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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喝酒 黎淮摸了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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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室内很暗,窗外的光线透进来,桌上的个人终端亮起淡蓝色的荧光,映在林铀半边脸上,更加冷厉锋芒。
他打开终端,播了一则通讯。
另一边的主星已经是下午,通讯很快成功连接,对面是一道平和的男声,“林,这是你三年来第一次联系我。”
“嗯。”
“两天前,我再次出现了控制占据大脑的意识的情况。”
“在此之前,发生过几次?”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林铀很快得出结论:“目前就这一次。”
通讯对面的人没有立刻说话,空气中静了两秒。
“林,你要知道从你接受治疗开始,我就觉得我帮不了你,你也没有全心地信任我。”终端对面的人声音冷沉。
“就算我们进行了无数的测试包括给你挖坑,你都巧妙地躲过去,他们都觉得你已经痊愈了。”
“所以林,能让你亲手打通这则通讯,不管是什么都对你很重要,对么?”
“我有这个荣幸能认识一下吗?”对面的人停了停又接连说着。
林铀回:“没有。”
“唉,那真是可惜。”卡里希叹了口气,“林,即然你主动联系我,我能理解你的不安,但你应该相信自己,就像你之前一样。”男人诚恳道。
“我明白了。”林铀的嗓音微涩。
他切断通讯,蓝色荧光逐渐熄灭。
黑暗再次席卷视线,林铀在床边坐了一会,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搭在床边指尖微微发颤,柔软的触感仿佛回到了他还在林家老宅的时候。
那时他刚上高一。
夏夜的夜晚平静又燥热,周围的一切都跟往常一样稀疏平常,他照例给玩得浑身是泥的小狗洗澡,浴室内小狗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柔软温热的脑袋不断晃动,林铀的手轻轻搭在小狗的脑袋上。
白色的毛发沾上泥土,显得非常的凌乱,小狗到处乱蹭,连带着林铀胸前的衣服上都沾上泥水。
小狗很粘人,很黏所有人...林铀带它出去,周围人都很喜欢它,摸摸头夸它乖。
浴室的环境很安静,除了水声就只剩下林铀的呼吸声,他有点心不在焉,手掌却落在小狗的脖颈处。
关起来...把你关起来…不是最喜欢我么,为什么要去跟别人...
脑中突然跳出的想法让林铀的手下意识一顿,掌心贴着皮肉跳动的脉搏带来温热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小狗可能是察觉林铀给它洗澡的动作慢慢停下来,扬起脑袋撒娇般地朝他叫了一声。
林铀渐渐回神,颤抖着的呼吸体会到了一种窒息感,仿佛能吞噬掉周围的所有事物。
他刚刚想……
屋内的漆黑一片,林铀仰头倒在床上...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到这种心情了。
切断通讯的另一边,卡里希站在透过窗外向下看,思绪飘到跟林铀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那时候他正在值班回来,刚坐下没多久,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他低头处理文件出声:“进。”
进来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身形挺拔,眉眼冷倦。
卡里希挑了挑眉有点惊讶,随后专业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进门的少年人可能也觉得咨询的医生这么年轻,视线落在卡里希胸前的名牌上,盯了有几秒。
那个时候卡里希才三十几岁,众人口中的天才,短短几年就坐到了这个位置。
卡里希看了一眼这个行为举止都跟年纪不相符的少年,扬起专业的微笑说了一句“坐。”
“你监护人没有来?”他又问。
“没有,我自己来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卡里希视线落在对面人身上。
黑色头发下一双平静的双眼,身形带着少年人都有的冷冽,行为却有着与年纪不符的平稳。
后来一个小时里,不论是心理问卷还是测试,林铀都回答的滴水不漏,卡里希对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来了兴趣。
