朵不过三步之遥。
周朵朵:“你,你也在这里?”
瞿骏桓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说道:“是呀,真巧,你不是也是在这里吗?”
周朵朵略感奇怪,但还是哦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来找赵茜儿的?我刚才还看见她来着,就在那边——”说着,她伸手指向茅厕的方向。
瞿骏桓噗呲笑出来,他淡淡道:“我不是来找人的,我是祝公子的门客,上次跟着祝公子参加过宫宴,今天也是祝公子入宫,我跟随一起,呵呵,没想到你也在宫里,你在宫里是跟着哪位高就的?”
“祝公子?是御史台祝大人家的那位长子吗?”周朵朵根据掌握的资料脱口而出。
“啊,哦,是啊,你也听说过?”
瞿骏桓一怔,旋即微笑着点头,眼神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神色。
周朵朵不语,她没想到瞿骏桓这么大方,直接就把“家门”报出来,她还以为他是宫里的侍卫,原来只是世家公子的门客。
大盛王朝的规矩周朵朵是知道的,如遇到宫宴之类的,群臣可以带贴身随从进宫,但随从进宫以后都要穿统一服侍,这服侍来源大概是和宫里侍卫是一个裁缝,所以两者看起来很像,上次周朵朵光看瞿骏桓的脸了,没留意具体他穿着什么,所以误以为他是侍卫。
看来宫里果然还是很难进的哦!周朵朵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
她回过神,看了看瞿骏桓,觉得略微有些尴尬。
她从未想过要打听瞿骏桓的“靠山”是谁,但对方竟然主动“交代”,还问她在哪里,萧沐云,将军府,这是能说的吗?瞿骏桓怎么会忽然这么不矜持,打听起人家的私事来着?
周朵朵又看了瞿骏桓一眼,还是帮他想到了理由,可能瞿骏桓觉得大家都是同学,又来自一个地方,关系匪浅,这才开口询问的吧?要不是因为这个,还让人感觉真挺冒昧的!
眼看瞿骏桓光风霁月站在眼前,周朵朵赶紧把觉得他“冒昧”的想法收了回去,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我在玉春宫,不过,你先别告诉别人,我还没和同学们说!”
“你也投奔了云妃?”瞿骏桓果然很惊讶,但听见周朵朵的后半句话,很快又笑道:“怎么会跟别人说,干嘛告诉那些……那些同学,嗯,我的事也没跟别人说,你也帮我保密行吗?”
周朵朵一拍胸脯:“没问题!”她想要是你不说我都不会问,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瞿骏桓似乎是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弯起嘴角:“你什么时候进宫的?”
周朵朵:“我……”她刚想回答,却觉得不对劲儿,这什么跟什么呀!这种时候,是聊闲嗑的时候吗?听说赵茜儿明天要去浣衣局了,瞿骏桓又怎么好办法吗?她怎么觉得这事很难解决呢?还有,瞿骏桓有办法让其他宫女同学也跟着一起出宫吗?
想到这里,周朵朵有些急,她问道:“学长,你想到了办法让同学们出宫去吗?”她刻意用同学们把赵茜儿、娟子等都包括了,如果开口就不停地追问人家的女朋友,感觉好像怪怪的,她又不是茜儿粉,不好一直追着瞿骏桓问赵茜儿的事。
瞿骏桓顿了一下,道:“别提那些无关的人了,她要去哪里,是她自己的事。”
周朵朵一愣,瞿骏桓只说“她”,很显然,这个她除了赵茜儿没别人了。
周朵朵试探地问:“学长,你是和,和……你们是吵架了吗?”
瞿骏桓的神态周朵朵有些熟悉,从前影视剧里男女主吵架之后,不都是把对方特意称作“不相关的人”吗?
没想到瞿骏桓挺持重的人,也会和赵茜儿来一场小情侣常见节目,吵吵小架。
见周朵朵看过来,瞿骏桓淡然道:“什么吵架?我从未跟任何人吵过架。”
“哦,嗯。”周朵朵知道瞿骏桓没说错,就她所知,瞿学长是从来不会和任何人起冲突的,就算对方很无礼,瞿骏桓也顶多是不理睬。
但,和亲密的人之间就不同了吧,瞿骏桓难道和赵茜儿在一起谈恋的时候,也是这么翩翩君子,像个圣者一样吗?
不等周朵朵再追问,瞿骏桓忽然面色严肃地对她说道:“对了,我正好想跟你解释一件事。”
周朵朵:“嗯?”
瞿骏桓眼神深邃地看着周朵朵,缓缓说道:“你是不是也听信了那些传言,说我跟谁怎样怎样?我告诉你,那都是谣言,我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超越同学的关系,包括赵茜儿在内!”
周朵朵:“……啊?”
瞿骏桓起誓般说完上面的话,又转头看向她,忽然道:“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的人就是你,朵朵。”
周朵朵猝不及防,被这表白晃瞎了眼,险些站不住,她晃了晃,还是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朵朵,你怎么样了?摔疼没有?”
瞿骏桓也被她吓了一跳,含情脉脉目不转睛的凝视瞬间变成了错愕,他赶紧俯身拉起她。
这回周朵朵没拒绝,她只觉得手脚都发软。
一边起身,周朵朵一边想,这人真是瞿学长吗?不会是萧沐云从哪儿找来的捉弄她的傀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