按理说第一次来咨询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防备心理,这很正常,可林铀不一样,他防备心理几乎没有放下过。
之后林铀每次来,卡里希都在观察他。
心理学上有一种叫做偏执型人格障碍,这类人格障碍患者往往具有过度的秩序感、强烈完美主义对控制的需求。
他们往往对自己和周围环境有着极高的标准和严格要求,换句话来说就是对周围一切必须具有一切的控制欲,确保周围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和规则进行。
但林铀又不是典型的这种人格障碍,像是...某种复杂交织的情感障碍,或许被他伪装的很好。
卡里希甚至不敢下诊断书…
除非...他真的有近乎苛刻的自制力和理智与情感剥离开来。
尤其是知道林铀来自林家后,卡里希有点讶异,但也只是一瞬间。
联邦那些从成立初期就遗留下的家族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见不得光的的秘密,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已爬满虱子。
卡尔对那些不感兴趣,他在乎的是他手上的病人。从业以来他接手的病人大都能通过治疗室倾述情绪问题,也有像林铀这样情绪稳定的可怕防备心极强,又自己找上门。
卡里希揉了揉眉心...这种病人是最麻烦的,还好巧不巧落在他手上。
在一个平静的午后卡里希帮林铀做完最后一场测试,敲下所有测试通过的瞬间,透明玻璃外的星舰陆续落港,林铀站在透明落地窗前,视线落在星舰落港留下的气波。
三年过去,林铀身形拔高,脊背已不再是少年人那样单薄,眉眼间的几分凌厉被悉数敛尽。
卡里希盯着光脑屏幕上那张病例单,他问,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瞬间你在想什么。
不是医生与患者的对话更像是朋友间的随口一问。
林铀没有立刻回答,时间静了两秒,他抬起眼睛轻笑着说:“其实意识到自己生病了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林家的继承人不应该是个精神病吧。”
卡里希愣了愣,轻叹一声。
在林铀走的时候卡里希开口道:“林,你真是我职业生涯里唯一的败笔,我希望之后都不会再看见你。”
林铀脚步一顿,弯起嘴角,轻笑一声:“那可真是荣幸。”
两人都心有默契地没再说什么。
后来随着林铀慢慢长大,来找卡里希的次数逐渐减少,甚至几乎没有。
卡里希盯着三年前最后一次心理测量表微微出神,那张表格是林铀最后的通牒。
这几年里,他们给林铀做过无数次测试和实验,甚至上过药物,情绪一类的药物在联邦限制很多,几乎都有些副作用,一般非万不得已他们不会采用。
三年来林铀几乎和正常人无异,甚至有时候会跟治疗室的人开玩笑 ,值班的护士都很喜欢这个礼貌长得好看的年轻人。
只有卡里希知道...痊愈根本没可能,只不过在可控的范围内罢了。
***
夜晚街道上,巡逻机器人不断穿过人群,路过的每处地方都被全息投影技术捕捉下来,来到广场中心,传唱的朗诵者们低声虔诚地祈祷着,周围的人们也被这种情绪感染着默默放下手中的事跟着祈祷起来。
陆子正好奇看了两眼,目光落在围着的人群中。
可能是陆子正的表情过于新奇,陈璃开口问道:“主星那边没有吗?”
“有倒是有,不过我妈说那些人群聚集的地方,说有些朗诵者传播什么不实消息,给一群人洗脑。”陆子正回。
黎淮神色晦暗不明接道:“神论。”
“对,相信人接受神的恩泽就会永生,人的意识是永生的,只要意识存在,人可以再次重生。”陆子正点了点头应道。
“这都是什么歪论,如果这样说的话,我只要死前将我的意识包括记忆完整的保留下来,再通过什么技术重新移植到另一具□□上,我就再次重生了!?”他皱着眉头接着说。
太过于荒谬。
陆子正不满道:“有时候确实搞不懂他们那些人在想什么,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独立的意识和□□,少了一个那跟机器有什么区别。”
陆子正最后嘀咕一句:“还好目前的科技不足以支持他们那些人的想法。”
黎淮没有说话,天边的白鸽突然尖叫了一声,瞬间,周围围着的一群也都被惊吓得向四处逃离。
人群中也慢慢传出细碎的慌乱声。
那群白鸽分散地飞向天空,留下一地没有吃完的碎屑。
黎淮出声道:“走吧。”
陈璃看了一眼个人终端,朝左前方的方向指了指说:“那里,快到了。”
三人并肩走着,饭局是陈璃订的感谢上次他们出手帮忙,其实他们也不缺这顿饭,但陈璃态度强硬说什么也要请他们吃饭。
房间内,光线柔和,恒温系统平稳地落在角落。
“哇,这环境好啊。”陆子正转了一圈,“这地方我怎么没发现呢。”
“店的位置比较偏,老板开了很久了。”,陈璃拉开座椅坐下,小的时候家里收入稳定,她跟妈妈就经常来这吃饭。
见黎淮低头盯着终端,“怎么了?”陆子正出声问道。
“没什么,我哥问什么时候回去。”黎淮将手中的终端收起。
陆子正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拿起附近的饮料灌了一口。
有的时候连陆子正都觉得这控制欲欲都快超出他妈了,活这么大他妈是他见过所有人里面控制欲最强的,当然在没见到林铀之前。
晚上有门禁,出门要报备,不准喝酒不准去酒吧,什么事情都要告知一声。
要不是他见过黎淮和他哥,都以为是什么人格不健全还没长大的巨婴和巨婴家长。
关键是黎淮没有任何不适,非常自然地跟他哥报备。
陆子正在心里疯狂吐槽,扯了扯嘴角:“我之前因为我妈的查岗视频被我同学打趣了好几天,今天也是见识到了还有比我妈跟厉害的人…”
但他也只敢当着黎淮的面吐槽,舞到林铀面前其实是不敢的,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怕林铀。
黎淮沉吟片刻:“还好吧。”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更加冷,像是玉石敲在盘子里。
陆子正听完愣了两秒,默默说道:“...我觉得你适合当我妈的儿子。”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陈璃接上他的话。
“不是...你们不懂被限制自由的感觉有多难熬,像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被人查岗,说出去都丢脸死了。”路子正有点郁闷地抓了抓头发。
“好,打住,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陆子正撇了撇嘴角及时止损。
这边,蘑菇汤已经上桌,屋内调至适宜的温度,老板还给他们送了瓶饮料。
陆子正想要夹菜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陈璃注意到陆子正的动作,停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没什么。”陆子正摇了摇头。
陈璃注意到他变化的神情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刚刚真的很像吃蘑菇中毒了。”
听到这,黎淮目光落在陆子正身上眼神带着点询问。
陆子正嘴角抽搐:“听你这话的语气是多想我蘑菇中毒?”
陈璃笑出声:“那倒没有。”
黎淮端起,抿了一口,果香味很浓,酸酸甜甜的有点像加了糖的营养剂。
桌上那瓶酒精含量非常低的果味饮料有一半进了黎淮口中,还有一半在桌上。
等林铀走进屋内。
角落里的少年安静地坐在位置上,额前的发丝垂落到眉角处微微遮住,冷白分明的颈部线条拉成一条线。
林铀走近,将黎淮额前的发丝拨开露出冷冽的眉骨和那双漆黑的眼眸,随后他捻来捻指骨... 移开视线。
头发有点长了。
黎淮抬眼,眼前一整晃影:“哥…?”
“嗯。”
“喝酒了?”林铀的视线落在黎淮身上淡声问道。
一听吓得陆子正连忙摆手:“林哥不是我们啊,我们可没喝酒。”
未成年不能喝酒他还是知道的。
某人将手虚搭在黎淮的肩膀边的靠背上轻声说道:“是么?”
声音在肩后响起,听起来像是贴着骨头溜进耳骨缝。黎淮摸了摸耳尖,有点痒。
听到这里,陈璃拿起桌上开口的饮料看了一眼解释着:“可能是果酒,酒精含量低的果味饮料。”
林铀站在黎淮身后以一种随意又让人忽视不了的姿势将黎淮圈住,像是捍卫地盘的雄師。
陆子正眯了下眼,那股怪异感又出现了,他晃了晃脑袋想把那股怪异感甩出脑海,到底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扬起笑脸朝林铀打了声招呼:“林哥即然你来了,那我跟陈璃就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林铀站在黎淮的身后点了点头。
陆子证那个头点的跟永动机一样:“会的会的。”
房间内,林铀垂下眼睛轻声问座位上的人:“喝的什么?”
黎淮眨了眨眼睛:“...果汁。”
林铀轻笑一声,果汁跟果酒都分不清。
天已经渐渐暗了,空中的飞行的磁悬浮列车和飞行器飞离半空带动一阵空气波,在主星以往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那些上班族都会在这几段必经的线路上堵成无数看不尽头的线,别说空气波近一点你都能听到车里谩骂抱怨的声响。
“你每次见到林哥跑的比兔子还快。”陈璃跟在他后面扯了扯嘴角。
下一秒,路子正停下匆忙的脚步,陈璃被他这么一急刹搞得摸不清楚头脑。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男人的心事你不懂。”
什么…?
陈璃眉心一跳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出了店面后的两人上了一架飞行器,飞行器内重复播报着今天的新闻,电子音冰冷毫无语调。
[当前勒托夫已被联邦军队收回,星盗接连败退…]
“就送到这吧。”陈璃从飞行器后驾上下来,对着身旁的陆子正说道。
现在是星际时间八点三十五分,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白星上的夜生活比不上主星那么繁华热闹,来往的人只有加班到现在刚下班的打工人和巡逻的机器人。
“不行,也没多少路,你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路子正抬手挡住即将要合上的门,抬脚走了下来。
陈璃拧不过他,俩人并肩走在,街道的路灯泛着亮光。
“行了,拜拜。”光线微弱,陈璃停下脚步,她站在路灯下朝陆子正摆了摆手。
“拜拜。”陆子正单手插着口袋,弯着眉眼,笑着后退,退入光明之下。
老旧的居民楼,陈璃一步一步踏入夜色中。
陈璃按下指纹,打开房门,屋内是一片漆黑,熟悉的画面让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她抬起滞留了几秒的腿跨进房里,麻木地合上房门,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怎么进的门。
“他又来了。”陈璃语气平淡扫视了一圈屋内,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跌坐在一旁的母亲抬起通红的双眼,碎发贴着脸颊,纤瘦的胳膊无力的垂在一旁,她无力地掩面哭泣。
“崽崽,妈妈对不起你...”
“你怨不怨妈妈?”
陈璃看着家里一团乱的地面,角落里被踢翻的家政机器人倒在地上不断地发出警告的声响,她上前扶起一旁的母亲:“妈,你先起来。”
浑身血液倒流,她用力地捏着指腹,突然感觉很累…
多少次了,搬了多少次家,她明明处理的这么完美,走的毫无痕迹,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在她以为可以过上新生活的时候再给她当头一邦。
“妈,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他....”
“所以你是选他,是吗?”
“不是的崽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陈璃打断她的话:“我累了,先回房间了。”
之前多少次有意无意将地址透露给陈凯辉,明明之前答应的那么好,只要陈凯辉稍微服一下软装可怜,之前做的全都功亏一篑。
陈璃推开房门,将自己锁在里面,黑暗的环境下总是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起过往的很多事情。
小的时候,她家不是这样的,父母恩爱,待人友善,妈妈工作忙,陈凯辉就会主动包揽家里的琐事。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陈凯辉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交了一群狐朋狗友还学会了赌博,每天回到家就是跟自己妻子说,女人赚钱有什么用啊,等我赚大钱那才叫人看的起,你现在就把工作辞了。
渐渐的陈凯辉夜不归宿,借钱赌博还学会了喝酒,仅仅两年他就变成了一个酒鬼,赌博输掉钱之后就对妻□□打脚踢。
欺软怕硬只敢对自己妻女动手,附近的邻居也都唾弃他。
那个时候陈璃刚上小学,她不明白……
耳边母亲的哭喊声和被抱在怀里阻挡落下的拳头成了她唯一的记忆,她不懂为什么自己父亲变成这个样子,长时间的压抑和打骂让陈璃生出一股恨意。
打不赢陈凯辉,她就从白星的暗市上买了包毒药,打算毒死他,但终归还是没成功,第一步就被母亲发现了当场制止。
后来长大,陈凯辉已经不敢明面上对她怎么样了。
陈璃想让他们离婚,看出母亲的不愿她态度强硬地逼迫,“妈,你是选他还是选我。”
最后陈璃还是退了一步,她们搬家远离陈凯辉。
搬家后半年,就在陈璃以为生活已经重新开始,陈凯辉却再次找上来,专门挑陈璃不在家的时间上门要钱,不给钱就拳打脚踢
那天陈凯辉因为上次没拿到钱心里憋着股气:“你这个死贱人,生的这个小贱人还敢打他老子。”
陈璃刚离开家没多久,因为东西没拿全,一推开门就看见陈凯辉正坐在沙发上,陈璃一脚踹上陈凯辉的腹部,两三步走上前,提起陈凯辉的衣领,陈凯辉因为长久吸食毒品和酗酒身体早就不行了,他挨上陈璃那一脚,腹部现在已经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我是你老子!!你敢打我?!”陈凯辉怒不可遏,挣扎着起身朝陈璃扑过去。
陈璃又踹了一脚眼神冰冷,冷冷道:“你算我什么老子,从我出生起,就是我妈养我。”
陈凯辉摊在地上,见打不赢就打起感情牌,他朝着面前的女儿跪下,声泪俱下:“我也是你亲爸,你就真的狠心看着我被他们搞死吗?”
陈璃蹲下来对上他视线,语气冰冷道:“我爸早死了,你是吗?”
“或者,我跟他们说你现在就在这。”
听到“他们”陈凯辉打了个寒颤,眼睛立刻瞪大,神情慌恐,丝毫没有刚才跟她们母女要钱的气焰:“别...别你千万别跟他们说我在这..”,他边说边爬起身,颤颤巍巍逃命似地夺门而出。
这次要不是陈璃在家,估计陈凯辉已经向往常一样拿到钱了。